《晚江瑟瑟》盛邀

14、第 14 章 朋友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萧瑟瑟撑着伞顺着熙攘的人群向外走去。

　　在路过便利店时，顺手买了一份关东煮，就当做今晚的晚饭。

　　萧瑟瑟很喜欢一个人走路，那种不迁就别人的速度，脚步随着心情自由改变着速度，那种感觉真的很棒。

　　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萧瑟瑟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她回过头，视线恰好与驾驶座上的沈清辞相撞。

　　“瑟瑟，上车。”

　　在萧瑟瑟还未反应过来时，沈清辞已经体贴的为她拉开了车门。

　　黑色宾利行驶在绵长的公路上，窗外的街景在不断后退。

　　萧瑟瑟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的会从窗外转移到沈清辞的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非常休闲的米灰色风衣，高挺鼻梁上如往常一样架着一副眼镜，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萧瑟瑟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放学的路上，他不是应该还在外面出差吗？

　　宾利沿着山路一直往前行驶，直到在一处古风古色高雅味十足的私厨餐馆停下。

　　包厢里摆放着名贵的古董花瓶，萧瑟瑟虽然对字画不太研究，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懂一点的，比如墙上挂着的那副山水画，萧瑟瑟曾经在古典名画大全中看见过，去年以八千万成交的价格拍出，没想到却被挂在餐馆的包厢里。

　　茶韵缭缭之间，沈清辞的声音温淡中仿佛也被浸染出几分韵味。

　　“瑟瑟，上次的事情处理的结果你释怀了吗？”

　　萧瑟瑟抬起头，恰好对上沈清辞那双深邃的双眼，她顿时反应过来今晚沈清辞找她的目的。

　　她从入学到现在刚满一个月，这一个月嘉瑛接连发生了两件以她为中心的大事，她彻底成了嘉瑛的名人。

　　一个喜欢惹事名声差劲负面消息不断的名人。

　　想必她在学校所发生的的种种早已经传到沈清辞的耳中了。

　　萧瑟瑟想，总是被负面消息缠身的她，似乎是给沈清辞带来了不少麻烦，不然他也不会百忙之中特地赶回来。

　　萧瑟瑟有些惶恐，该不会是她被嘉瑛给劝退了吧？

　　虽然已经有过一次退学经历了，但是三个月内被连续退两次，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

　　料想到萧远山听到后的表情，萧瑟瑟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不稳。

　　萧瑟瑟连忙补救道：“沈先生我很抱歉，给您惹麻烦了，我不是故意的。”

　　“退学的事情请不要告诉我爸爸。”

　　萧瑟瑟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萧远山不会体罚她，但是萧瑟瑟不想让他失望，她此生最不愿意、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父亲眼中的失望。

　　萧瑟瑟低着头内心的不安溢于言表，她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绞尽脑汁想着一些诚恳道歉的措辞。

　　沈清辞握着杯子的手有片刻迟疑，片刻后低沉悦耳的浅笑声传到萧瑟瑟的耳中，她抬起头表情有些茫然。

　　“别紧张，小瑟瑟，你没有被退学。”

　　他磁性的声音染上了些许笑意，让萧瑟瑟的紧张的心顿时松懈不少。

　　“瑟瑟，以后在学校发生了无法解决的事情不要硬扛着告诉我好吗？”

　　萧瑟瑟刚从紧张的情绪中缓和不少，听见沈清辞的话顿时又紧绷起来。

　　这是准备从源头制止我再惹事吗？

　　“沈先生您放心我，我、真的不会有下次了，这次麻烦您了我很抱歉，我……”

　　纵使自己在怎么巧舌如簧，但在沈清辞这样强大的气场中，萧瑟瑟紧张的情绪一直未曾消退过。

　　“瑟瑟，你没有给我带来麻烦。”

　　“这次的事情你很勇敢，你做的非常好。”

　　萧瑟瑟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鼓励的话让萧瑟瑟瞬间想起自己站在办公室前面对胡蕴居高临下的审视，内心当时的仿徨。

　　有那么几秒钟，萧瑟瑟也曾怀疑过自己是否太固执了，所有人都在劝她原谅，希望她忍一忍不要把事情闹大。

　　当时萧瑟瑟很无助，她难以理解为什么施暴者可以对她肆无忌惮的辱骂，而她却要大度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凭什么？

　　没有人站在她身边，没有人肯定她的行为。

　　而现在沈清辞眼中的赞许，话语声中的鼓励和肯定，让萧瑟瑟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谢谢您，沈先生。”

