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大是什么模样》十一滴泪

11、长大一相逢05 宿敌no

　　抽烟男生轻笑了一声：“以后，你可要好好记住他的名字了。”

　　三个人冲了上去。

　　程退反应及时，把单车撂在一边，孤身一人就和三个人斗了起来。

　　不过这不是初中，打架是真打架。

　　就算程退再厉害，也不是三个常年和人搏斗的男生的对手。

　　尤其是那个没说过一句话的，打起架来又狠又准。

　　程退很快抵挡不住，腿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摔在地上。

　　“为什么我无法控制他们三个人的心智？”一旁的谢安秦看见程退招架不住了，想帮助他，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控制住这脑残的三人。

　　“你不得随意改变主角的成长轨迹。”

　　TT无情重复规则。

　　凡关于程退必须经历的事情，谢安秦要么围观要么离开，但绝不能插手。

　　“他被打死了怎么办？”

　　“他是主角。”

　　“他被打伤了我心疼！”

　　就在这时，一旁针锋相对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抽烟男生半蹲下来，微笑着对倒在地上的程退说：“以后，你经过这里一次，我们打你一次。放心，不会把你打死的。打完就放你走。你要是想解脱，就去跪在王樊面前跟他道歉。”

　　程退使力爬起来，和猖狂的男生面面相觑，下一秒，他一巴掌呼了过去。

　　现场再次变得格外安静。

　　只有远处的车辆鸣笛声响个不停，五颜六色的夜光照不到昏黑的角落。

　　男生眼底微惊，有些呆滞地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脸颊。

　　后面的两个兄弟更是直接呆住了。

　　程退趁这个时机，急忙起身，蹬上单车飞速离开了现场。

　　谢安秦跑着坐上车后座，心里又气又痛地回头看向还没有动作的三个人。

　　纪络，李东南，张齐。他记住了。

　　三个人逐渐消失在谢安秦怒火熊熊的目光里。

　　这要是放在现实世界，谁要是敢动程退一根汗毛，他都一定会让这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

　　程退到家的时候，先没进门。

　　在门外他把全身上下整理了一遍。

　　除了衣服有点皱以外，看不太出打架的痕迹。

　　但是腿很疼，肚子也是。

　　不过要忍着。

　　不能让父母担心。

　　今夜父母都在家，也知道程退在教室学习，会晚回来。

　　见到程退开门走进来，都纷纷过来，对他嘘寒问暖。

　　程退笑：“爸，你工作不忙了？”

　　程毕这些天忙于工作，都很晚回家。程退睡得早，离家也早，已经好些天没和程毕说说话了。

　　今晚父亲终于得空，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打了。

　　“今天有空。自然要抽出时间陪陪你和你妈。”

　　程毕拍了拍程退的肩膀。

　　还好不用力。

　　程退忍着痛说要去洗手。

　　在洗手间里，程退掀开上衣看了看，肚子那块有些发青，肩膀那里也红着。没流血，都是内伤。

　　看着倒不可怕，就是疼得人发苦发颤。

　　程退忍着痛吃过饱饭，和爸妈聊了会儿天。

　　实在忍不住了，便以“学习太累要早点休息”为由头回了房间。

　　爸妈也没起疑，还安抚他不要学太累了。

　　-

　　程退的卧室里有药箱，他翻找出了一些合适的膏药。

　　少年咬着牙，光着上身，对着发青发红的伤口，慢慢轻轻地涂抹上药膏。

　　屋里拉着窗纱，月光浅浅，他只开了暖黄床头灯。

　　即使房间比较暗，谢安秦依然选择背对着程退，听着程退给自己上药的细碎声音，他心疼了一路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也不知道具体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肯定很疼。

　　谢安秦想起自己年轻气盛不听劝超速驾驶，结果一头撞到了路边的栏杆上。

　　他当即就被送进了医院。虽然没有撞到脑袋昏迷好几年，但是皮外伤特别多，在病床上躺了好久。

　　谢安秦永远记得那种痛感，很折磨人的痛，他动一下就会深入骨髓地发疼。

　　他疼得不行就会流泪，嘴里拼命喊“程退”的名字。

　　好在“发夫”不离不弃，衣不解带地在病床边照顾他至痊愈下床。

　　那件事的结果，是谢安秦被罚款被吊销驾照，然后程退成了他专职司机。

　　-

　　听着少年套上了睡衣，谢安秦慢慢转过头。

　　目光正好和不知道在看什么的程退对上了。

　　谢安秦心底猛地一惊。

　　只见程退慢慢靠近，在谢安秦的眼中，他的样貌渐渐清晰起来。

　　像小猫圆咕噜的眼睛，挺拔傲人的鼻峰，泛着红的白净脸颊，半干的头发倒给他增添了几分清爽感。

　　少年气十足的程退就这样杵在自己的眼前，明朗，干净，还有些懵懂。

　　谢安秦的第一反应是，他看不见自己，他靠近来干什么呢？

　　程退一直没有动作，他就这样盯着“谢安秦的眼睛”，突然眉头一皱，捂着自己的肩膀，往后倒，双眼紧闭，双腿蜷缩在一起。

　　程退看起来很痛苦。

　　“怎么了怎么了？肩膀疼？该死的！你放心吧程退，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报仇。”

