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大是什么模样》十一滴泪

12、长大一相逢06 轨迹？诡计

　　程退很意外，他的高中生活才刚刚开始，就充满了戏剧性。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那又如何呢？他对这些事并不敏感。打架和学习，王樊哪样比得过他，若不是纪络的出现，他都要忘了王樊这个人。

　　可是这些名头在身上，程退在全校出名，有人和他正常聊天说话，有人却因为纪络就离程退远远的，程退想加入学校的篮球队，也不出意外被刷了。

　　唐易燃总是待在他身边，时刻关注着程退的情况，程退在意自己的朋友，总是安慰唐易燃，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唐易燃笑着说，这简直倒反天罡，明明程退才是要被安慰的那个人。

　　而同样守在程退身边的谢安秦这些天跟做实验一样试探着TT的底线。

　　非常欣慰的是，谢安秦最近报复式地对纪络等人进行了绝对压制和欺负，TT愣是一声没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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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络最近很烦躁。

　　上回那个巴掌他一直记着，但每次他打算去找程退“报仇”时，就感觉有东西在阻拦他。

　　可他又找不到谁在搞鬼。

　　比如某天，他走在截堵程退的路上，不小心踩到了蚂蚁窝。蚂蚁很毒，他的脚腕上瞬间满布红点，痒得他好几天没来学校。

　　比如同节体育课上，他要找程退麻烦，莫名刮风，落败的花花草草直往他一个人身上吹。

　　虽然他要给程退使绊子，说白了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程退根本不害怕。不过这连续半个月的坏运气更叫他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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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退背后有人？
　　纪络燥得在男厕抽了根烟，心生疑问。

　　他找人看过程退的档案。

　　父亲是商人，母亲是全职太太，并没有大背景。

　　纪络正纳闷着，这个时候，当事人程退走了进来。

　　程退当作没看见他，自顾自走进卫生隔间里。

　　纪络吞云吐雾，没拦他，而是进到他旁边的隔间里。

　　“程退，你别以为你运气好就可以逃脱我，你那一巴掌我早晚还回去。”

　　程退没回应。他那边几乎很安静。

　　纪络若有所思地吐了口烟：“呵，你要干坏事？”

　　纪络掐烟坏笑，耳朵贴近隔板。

　　那头只有微小的类似翻纸的声音。

　　不太对。

　　纪络意想中的声音没有听见，他用力拍了两下隔板，下一秒，程退开门出去了。

　　纪络紧跟着他出来，正好看见程退在摸裤袋。

　　纪络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走了他裤袋里的纸信。

　　“你干什么？”程退猛地回头，想抢回来。

　　“我看看……我看看什么大秘密。”纪络没关注程退不怒反静的表情，急迫地拆开纸条。

　　A5大小的单行本，没有规矩地写满了对某些人的吐槽和鬼画符。

　　纪络一下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程退憋着笑，有些“心疼”地瞥了眼纪络发黑的额头。

　　“不是什么大秘密……”程退走过去，想把纸拿过来。

　　纪络嘴角发抽，避开了程退的手：“……画的真丑。”

　　“毕竟画的是你。”

　　纪络不怒反笑：“……我就好奇了，谁给你这么大胆子？”

　　通过唐易燃，程退大概了解了学校里不能惹的几个人，都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老师也不太管。

　　唐易燃之前没跟他讲，是因为他觉得程退这样的乖学生一定不会招惹他们，没必要讲坏事情。

　　没想到一学期还没过半，他就和这些人“打”成一片。

　　“画着玩儿，不喜欢扔了就行。”程退转身要走。

　　“站住。”纪络喊住程退，但并没有生气。

　　他把纸撕了扔进垃圾桶，掐灭烟头，走到程退的面前：“……抽烟吗？”

　　程退：“？”

　　这是什么招数。

　　纪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香烟，在他面前点了起来。

　　打火机的声音很清脆，火焰跳跃着点上香烟。

　　“可惜你伤了我兄弟。”纪络熟练地夹着香烟，装出遗憾的表情。

　　“我喜欢你的性格，我突然想和你做朋友。”

　　纪络的眼睛被烟雾笼罩，那是很真实的雾。

　　程退听到这句话，浑身激灵了一下，跟踩到屎一样难受。他不懂刚才说要还巴掌的一个人怎么突然示好了？

　　他沉默地离开了卫生间，后知后觉自己太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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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安排高一高二在同层教学楼，程退从高层下来。

　　他刚才是故意进去的。

　　那天看见纪络来找自己麻烦，结果却被一阵风弄得狼狈，程退觉得很好玩。

　　善良底色下带着一点邪气，程退内心深处的半分戾气被挖掘。

　　他突然也想找纪络麻烦，凭什么要他画地为牢。

　　大少爷在的卫生间没人敢进，程退打听到后，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只想送出一幅画。

