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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少春衫薄01 从天而降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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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谢安秦起身鞠躬，转身离场。
他并不在意结果，但他很想夸赞这副身体，其实也很适合弹钢琴。
下场后，就在一旁的唐易燃和栗秋纷纷表示他弹得很好。
“谢谢你们。”谢安秦轻轻抱了抱唐易燃和栗秋。
“诶，我们一起拍张合照吧。”栗秋不知道从哪里掏来了她的相机，站在唐易燃和谢安秦面前，兴致冲冲。
“哇靠，你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唐易燃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已经拉过谢安秦摆起了帅气的姿势。
“我这不就等现在！”栗秋调整着相机镜头。
“来，三二一——茄子！”三人看向镜头，笑得青春肆意。
咔嚓一声，闪光灯一闪，一张很快就会消失在记忆中的照片留在了此刻，2008年的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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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时，程退找到了谢安秦。
谢安秦没去食堂，他独自坐在学校的公园里，享受着徐徐秋风，没有目标地到处张望。
“我还以为你去吃饭了。”
程退坐到了谢安秦旁边。
谢安秦有意识地闻了闻程退身上的味道，没有食堂味儿，他也没吃饭。
“你不也没吃饭。怎么了？”
“没怎么。”
谢安秦不经意地瞥了眼程退：“比起去看艺术节的节目，还是好好学习比较重要。”
“......但是刚才唐易燃和我说，你弹得特别动听。”
谢安秦解读程退的心思轻而易举：“嗯，那我以后弹给你听，怎么样？”
这句话不是安慰。
谢安秦想好了，等他返回现实世界，他要和程退道歉，他不想再和程退闹脾气了，他要弹钢琴给他听，像过去很多年那样，他再也不用理会他人的想法。
但15岁的程退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可是他相信了。他相信他今天错过的琴声，未来一定能得到重演。
“好。”程退把雀跃、惊喜、期待写在了脸上，无意识地搓着手，认真注视着眼前人。
对方太纯粹，且毫不设防，在谢安秦眼中，这些举动只有一个全新的名字，叫悸动。
谢安秦没抵抗，没在意，没犹豫，他伸出双手，用力抱住了程退。
再不抱就来不及了，距离回家还有三年。
“......”程退僵硬了几秒，没敢回抱：“……怎，怎么了？”
程退感受到，这个拥抱不太对劲，和他抱唐易燃时是不一样的。
谢安秦埋在他的衣领间，肥皂的余味瞬间充斥在他的鼻间。
谢安秦贪恋并迷恋着这短暂的相拥和亲密。他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开口：“天气转凉了，要记得多穿点。”
他笑着放开他，拍了拍他的双臂，像在表达程退的衣服的确不保暖。
程退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红晕放大了他的紧张和羞涩。
“这这这天是有点冷……”程退结巴道，两只手在空中摇摆，“那，那个，你，你冷不冷？”
“有点儿。”谢安秦镇定自若。
程退将手递到谢安秦跟前：“虽然我穿的不多……嗯，但我手挺暖的。”
“那借我捂捂吧。”
谢安秦抓过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真的好暖和。”
程退看向四只手，又看向谢安秦，什么话也没说。
这天气，着实有些冷。不过，根本没冷到需要捂手的地步。
可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谢安秦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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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倒数第三天，午休时间，程退把自己的一半耳机分给了谢安秦，MP3里放着当时红遍大街小巷的流行音乐，两个人对视着，很安静，只剩下脑海里动人绵延的歌曲，一遍一遍敲打着两个人的心。
倒数第二天，自行车车棚里，程退的自行车轮胎没气了，谢安秦和唐易燃陪他去修轮胎，唐易燃非要吃冰棍，给程退和谢安秦一人买了一根，冰棍口感普通，很凉，但是谢安秦三下五除二就咬完了。
倒数第一天，下课时间，谢安秦随意地站在走廊的栏杆边，天边的太阳被乌云遮了一半，他把头抵在栏杆上，感受着自己的灵魂慢慢离开温煦的身躯。
“温煦！”程退在背后喊了他一声，谢安秦欢喜地扭过头。
但下一秒，时光如走马灯回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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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底，程退班上来了个新同学温煦。
11月，精彩纷呈的艺术节刚结束。
早上，程退骑着单车戴着mp3，穿过一条条马路。路上偶遇了唐易燃，他往他的车篮子里扔了一瓶牛奶。
他们一起走进校园，谈论着最近的校园话题。
唐易燃和栗秋的节目成功进了决赛，还有姜如裕的古筝，纪络的架子鼓等等一系列优秀的表演。
对程退来说，这一切都是平常日子。
教室里，他和同桌莫冰现在也搭上几句话，而新同学温煦是个比莫冰还不爱说话的人。
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在低着头看书写作业，两耳不闻窗外事。
谢安秦和过去一样，站在教室后面看着程退，现在他也会看看温煦——那副身体的主人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
外宿生里，他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每天的午饭会自己带，有时是馒头，有时是几个清淡小菜。
虽然身形消瘦，有些驼背，但是从不打扰别人，安安静静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想到这儿，谢安秦才发觉，TT一个多月没有给他布置任务了。
不过也正常，初中......