　　谢安秦心急火燎，可暂时也没什么办法。

　　直至程退似乎是疼得昏睡了过去，慢慢发出平缓的呼吸声，谢安秦才冷静下来。

　　程退虽然睡着了，但是他被子没盖好。

　　谢安秦看了看上锁的房门，心里默念房门解锁。

　　“吧嗒”一声，反锁芯开了。

　　谢安秦又把药膏放回原位，摆好药箱的位置。

　　很快陆露敲门要进来，见里面没人回应，便打开了门。

　　她帮程退盖好了被子。

　　关掉了床头的灯。

　　-

　　次日。

　　一切如常的程退走进教室的时候，感觉教室的气氛有点微妙。

　　唐易燃还没有来，莫冰安安静静地看书，一些人做着自己的事，一些讲话的人却下意识地看了眼走进来的他。

　　灼热的目光刺激了他身上的疼痛，让程退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三个人。

　　程退很无奈，明明是王樊三打一打不过恶人先告状，怎么就变成了自己人多势众厚颜无耻地欺负他了？

　　程退还没有坐到位子上，就被紧随其后风风火火的唐易燃拉出了教室。

　　“不是，程退，我今天一大早起来听八卦，怎么就听到了你的呀？快告诉兄弟，你好好地怎么就惹上那些人了啊？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唐易燃为程退急得原地跺脚，“李东南，那个爱穿紧身裤的那个装逼男，是我们级长的小儿子，虽然不是正房生的，但私下也被级长认了！惹不得啊！还有…那个……”

　　“好了好了，唐易燃，别慌张。我又不会出什么事。”程退觉得这不是什么要紧事，没必要慌乱，想拉着唐易燃回课室。

　　“诶……哎呦我天，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唐易燃的慌乱。

　　程退转过头，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纪络带着李东南气势汹汹地站在他们面前。

　　地上扔下去了一沓高高的书。

　　唐易燃直接越过程退，拦着他：“兄弟，有话好说，可别动手啊。”

　　“哼！”李东南露出和昨晚一样的嘴脸，“跟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也是浪费我的口舌……程！退！你昨晚打我纪哥那一巴掌，我永远记得，你别……”

　　“诶诶诶！”纪络抬起手，无语地瞥了一眼李东南，“废话不多说，你，程退。”

　　纪络指着程退，毫不客气：“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现在让我打三巴掌，并给我道歉。二，跪在这一沓书上，求我，求我放过你。”

　　纪络语气倒没有李东南那么横冲直撞，但说得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程退安静一秒钟，随后走到纪络的面前，与他隔着那一沓书，缓缓开口：“真是麻烦你了。”

　　因为还没到早读时间，楼下仍然有不少学生老师进出，楼道里和教室中聚集了一些学生围观。

　　校路边榕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空气中还弥漫着各种早餐的味道。

　　两个人对峙着，无声中的焰火吸引了许多目光，掩盖了清晨的惬意与倦怠。

　　“你什么意思？”纪络挑眉，活动了下筋骨。

　　“我还能是什么意思？劳驾你还把自己的书搬来了。”

　　“笑死我了……”李东南吹了声恶意的口哨，“你自己的书你认不出来？”

　　程退：“……”

　　唐易燃眼力见强，连忙跑进教室看了眼程退的桌洞——果然，书全没了。

　　这是早就把书搬出去了等着程退出现呢。

　　“他们……”唐易燃话含在嘴里，给了程退一个无奈的眼神。

　　程退没说话，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书。

　　……真幼稚。

　　“做好决定了吗？”纪络冷笑一声，走前一步。

　　“都在干什么？！”远处传来柳衾的声音。

　　走廊上的四个人没动作。

　　柳衾面色不悦地走过来。

　　她先皱眉看了眼自家孩子，然后又上下打量着纪络和李东南。

　　“干什么呀？玩过家家呢？快上课了，赶紧回教室！”

　　班主任自带威慑力，唐易燃想帮程退把书抱起来，程退拦住他，先行弯腰行动。

　　唐易燃不让程退多和纪络对视，边虚空捂着程退的眼睛边揽着他进教室：“走走走……”

　　纪络和李东南一直死死瞪着程退。

　　程退头也不回，压根没给一个回应。

　　柳衾看向这两人，语气冷漠：“又要惹事是不是？”

　　纪络摆摆手：“柳姨……”

　　“这是在学校，赶紧滚回楼上去。”柳衾打断他，似乎很是不近人情。

　　纪络无可奈何，扔下一句“决不善罢甘休”，气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