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辗转奔走 满目少年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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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蛋程荀确实是在出城的路上。
两盏茶前。
她被郑言叫去时，毫无意外，一出郑“言”“问候”先行，仿若十万火急，全因她耽误。
倒丝毫不耽误让她立即动身随行。
典型的既离不了，还偏要抽鞭。
可把人厉害坏了。
迅速确认了接洽文书和人员，未时末，两人已疾驰至京郊。
京郊各处县令早已等在原地，郑言下马与人寒暄，程荀自去与小吏吩咐所需人员与物资。
“各位大人不辞辛劳，大中午就出发，着实令人佩服。”小吏熟练地开始讨好。
程荀笑了笑，“最辛苦的还是你们，我们不过是做好调配。”比之底层小吏，辛苦有，不多。
“你们呆了多久了？”看此情形，主事上官应已走了多时。
小吏边看册子，边清点人员，只放低了声音，“据说午时，袁公便已经走过了。”
“袁相？”程荀有些诧异，又觉在情理之中。
袁公便是袁相，老头年已古稀，甚有威望，只半年前已不理政务，有致仕之意。
闲来养花逗鱼，大街上乱逛，与人已读乱回，日子赛神仙。
顾况每次见了，都羡慕地发狂，偏孔老头不放过他，用他的话就是，企图榨干他。
程荀无语，要不咱俩换换？
郑言那性子，谁去谁不吱声。
“您可千万别说出去。”小吏例行出言提醒，这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程荀自然应承，“这是自然。”
说话间，两人便发现了出入。
名录上江文淼还在，人倒成了另一个。
显是匆忙，或是并不在意。
“这江文淼，文笔极好，没出城，就被陈将军给弄走了。”
“说是你们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能把牛粪吹成花，少这一个不少。”
“不如先借给他这个大老粗，用几天。”
“这不怕你们生气，还补给你们一个武艺好的，说是保护你们安全。”
“喏，就是那位。”小吏抬抬下巴。
人群中矗立的少年英姿挺拔，人也敏锐，几乎是话落，一双冷冽的眉眼便寻了过来。
一烁寒星之下，满目少年气袭来，撞得人意气奋发，年轻好几岁。
程荀眼带几分笑意，大方欣赏，送到面前的好景。
“叫什么？”
“谢惊阑。”
“倒是配得上这个人。”
两人谈笑完，将事了结。
郑言与人交谈，眼却不离片刻，见程荀过来，便知事了。
等程荀附耳与其说完，不露声色扫视一圈，便抱拳上马与人告别。
来时两人，出城已是十六骑。
此次地动波及2州13县，人员伤亡尚且不明，还需她们将具体情报带回。
户部紧急调派的物资，已随陈将军押运出京。
太医院众院官与首徒、工部众工匠，除必要留守外，皆已随袁公先行赶往边地，京郊大营也已出动。
到她们这层，已是细枝末节，最普通寻常，却偏又恰是世道现实。
郑言向来奉行先下手争抢最佳，一行的属官、医官、工匠，已是目前剩余中的最优选。
其余各司今日午后应会全部出动，奔赴边地各个县。
郑言被分到的闵城，尚非最偏远，马不停蹄却也要六天。
与六木的约定，怕是要失言。
程荀骑着马跑得飞快，脑子里飘着的却全是一朵朵不着边际、四处漫游的云团。
傍晚，赶至驿站修整，牵马的驿丞麻木又熟练地招呼众人。
“饭菜、热水已经为各位备好。”
“干粮已经打包好了，可供各位大人随时出发。”
程荀看得直笑，安置好郑言，又吩咐了众人饭食，便来寻驿丞。
喂马的老翁抱着一扎干草，放到马槽里，手上划痕遍布，满是皲裂，动作却是不慢。
程荀静默半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地上，默然走开。
同行几人饱餐完，见程荀与之前牵马的驿丞言罢，几人的行囊和马便被带了过来，便知在此处过夜无望。
“前面五十里有座破庙，我们赶一赶，今晚在那里过夜。”
郑言点点头，显是已经习以为常。
几人都有些吃不消，程荀看在眼里，却不好跟人说，今晚若真让他们在这过了夜，少了这五十里，依郑言的性子，明天怕不是要变本加厉，补上一百五十里。
着实有些不划算。
人在屋檐下，官大一级，想不屈服哪行。
几人陆续收拾好，颤颤巍巍便又上了马。
程荀检查完无遗漏，翻身上马，坠在后面的谢惊阑，放慢了速度，与她同驰。
“你是谢家人？”人撞枪口，程荀欣然接受乐子投喂。
“是。”
少年人的坦荡一览无余。
“陈将军可真是大方啊。”
谢氏子弟，自来不出山，这次她也算开眼，见着活的了。
“你对谁都这么坦诚？”
家世显赫，又出类拔萃，若无雷霆手段，最是遭人觊觎。少年心性，失之可惜。
少年“嗤”笑，“对你而已。”
“哦？怎么说？”程荀挑眉，这小东西有点意思。
“真心还是恶意，我还是分得清的。”
“嗤。”赤子之心，怎料世道险恶，护一护也无妨。
“谢家有一位麒麟子，从不说假话，可是真的？”
“我小叔叔最多是不说。”
“你小叔叔一天中说话是不是不超过十句？”
“啊？”少年猫猫歪头，甚是可爱。
程荀笑起来，“有人说一天中重要的话不超过十句，你小叔叔不说假话，那就是端方之人，便不晓得这废话他说得说不得？”
言罢，又是大笑。
“我不知道诶。”少年大抵是没被如此对待过，一时有些窘迫。
逗完人，程荀便觉通体舒畅，拍拍他肩膀。
“该上路了。”
一骑绝尘，风驰电掣而去。
这话听得少年愕然，片刻后忙又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辗转奔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