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求而不得的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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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世界意志，又或是人为。战争时代诞生的异能者比例远超普通人，但不是每份异能都具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拥有神之礼物的人只是给这个时代开了朵不一样的花，装点着惨剧的多样性。
有异能者被关起来，也有逃脱的，还有的则是马戏团需要的危险表演道具。
马戏团内团长、小丑、魔术师、助手构成简单的小家庭，而支撑他们继续游行的是被关在笼中的老虎、猴子、异能者。
时局动荡下传统表演的没落让团长留下这名夺人眼球的异能者，不仅是那让自己如鸟般飞行的异能，还有洗净后异国人的外貌特征。
可在那之前需要包装，不能让傻呼呼的异能者光是像气球一样飘着，漂亮洁白的衣服也要穿上，或许还能换个不那么敏感的人鱼造型。
会飞的人鱼这样一个直白的招牌令马戏团在裁掉一部分人员后，至少途了个温饱。
他们在庆祝，而人鱼脱下假尾巴后又被带上脚镣关进笼中与隔壁即将卖掉的橘色大猫做伴。
大半辈子被驯养的大猫很温柔，至少比刚开始温柔许多，现在人鱼可以隔着栏杆把手放在暖呼呼肚皮下取暖。
大猫似叹气的喘了一声，大脑袋落在交叠的前肢闭上眼。
人鱼收回手拢紧一块防水布，缩成团后对着大猫嗷呜一声当做晚安，也闭上了眼。
非常平常的一晚过去，一生操劳的大猫再也没能睁开眼，那只被扒拉开检查的金瞳黯淡无光，又似乎正看着另一边瑟瑟发抖躲在角落的人鱼。
他们抬走装有大猫的笼子，卖掉它的皮，它的肉，最后是它的家。
再次启程后，马戏团的人更少了，魔术师与助手的离开让团长与小丑光明正大缠绵过每一个不被人打扰的角落。
两位一边苦恼未来，一边享受当下，考虑着转手［会飞的人鱼］这一项目最后捞一笔。
然后他们又同时想到应该享受点他人未曾有过的体验。
火药味来的比他们更大胆猛烈，就在他们打开人鱼铁笼时，炮火袭击了城市，火光点亮天幕。
人鱼被锁在笼中无处可逃...
能受制普通马戏团团长手里的异能者被带到一处［大家都是异能者］的大型封闭地下空间。
这便是阴差阳错诞生十一的地方。
十一的名字取自当时爆炸中十一位半死不活但有气的特异点，同样也取自那个带来变化的潜入小队。
以十一现在的记忆视角，她能代入看到小队五人闯进关押室和变成特异点失去那之前记忆的自己对暗号，结果还是靠着一张照片才确认目标。
一位成年人背着目标卡在队伍中间，路上拐错弯绕进另一条关押在实验室核心处的异能者房间。
那位异能是封印的少女在被取走一样东西后，目前负责封印一个最趋近成功但不那么稳定的特异点。
他们警惕的闯进房间，毫无防备让少女按下脖颈处似项圈的爆炸键。
实验室内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每个区域设立的红灯开始闪烁。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包括随行目标也下意识的用异能保护自己。
特异点与特异点相撞的后果是非火药的爆炸，如黑洞般吞噬着周边，连锁激活被强制稳定的另外几个特异点。
本该昙花一现的爆炸变成声势浩大又壮观的景象。
身处其中的异能者们与普通人同等迎来终焉。
不知是吸收所有异能们还是特意点们，又或者遵守特异点诞生原理，爆炸引发的崩塌未完全停止时，黑洞停止扩张，在实验室轰隆作响的崩塌声化作人类样貌。
金色巨大的笼子框住并阻止爆炸扩大，等到一切平静。
废墟中头顶如寒冬腊月开几朵寒梅的枝丫的女人平静的望向远处等在笼外的武装部队。
隔空相望，那些人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不着寸缕的女人。
除了犄角，女人披散的头发里同样长有红色的花，挡在额角前的花不知是挂在头发还是从皮肤生长出来，坦然垂在身旁的右手有四分之三像真正的树木长着枝丫绿叶，主驱赶如调色盘般出现羽毛与花与枝叶。
等到女人首先撑不住倒下，他们便上前带走异能者，二次收容。
再之后就是十一努力解决精神问题。
最后实在受不了，直接掀桌让自己彻底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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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的很好，但下次不要了。
已经吞下「书」的能量形成内部循环，优先供给可以封印的笼，压住过往乱七八糟记忆和意识的成功，让十一很难共情过去的傻逼，东西都喂嘴边了，冬眠一段时间消化下很难吗？
大概当时怕撑死吧，毕竟能量确实挺多。十一找了个理由和自己和解，但还是对手里可以继续使用的「书」有些一筹莫展。
本以为就自己这日益增长的口腹之感，区区「书」不过是多啃几口的问题，只要吃的够快，别人没证据，那么就可以一拍两散。
现在饭吃完了，还剩几颗菜，堪比卡牙缝的肉丝，掏出来怎么也要有纸擦擦手。
提溜着装着平平无奇一本书的鸟笼，十一从南极过五关斩六将回到横滨。
初步想法是让「书」魂归故里，地址都想好了，织田坟头那棵树是不错的地方。
对得起价格的墓地，墓碑与观赏花草簇拥在一起祥和又宁静，人为维持的路干净整洁。
也许是没有故人，行走其间的十一感觉还挺平静，远远看清目的地的大树甚至有些庆幸旅途终于结束了。
越是靠近，十一反而多了几分筹措。事情结束后，该去哪，该去做什么，需不需要旅伴，她还没想清楚。
如果是之前，她会毫不犹豫回答有歌有酒有故事，何不浪迹天涯，但...兰堂想去吗？他是有牵挂的人，就算曾经互相许诺...
