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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庙堂之外 “怎么告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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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暮雨楼雅间,隔壁酒桌的喧嚣时不时传来,刺激得本就面色不善的顶级上峰,更加低气压。
顾况和程荀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吱声。
“都坐下。”
顾况挑眉,这是气喘匀了。
程荀眼眸微抬,事来了。
景延敲敲桌子,“我还在呢。”
这眉眼官司打的,也不避着点人。
“您吩咐。”顾况立即起身垂首听令。
景延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坐着吧。”
说完又无端陷入沉思。
两人没打扰,静等他决断。
半晌,敲击的手指顿住,起身道:
“茶喝完了,回去吧。”
顾况颔首,“微臣送您。”
程荀默默跟着起身。
“刚才的人,都记下了?”
顾况随手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景延哑然失笑,“你啊……”
“让六木送我,你们都回去吧。”
“这几日没事就待在府里。”
言出令随,帝王姿态顿显。
顾况与程荀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躬身应下,“是。”
目送年轻帝王消失在转角,顾况不由道:“多事之秋啊。”
程荀点点头,“该怎么礼貌告假呢?”
“当场晕倒这招……”
顾况无语:“好汉不提当年勇”
程荀:“……”确实勇,甚至不能换个人用。
“称病就成。”
“这事的重点不在于称病。”
“怎么说?”
“没正式给郑言知会。”
顾况:……“还有个关键。”
程荀看向他,“找你那张纸。”
程荀恍然大悟,“要命了。”
一旦接了,万劫不复。
“快走快走。”说着拽着顾况不顾一切就迅速往前奔,恍如逃命。
顾况懒洋洋被人拖着走,“慌什么?”
“直接说没见到就是。”
程荀蓦地反应过来,“对啊。”
“我府门日常紧闭。”
顾况拂了拂被抓的手腕,“程大人不急了?”
程荀:……吃点亏是能死?
顾况挑眉,“明天三省借你用。”
程荀立即变得谄媚,“谢少爷。”
有三省去应付郑言,简直万无一失。
至于啥时候结束,等顾况上朝,自不会便宜了她。
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拉人一起死,好过自己一个人受苦。
等看到府门口的福伯,程荀如遇救星,立即上前。
顾况冷哼,“诺,程大人,自便。”
说完抄着袖子,懒洋洋走远。
福伯人老成精,立即会意。
喊的是程大人,不是程荀,意为公事。
不等程荀开口,便乐呵呵道,“大人想问的可是入夜来的公文?”
程荀未答先纠正,“小程小程。”
老人也不坚持,依旧乐呵呵,“好好,小程你问。”
程荀这才详细道,“大概戌时,有没有一个小姑娘,长的不高,很清秀,拿着一张纸,来寻我?”
福伯回忆片刻道,“不曾。”
程荀愣在原地,她想过福伯接或者没接,完全没想过人根本没来。
花朴历来是上峰说什么就做什么,别说阳奉阴违,拒绝都没那脑子,更不可能替她兜着。
怎么想都离谱。
不等程荀想明白,福伯又一句话把她干懵了。
“你说的小姑娘,我有印象,不过不是在你府门口,而是在夏府门口。”
程荀:……你说谁?郑言大发善心了,换人使唤了?
这是什么折磨她的新套路?
百思不得其解,程荀索性不纠结了,没接就是大好事啊。
“福伯,这可太好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福伯不懂她的意思,但被她的开心感染。
“我也没做什么。”
“不不,福伯你做的太好了。”
她朝福伯眨眨眼,“以后不认识的都不要接。”
福伯认识的嘛,自会了解清楚,紧不紧急,要不要接。
“好的,我记下了,小小姐放心。”
顾府没有女娃,程荀不大重繁文缛节,私下跟府里人都很亲近,福伯就折中叫她小小姐。
心中大石落地,程荀从怀中掏出了油纸包,往空中一扔。
“三省。”
一个身影直接窜了出来,手还没碰到纸包,又来一人虎口夺食。
你来我往间,已经拆了十几招。
程荀站在廊下,摸出瓜子。
“一个…”
“两个…”
旁边伸出一只手,程荀大方抓住一大把给他。
“我赌五个。”
“那我赌六个。”
“彩头呢?”
“一个月的文书。”
程荀压根不上当,“太多了。”
“半个月。”
“7天。”
“成交。”
话落,就听见五意明媚的笑声,“哎呀,好吃好吃。”
“你输了。”
“是吗?”
“输了就输了。”
“呦,这么好说话呢?”
“这不是让人给你告假了。”
程荀瞳孔地震,“你是说能歇7天?”
“半个月也行。”
程荀诧异,“怎么说?”
“说你腿折了就行。”
程荀:“打折?”
大可不必。
不过最近这局势变得太快,休不休地成难说。
顾况看她明白了,“先搞三天,可长可短。”
“这是程大人给我的跑腿费,你抢什么?”
“给你不就是给我。”
三省立即开始朝程荀大呼,“程大人,五意想明天去帮你告假。”
“啥,那个女霸王。”
“不去不去,给,东西还你。”人逃也似地跑了。
程荀:……还真是好名字。
拿着酱牛肉,三省喜滋滋跑过来。
“程大人放心,明日我去跑一趟看看情况。”
对他程荀很是放心,“那就辛苦了。”
“程大人客气。”
“明日有雨,不宜出行。”
三省:……你要不等会再拆台呢。
程荀:……这理由告假不合适吧。
顾况忍不住笑出声:“呦,大师睡好显神通了。”
天青依旧没什么表情,“床太软。”
顾况冷“哼”一声,把我挤起来,你还挑上了。
“要不要我给你再铺一床新的?”
天青双手合十,“麻烦施主了。”
顾况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
“你个假道士,还给我装上和尚了。”
天青扭身躲过,“施主冷静。”
程荀就看着顾况不知道从哪抽出一个棍,熟练开始撵天青。
“先把有雨的天象说清楚。”
天青一边躲,一边护着头。
“说清楚了啊。”
“就是有雨啊。”
顾况难以置信,气喘吁吁:“字面意思?”
天青抱头冤枉:“对啊。”
程荀默默又掏出瓜子,三省顺手要了一把,俩人站在廊下开始噼里啪啦嗑瓜子。
“要让我知道还有别的事,你给我等着。”
以他对天青那邪乎的理解,这里面八成还有别的。
这死孩子,只要一装高深,准有事要出。
一问还三不知,让人火大。
半瓶子假神通,最吓人。
顾况真的很想打人。
看他这反应,程荀总觉不对,便对三省道,“明天若形势不对,就别进去,跟门房说一声便是。”
朝堂震动,多是上感,要到他们,想必是没那么快的。
但非常时期,小心点总不为过。
三省点点头,“明白。”
程荀熟练越过墙头,摆摆手,“明朝会。”
“哦,对,府门近期不开。”
“那墙头会。”
唯一不会爬墙的顾况:……
多少有点精准打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