　　除了谢谢，萧瑟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瑟瑟以后遇到事情不要一个人硬扛好吗，你可以去寻求帮助的。”

　　“瑟瑟，不要把这种事视为跌面子的事好吗？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向他人求助也是一种很勇敢的事情。”

　　萧瑟瑟在国外单打独斗惯了，遇到事情最先想到的是如何去解决，该怎样独立的不依靠任何人去解决，她怕给别人带来麻烦。

　　沈清辞的眼中包含着鼓励以及一种萧瑟瑟难以理解的情感。

　　他像一个长辈一样对她谆谆教导，不带有训诫和凌厉之感，让萧瑟瑟很能接受这种教导方式。

　　萧瑟瑟点点头，她学的很快并且能够快速运用起来。

　　下一秒，沈清辞抬眸便看见一脸可怜巴巴，眼中满是恳求的萧瑟瑟。

　　“沈先生，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告诉我爸爸啊？”

　　萧瑟瑟笑起来总会露出那颗小虎牙，有种说不出的阳光可爱，像是天寒地冻的天气里的那轮热烈的暖阳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的恳求他无法拒绝。

　　他希望她能对他有更多恳求不仅仅只是这一次。

　　萧瑟瑟那副得到肯定回答后毫不掩饰的兴奋尽数落在沈清辞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中。

　　心里就像是落下一根柔软的羽毛，软软的撩动着心扉。

　　……

　　嘉瑛的座位是每月一换的，并不按照成绩或是积分来排，是根据学生们自由意愿来排座位。

　　每次排座位也是有要求的，同桌不能与之前的人相同，需要变化着去寻找每月合适的同桌。

　　夏星竹的心里有些难受，她和沈妙彤仅做了一个月的同桌就要被拆开，这让她难以接受。

　　她其实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即使她和沈妙彤是一个班，但这对夏星竹来说只要不坐在一起就是分开。

　　她在心里极力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做不成同桌前后位也可以的。

　　夏星竹走到沈妙彤的前桌刚要坐下，沈妙彤的声音便柔柔的传来。

　　“星竹，这里有人了。”

　　“啊，没关系，我坐你后面也可以的。”

　　夏星竹抬起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沈妙彤的座位四周都坐满了人，她被包围在其中，和周围的女生们有说有笑，周围洋溢着夏星竹无法靠近的疏离。

　　她愣在原地，仿佛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明明之前说好的坐沈妙彤前桌的，当时沈妙彤答应的很坚决，还说要互相帮对方抢位置，可现在这个约定似乎只有她自己记得。

　　沈妙彤总是有着很亲和让人不自觉就围在她身边的魅力，一方面源于她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背景，另一方面是原于她温和开朗如邻家妹妹的那种气质。

　　她的眼中布满不谙世事的清澈和迷茫，举手投足间总是会带着点迷糊的气质，这让夏星竹在和她坐同桌后就总是替她操着老母亲般的心，也向姐姐那样不停的给予她关怀。

　　很怕沈妙彤这个笨蛋美人会在班里受委屈，她像一个守在公主面前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任凭差遣的侍卫。

　　可现在，她孤零零里的站在走廊，往来人群穿过，更显得她形单影只，沈妙彤的身边迅速的聚齐一群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嬉笑声不绝于耳，夏星竹是那个被抛开的局外人。

　　美丽高贵的公主身边最不缺乏的就是供其差遣为她冲锋陷阵的骑士，此刻，夏星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公主遗弃的骑士。

　　一颗利用完就可以被随意丢弃的棋子。

　　夏星竹抬起头，心脏仿佛有种被撕裂般疼痛，她的眼里迅速酝酿着一丝薄雾，她看不清来往的人，在路的尽头她看见教室黑板附近那抹靓丽的身影。

　　萧瑟瑟抱着手臂冷着脸，眼中满是不耐烦，周身仿佛笼罩着万年不散的寒气。

　　夏星竹与她对望，那一刻双双眼中涌出的冷漠促使她快速别开头。

　　夏星竹还是很讨厌萧瑟瑟，她似乎明白了她不喜欢萧瑟瑟的原因。

　　她漂亮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犹如万花丛中一朵独树一帜的玫瑰，她毫不掩饰的彰显着她的美丽，同时也毫不掩盖的露出她身上尖锐的长刺。

