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牛乳茶/菊花茶 宫中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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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个姑娘也要随着家中祖母或母亲进宫请安，皇子们不便在女眷面前露面，太后赏了东西，关心询问了几句，便让他们先行散去。
“皇祖母，该是去给父皇问安了，太子弟弟可在这里？”
十五的日子，皇子们该是去乾安殿向皇帝问安的，宗亲近臣们也都在。
太子平日里不愿跟皇帝亲近也就罢了，左右是小孩子脾气，皇帝也不甚在意。这个时候也不能一直躲在太后宫里不露面，不妥当。
“闻琴。”
几十年的主仆情谊，太后一个眼神，闻琴就知道该做什么。
“是，太后。”
闻琴姑姑领着几位皇子往侧殿去，招呼婢子上了热茶。
“大皇子，您略等片刻，奴婢去请太子殿下来。”
“有劳闻琴姑姑。”
大皇子年岁长，又在国子监念书，读书勤恳，为人坚贞有礼，性情和善。
不仅得国子监中夫子们喜欢，时常得夫子夸赞，在国子监的众学子中也可算的上表率，得同窗尊敬。
在年岁略小的其他皇子公主面前，大皇子是跟夫子一样的人物，就连平日里顽劣的璟霖都对这个兄长甚是敬从。
“闻琴姑姑，可有牛乳茶，这茶苦涩，实在难喝。”
璟霖方才闻着杯中茶水茶香扑鼻，便试着往嘴中送了一口，哪里想得到这茶汤喝起来竟然这般苦涩。
他常往慈宁宫来，知道这儿小厨房常备着牛乳做点心。
闻琴笑着点头，“有的，茶室备了，过会儿就送来，几位皇子都尝尝。”
小孩子不喜吃清茶，太子自然也不例外，甜香的牛乳茶总是更合口些。
“多谢闻琴姑姑！”
璟霖瞧见璟殷略有些责备的神色，吐着舌头向兄长撒娇。
兄长哪里都好，就是太过遵从礼数。
太后多跟几位公主教导了几句，毕竟要在各世家大族的主母面前露脸，将来说不准就是姻亲。
若是那些个小家子气度的行径做派，扬到外人面前，恐怕要失了皇家的脸面，贻笑大方。
璟琰和燕悯心里还惦记着事儿，一个心里装着小崽子，一个惦记着要回去吃橙酿蟹，哪里有心思念书，各捧着书本发呆充楞。
那小崽子不知道睡醒了没？兰芝姑姑也不派人来说一声。
“太子殿下，太后请您走一趟。”
“闻琴姑姑，祖母找我何事？”
璟琰负手而立，手中还拿着兵书装模作样，燕悯早就将书册丢在书桌上，站在一边要冲出门。
“今日十五，您该去给皇上问安不是？”
闻琴姑姑走向前去，将璟琰手中的书册放在桌上，拿了金箔柳叶的书签做标记。
“太子殿下多穿些，外头冷。”
燕悯忽略掉璟琰满脸的不情愿，狗腿似的捧来白狐大氅。
出去遛遛总比待在屋里看书的强，这里的书册两人早就翻来覆去的瞧过，没什么新鲜的。
两人一左一右的哄着璟琰出门，到底是个小孩子，经不住亲近人甜言蜜语的哄。
这屋外果真是冷，璟琰心中纵有不悦，也不愿在这年节里失了礼数。怎么着他都是太子，该有的礼数自然不能缺。
何况世人皆知，太子是太后教养大的，若是这些礼节都不懂，怕是要给祖母招来闲言碎语。
雪光落在朱红的墙头自成一色，略有些童稚的一张精致小脸，冷风吹的白里透红。
廊亭中，三人步伐轻快的迈着，白狐大氅里面冰蓝色粼粼的冬衣，衬得人愈发清冷，遗世而独立。
正月十五的热闹日子，其他人家都张灯结彩的张罗。福家上下却都静悄悄的，屋檐上挂的花灯都打了蔫，全然没了年节的喜气儿。
下人们也不知家中出了什么事，只知道老爷和小少爷一块出的门，回来时只一个人回家来了。
福老大和柳二娘着急忙慌的从乔家一个来回，走时愁眉苦脸，回来时依旧愁容满面，闷在屋里，也不让他们伺候。
两个人心里装着事儿，连喝口热茶的气力都没有，哪里还想的起来节庆，遑论去楼里招呼生意了。
福禄在屋外敲门问起，福老大才招呼他去楼里，知会孟柯一声，今日楼里劳累他照看着。
柳二娘手中攥着福赋的荷包，一上午，就只顾着烧香拜佛，给灶王爷，菩萨磕头，心心念念着只求保佑福赋好好的，千万莫要出了什么差错。
一个三岁的孩子，孤零零的让人抱走了，当爹娘的怎么能放心的下，莫说十日，就这么两三个时辰，都觉得度日如年。
可偏生就是被抱去了那地方，有心无力，再怎么着急也没有法子，只能等着。
福春煮了清火的菊花茶，给两个人端来。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两人跟老了十多岁似的，皱着眉苦着脸，坐在一个屋里，也不说话。
福老大跟柳二娘见着福春进门，脸上也挂不起笑脸来，比哭看着还难受。
“老爷，夫人，喝口热茶吧。”
“春儿，你让你秀秀姐做些好的，你们中饭热闹热闹，今儿是个团圆日子。”
柳二娘有气无力的嘱咐。
心思飘忽，一会儿想着起早怎不让福福多睡会儿，多在被窝里赖会床也是好的，一会儿又想这会儿福福在宫里也不知饿不饿，冷不冷，有没有人照看着。
“我吃不下，一会儿就不吃了。”
柳二娘不敢想那些个不好的，义馆里那么些个可怜孩子，没有爹娘的，平日里哪里少了打骂。
在宫中那吃人的地方，要是跟个小猫小狗似的让人磋磨可怎么办呀！
柳二娘坐着难受，多说两句就想流泪。
福老大心中愧疚，这一上午了，柳二娘也不曾怨怼他。
都怪他非得让孩子跟他往宫里去，你说那地方又什么好去的？不就是个四四方方的金贵些的牢狱！
也怪他没本事，一个莽夫，这个岁数了，到了这要命的时候，竟找不着个人帮着往宫里说几句话。
福老大看着柳二娘难受，心里更是揪着，不好受，自顾自的出了门。
一家子下人原都挤在灶房里头，没个主意。
福冬还在乔公子那念书，福全去找人，这会儿还没回来。
福春端了茶去也不回来，剩下几个人坐在那更是不知道说啥了，静声静气的，只听着炉火上的水壶往外冒着大白热气和灶坑里柴火噼里啪啦的响。
福老大进到灶房里头坐下就不走了，也不开口说话，几个人互相瞧瞧，也不知说些什么。
福老大坐在灶房里头，好歹有点人气儿，棉棉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在他脚边喵喵叫着。
福老大将棉棉捧起来，脑子里难免想起早食时候，福福就蹲在地上跟小猫分吃枣。
“小云，把棉棉给夫人抱去，陪陪夫人。”
“是，老爷。”
瞧见抱来的棉棉，柳二娘也禁不住想起早时福福非要搂着棉棉睡觉的模样，心中酸涩。
柳二娘心里空落落的，让福春跟福云两人出去，自个搂着棉棉进了里屋躺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牛乳茶/菊花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