　　程退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也很幼稚，但和纪络相比，他温和了许多。

　　只不过，程退也没料到自己会被纪络的一句话影响，他觉得纪络脑子有问题，又怀疑这是纪络的诡计。

　　程退一下午都心不在焉。

　　其实纪络的性格，他也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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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退回家绕了条路走，没傻乎乎地往枪口上撞。

　　唐易燃担心他，想陪他一起，但是绕路后，唐易燃到家会很晚，程退不想唐易燃做牺牲，再三保证不会有事，唐易燃相信程退，也就没多说了。

　　回家路程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段，程退心里总归有些不服气。

　　不过和一个是敌非友的人置气好像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写两道数学题。

　　——程退思绪飘忽，没注意到有人跟着他。

　　等红绿灯时，那个人骑着单车停在了他的身边。

　　“我就说怎么堵不到你了。”纪络摆出了他的招牌假笑。

　　程退扫了他一眼，今天的红灯很快就转了绿。

　　他没说话，直往前骑。

　　纪络跟着他。

　　两个人在单车专用道也要较劲，一会儿纪络在前面，一会儿程退在前面。

　　突然，程退猛地停下来。

　　纪络没刹住车，往前骑了一大步才慢慢停下来。

　　“你不是还没到家吗？”纪络回头大喊。

　　只见程退停好车，自顾自地走进了一家唱片店。

　　“这都千禧年以后了，还去唱片店干什么？”纪络嘀咕着，跟着他走进去。

　　唱片流行于九十年代，现在也会有人光临，但是客流量大不如从前。

　　程退直奔主题，在一堆CD下面，找到了他早就看中的mp3。

　　他有时一个人骑车回去会无聊，陆露每周给他零花钱，程退就攒了点钱买个mp3以后在路上听听歌。

　　纪络到处看，都不是他喜欢的东西。

　　他看着程退拿起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佯装好奇地想拿过来看看。

　　程退没给他看。

　　付了钱，出了门，程退似乎才注意到某人，没声好气：“买个东西而已，跟着我做什么。”

　　“给我看看你买的什么？”纪络很是好奇。

　　程退也不想和人在大马路上起争执，便把mp3递给了他。

　　纪络摸了摸手感凉滑的物体。

　　“你到底想干什么？”程退又问。

　　纪络笑着抓过程退的手，把mp3放在他手心里：“到你家之前，把你暴揍一顿。”

　　他说得很随意。程退当然没信。

　　他抽回手，坐上单车，遥遥看着不动的纪络：“1比1的话，你打不过我。”

　　纪络一听又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把手背在身后：“打不过就投降……程退，我说真的，我们交个朋友吧。”

　　程退咬牙切齿，忍住没骂脏话，头也不回地骑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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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临近期中考试，学习氛围愈发浓厚，从那天之后纪络没有再出现了。

　　不过程退也没管不重要的人，全身心投入复习当中。

　　至于纪络说的交朋友，程退只觉得是这人的恶作剧。他乱碰自己的东西，堵路打架显了他的威风，但受伤的是程退自己。

　　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当朋友吗？

　　听见心声的谢安秦大乱：“当然不可以！”

　　程退看不懂纪络太正常了，他们才多少岁？可谢安秦有感觉，此人绝非善类。纪络虽然只比程退大一岁，可心智已远超同龄人，不过是纪络藏得太深罢了。

　　还有，纪络等人曾殴打程退的好友唐易燃，这件事唐易燃不说不等于那些疼痛就不存在。

　　如果有天程退知道了这件事，以程退的性格，他绝不会止息。

　　但TT说这是程退的成长轨迹，谢安秦也能猜到，程退与纪络的关系大概不会止步于此，

　　谢安秦只愿轨迹别成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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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程退自己都没想到，这次期中考试，他会超常发挥。

　　刚开学他在学校的排名在五十左右，一场考试，他直接奔到了年级第三。

　　谢安秦洋洋得意：“程退真厉害。”

　　站在教学楼下的公布栏前，程退受到了不少瞩目。

　　“天啊，程退这是进步神速吧……果然，高中成绩和初中成绩是没多大关系的……”

　　“他本来就很厉害好吧，也很努力，我经常看到他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呢……”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惹了不该惹的人……不过我慕强，我真佩服他，不仅拽，而且帅，成绩还好！”

　　“那你也该看看纪络……他这次也考了年级第三呢。”

　　一个同学指着另一块公布栏。

　　那里张贴着高二的成绩单。

　　程退下意识地看过去。

　　在同样第三的位置，纪络的名字闪闪发光。

　　谢安秦不服：“也是让你蹭上了……”

　　程退安静地从人群中退出来。

　　“诶！帅哥！”

　　唐易燃突然出现，扯住了程退的衣服，“你现在可彻底成为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了。”

　　程退有些心不在焉：“……嗯，下次我要考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