　　她一惯的漠然，一惯的冷漠，好像一直没有变过。

　　她对班里的每个人好像都是淡淡的，与人群保持距离，她的疏离是平等的面向每个人。

　　这让夏星竹前所未有的感到她的真实。

　　真实的让她无法喜欢上萧瑟瑟这种性格。

　　萧瑟瑟抱着手臂靠在教室后面的墙上，早起的怨气大的吓人。

　　换位子一般发生在早自习前，所以一般要早到。

　　萧瑟瑟看着往来喧闹的人群只觉的有些无聊，她的名声不太好，人也很难靠近所以基本上不会有人愿意和她坐在一起。

　　萧瑟瑟也根本不在乎坐在哪里身边坐着那些人，如果有的选她希望一个人坐，她忍耐着脾气等他们磨磨蹭蹭的挑选完座位后，自己随便挑个地方。

　　然而这个想法被打破。

　　“你好、我、我们可以做同桌吗？”

　　萧瑟瑟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这个身穿白色毛衣，眼中带着点点期待和局促的女生。

　　无数双眼睛朝这个角落看过来，女孩微低着头似乎更加紧张了。

　　周围窃窃私语，谈论声不绝于耳。

　　“不是吧，居然有人想要上杆子和萧瑟瑟同桌。”

　　“和美女同桌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萧瑟瑟一脸冷样，不耐烦的气场我从第三排都能感受到。”

　　“江暮也是个不会看眼神的。”

　　“这也没有办法啊，她成绩差的要命，家世也不好，我听说她妈这回又傍上北城不知道哪家了，我很好奇她接下来会姓什么。”

　　“啧啧，还真别说，江暮她妈和萧瑟瑟还真有点相似，没准一老一小以后还可以交流交流、哎哎、你踢我干什么？”

　　脸上长满雀斑，五官还算秀气的少年，揉着腿对自己的同桌抱怨道：“我新买的裤子都被你踢脏了。”

　　寸头男小声低语道：“你不要乱说，难道你不记得夏星竹，曲瑶他们在晨会上的道歉啦？你还乱说这些没有根据的话。”

　　“你怕啥？我又不傻不像他们五个那么傻逼，还送死老鼠死蛇。”

　　“你最好别作死，你知道余雩容和乔子鸣吗？”

　　“不都转学了吗？”

　　寸头男神神秘秘凑近，语气放缓声音也很小声：“你知道吗，这可不是转学这么简单的事，我和你说余家和乔家连夜举家迁移到边远的西城去了。”

　　雀斑男的表情瞬间变换几分，“我靠这萧瑟瑟什么身份啊？背景不会仅次于沈家吧？”

　　寸头男眼中略带有复杂：“这可难说，说不定与沈家不相上下。”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眼前女孩眼神中怯弱和坚定却未变。

　　“别看啦，萧瑟瑟那脾气肯定不会同意的。”

　　“就是的，江暮一个倒数第一谁愿意和她坐一起啊，晦气。”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笨蛋可是会传染，一个传染俩，萧瑟瑟看着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没准精华都在表皮，脑子却空空如也。”

　　萧瑟瑟静默半秒，声音罕见的带着些许温和：“坐哪里？”

　　江暮抬起头，鹅蛋脸上的笑意清晰可见，她的声音激动中带着结巴。

　　“我、我看见你喜欢看窗户，我来的早我给你占了一个视野环境比较好的地方。”

　　“你还记得我吗？八百米，我低血糖你送我去的医务室。”

　　“谢谢你。”

　　原来是她，怪不到感觉眼熟。

　　萧瑟瑟看着江暮脸上的笑容，顿时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教室里原本还在看八卦打赌的男生们见萧瑟瑟脸上那抹绚丽的笑容，惊讶的下巴都快收不回去了。

　　“我靠，萧瑟瑟居然笑了。”

　　“她哎，她！萧瑟瑟，她居然笑了！！”

　　少年们目不转睛，遥看着那两个并排走，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内心瞬间被这副画面所感染。

　　他们不在说话。

　　玫瑰布满尖刺，她很难靠近，可对于真诚的人，玫瑰也会收起她那尖锐的长刺。

　　玫瑰无原则，真诚足以。

　　萧瑟瑟和江暮坐了一周的同桌彼此都熟络起来。

　　人们都说一段深刻绵长的友谊的开端那必然是一方对另一方第一印象：哇塞这人怎么这么难相处啊！

　　熟悉之后也都会拿这件事开玩笑，江暮也是。

　　“我当时觉得你可难处了，你冷着脸，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小的伤害。”

　　江暮抬着下巴眼神故作忧伤：“还好我脸皮够厚，哈哈哈哈。”她摸着萧瑟瑟的脸，止不住的花痴：“哇塞我同桌可太好看啦。”

　　萧瑟瑟转着笔将试题摆在桌子上：“快点写你的作业，这个明天上课冯老师要检查的。”