“新任务【一颗良善心】已发布，请参与者今晚跟随温煦，助他平安到家。”
平安到家？谢安秦思绪被打乱，他的潜意识已经对温煦的安全更加上心。
一放学，谢安秦就跟上了走路回家的温煦。
这条路谢安秦走过十几遍，已轻车熟路。所以，当温煦改变路线时，他甚至想上去提醒温煦走错了。
但显然温煦知道，他没走错。
他左拐右拐进一个巷子，四周渐渐没人行人。
谢安秦望着这黝黑的环境，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过有他在，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谢安秦都能迎刃而解。
“哼，考上高中了就以为解脱了吗？以为我们找不到你了吗？”
先闻其声，对方并未现身，辣条吃多了的男音回荡在狭窄的巷子里。
温煦停住脚步。他没有害怕，或者说，他习以为常，脸上竟露出了麻木的茫然。
谢安秦约莫猜出了几分。
下一秒，站在黑夜中的人像被人推了一把一样，踉跄地跌至温煦的跟前。
他差点给温煦跪下。
温煦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无波无澜的眼眶里多了一丝其他情绪。
“谁推老子！”
没有谁推他，但是金手指驾到，任谁都要现身。
借着月光，谢安秦看过去——这人，长得不好看，他不认识。
“没，没人推。”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这些人，谢安秦眼熟，是书店的那几个，唯唯诺诺，眼睛却钉在温煦身上。
人群里只有一个女生，气质一般，但穿着奇特，是那个时候流行的亚文化穿搭。
为首的男生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不由分说，一个接一个的拳头砸了过去，只避开了那个女生。
面对着这些人，温煦没有动：“我什么也没有，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放过我。”
“不怎么样啊，”女生冷笑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绕着温煦走了一圈，“就是你不在我们身边，我们的日子明显无聊了不少，所以把你叫过来啦。”
女生装作很遗憾的样子，却用力地推了温煦一把。
“没想到你真来了，不过啊，你以为让警察关我们十几天，你就可以安安心心上学了吗？”女生由笑转怒，伸手要抓温煦的脸，谢安秦控制心神，女生转头抓破了男生的脸。
下意识躲避的温煦：“？”
身后的小弟：“？”
“？铃铃你有病啊......”刚揍完其他人的男生始料未及，捂着吃疼的脸，惊讶又生气。
铃铃也愣住了：“我没，啊？”
这是TT派给谢安秦的任务，谢安秦自然可以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一定是你！温煦！”铃铃冲上去就要打温煦。温煦再次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突然，一袋面粉从天而降，砸向了这群人。
谢安秦也没反应过来，他看着满天的面粉在黑夜中如同雪花降落，转过头时，突然出现的程退已经拉着温煦逃离了是非之地。
原地，这群人尖叫着，却无人在乎。
“程，程退？”
谢安秦回神很快，他再度控制眼前所有人的心神，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准再招惹欺负温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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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秦走出小巷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程退和纪络第一次的见面，就在这附近，这里也是程退回家的必经之路。
可是他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家，为何出现在此处？
谢安秦找到两个人时，程退和温煦站在大马路边上的路灯下。
“你，你，”温煦不敢看程退的眼睛，他今晚本就做好了挂彩的准备，可是，发生了好多意外。
“谢谢你。”温煦九十度鞠躬感谢。
程退吓得赶紧让他起身：“不用，不用这样，我就是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