　　江暮接过这张据说汇总嘉瑛各大资历深厚的物理老师苦思一个星期加班加点出的试题卷，她仅仅只是扫了一眼选择题，就顿时戴上了痛苦面具。

　　“这也太难了吧，这是人能写的出来的吗？老师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江暮磨磨蹭蹭把选择题部分连蒙带编的给糊完了，实验题的选择题也填完了，剩下的部分也草草编了几个数字，直接马不停蹄的来到后面的大题目部分。

　　左看看又瞧瞧，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填满。

　　萧瑟瑟放下笔，将写完的卷子胡乱的夹进书里，浅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放学还剩八分钟，萧瑟瑟的心此刻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她马不停蹄的收拾着笔袋，整个人犹如悬在弓箭上的羽箭蓄势待发。

　　总之，放学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江暮苦兮兮的在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一顿操作猛如虎，物理大题依旧空空如也。

　　“这题没你想的那么难，你看我们先假设粒子的入射速度为V，那么粒子射出磁场的点为……“

　　“……粒子的速率不变……然后……“

　　“这题就更不难了，先……在由洛伦兹公式和由牛顿第二定律得……”

　　江暮还没从第一题中缓过来，萧瑟瑟已经把第二题的结果在草稿纸上算出来了。

　　“等等，我第一题还没消化完，我申请0.25倍速。”

　　萧瑟瑟看着江暮那双未被物理所浸染的清澈眸子，静默片刻。

　　也许刚刚讲的速度确实快了点，江暮的基础薄弱，可能更需要每个点、每个部分都细细的拆开来讲，必要时候还需要画图结合。

　　萧瑟瑟在某些时候很耐心，尤其在她给别人讲题目时，可以一道题反复讲变换着各种不同的思路直到对方真的能听懂为止，她在这方面的耐心程度甚至可以达到了固执的地步。

　　有时候萧瑟瑟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其实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或许是因为对于知识的虔诚，致使她在这方面拥有源源不断的耐心。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江暮才终于把第一道大题写完，萧瑟瑟累的不行，口干舌燥像是在岸上经过暴晒后极度脱水的鱼。

　　“哇塞，我真的听懂了，这题我会做了。”

　　萧瑟瑟讲的很透彻，很细致，江暮觉得以后在有相似的题型也能写出来。

　　萧瑟瑟趁热打铁在原题的基础上将题型变动了几分，“拿去做。”

　　江暮的神情有些小骄傲得意洋洋的道：“哼哼，五分钟搞定。”

　　萧瑟瑟拿着水杯冲她挑眉，“我觉得不止五分钟。”

　　“你三十七度的嘴能不能多点鼓励啊……”

　　兴许是两人之间的互动太过专注全然没有看见此时不远处聚集了一小群人。

　　“我靠你们快看，稀奇啊，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讲题目。”

　　“笑死我了，一个人真敢问一个人倒也真敢听。”

　　“你们是怎么知道萧瑟瑟的成绩的，她来班里还没考过试吧？”

　　“这很难猜吗？她座位这么靠后，一般人选那种位置，都是为了上课睡觉方便，而且哪有人三十分钟就写完卷子了，这不是在瞎蒙吗？”

　　雀斑男为了自己的佐证例举了各种例子，“她下课就睡觉，上课还屡次被点名，在国外成绩肯定一塌糊涂，没办法这才回国的。”

　　“我觉得也是的。”

　　“你说的没错。”

　　众人七嘴八舌众说纷纭反正中心思想是萧瑟瑟就一个外表好看脑子里都是水的花瓶。

　　他们不相信漂亮的女孩成绩会好，这种刻板印象就像是女生永远学不好数理化，女生天生就比男生细心，可实际上成绩好长得美的女孩多了去，世界顶端实验室里也总有这种靓丽的身影，女孩子也并不是都是细心过人观察入微的也有马虎粗心的。

　　这些人目光短浅至极，或许是他们所在的地方限制了他们的思维，致使他们的眼睛看不到更高更远的地方，他们是如此狭隘。

　　这些嘈杂的议论声，讥讽声让江暮气愤不已，恨不得赏他们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碎嘴子的家伙们，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家瑟瑟可厉害了。

　　萧瑟瑟按住江暮蓄势待发的身体，声音中多了几分柔和：“别理他们，专心做题。”

　　“可是那些人，他们……”

　　“何必逞一时之快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呢？这种事情只有靠行动去证明，那些人看见实实在在的排名才会闭嘴。”

　　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消耗不要的情绪。

　　有这些时间还不如给江暮多讲几道题来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