带着太宰离开，又被太宰带回来的织田今日难得有空来瞅瞅自己过去的墓，为过去，也为曾经相遇之人。
放下鲜花的织田蹲在石碑前看着不知何时被人修改的刻字，有些无奈的笑了，能做出这种事的，又认识十一的大概只有太宰了。
织田脑海中闪过与十一的几次短暂交流碰面，有些遗憾自己也没有能盖住那灵魂画像的照片。
“织田？”十一瞧见蹲在墓前的背影，等他起身转头才确认自己没认错人，又瞅见一簇包装漂亮并中规中矩的菊花，猜出其行为的感叹道，“自己给自己扫...”
此刻，十一已经走近看清被织田挡住的石碑，默默和可疑人员对上眼。
可疑人员.织田叹气，“欢迎回来。”
回来？十一避开织田把鸟笼放到石碑上，想了下还是笑出声，“还是不要了。”
鸟笼像是被吸引般飘向大树，融入树干之中。
织田不问，十一也不解释，两手插口袋里笑眯眯的往回走，“我准备去趟侦探社，你呢？”
“嗯。”
一路同行到侦探社，依旧是那个地址，依旧是那些人。
中岛敦看到门口背光的人影往里走，第一时间按停电梯，对熟悉的身影招呼道，“织田先生。”
织田看了眼十一，眼神飘忽应了一声。中岛敦跟着看了一下眼，发色乃至样貌都有些眼熟，唯独年龄对不上，再回忆太宰曾用［老妖婆］形容的本尊，他心虚的招呼道，“你，你好。”
十一跟在织田身后走近电梯，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中岛敦尴尬的笑了笑，抱紧怀里的纸袋，按下侦探社所处的顶楼。
三人同行，十一落在后面被两人挡着踏进侦探社办公区。
中岛敦一路上小动作不断的想回头，迈过门槛后才转移注意力到懒洋洋的乱步身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边，“都买齐了。”
乱步仅仅坐直，头也不抬的埋进纸袋翻找出一瓶波子汽水，“太宰不在。”
“唔，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十一凑到桌前趴上去，故作天真无邪的问道，“哇唔，之前就想说了，你和隔壁那位是吃了什么，几年不见变化。”
“不要把本名侦探大人和小矮子相提并论。”乱步说的还挺骄傲，转手把汽水贴十一脸前，“打开。”
也没见十一有什么动作，波子汽水里的弹珠松动碰撞在卡口处发出清脆的一声。
乱步凑近摇了摇，评价“真是变态。”
中岛敦站在一旁尴尬的想插话，“那个...”
织田按住他肩膀推到另一张办公桌一起坐下，“没事...应该？”
十一起身环顾一圈，坐到桌上曲起一条腿，“我可是被你们坑惨了。”
“东西物归原主了。”十一跳下桌，往门口走去，“不过本来就是无主之物。知道兰堂去哪了吗？”
“他会被你害死的。”
“...你也这么觉得嘛。”
门在身后自动合上，十一想着乱步的警告叹气，垂下的视线内走过一双脚。
他说，“魏尔伦想见你。”
十一跟在太宰身后走进电梯，才接话道，“又给我安排了什么剧本。”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太宰看着电梯按钮面壁，“在你沉睡的这一年，有预言类异能者预言［春来秋去］...他们盯着横滨等你回来。”
十一侧身挤过去按下一楼，站回电梯内靠后的位置，“自从洗劫过几批后，那些家伙都不带钱出门了。你带钱了吗？”
太宰抓出口袋内胆，行动表明［我也是呢］
看的十一眉头狂跳，同样无赖道，“我们什么交情，都是月月负债的好同志，你不会介意我蹭几天吧～”
太宰侧身贴电梯旁边，满脸写着［嫌弃］
十一刚准备继续理论几句，电梯门被某种东西重重撞出一个鼓包，还没等她站稳，中也飞踢突破电梯门。
眨眼间，十一和太宰相对贴着电梯边，中也飞踢从左至右到几面墙之后。
“很有精神呢～”太宰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便对贯穿电梯的两个洞评价，“还是这么糟糕的品味。”
虽然但是，十一觉得她顿悟了太宰话中暗语，当横冲直撞喊着［十一］的中也回来，视线自觉落在其外套口袋上。
以曾经顺手淘过的经验来说，中也经常非常耿直的把钱包放外套口袋，太宰也是。
“混蛋太宰也在啊～”
中也咬牙切齿的说完，看着十一的眼神越发凶狠？
十一乖巧的把双手放在胸前交握做祈祷状，“你，你好？请问，你也认识我吗？”
中也愣住了，收起不善的目光才问道，“你又失忆了？！”
太宰从其身后拐出来，以身高优势按住中也的帽子，“笨蛋蛞蝓又被骗了呢～”
帽沿挡住中也视线的刹那儿，十一秒贴脸站人身前，等他理解完太宰传达的意思，意外想起上次也是由十一主动贴近的结果。
捂住空空如也的口袋，中也炸了。
而十一已经像是坐在隐形靠椅飘起来远离中也，打开平平无奇的钱包，银行卡无视，现金两三张...
“再也不是那个装十来张的土豪了...”
“给.我.下.来！”
行随话动，中也踏碎地板高高跳起砸向十一。
太宰见了都摇头。
避开天外飞物，十一慢悠悠落到更远的地方把钱包扔回去，“干嘛这么凶呐～人家已经很久没吃顿饱饭，你看我都缩水这个样子了，嘤，一见面就凶人家...”
咽回过度做作的后半句，十一整理好表情，可怜兮兮的伸出两只手，“要抓就抓吧。”
中也几乎是要毫无防备的靠近十一，却又被太宰拆台道，“接近永生后，调节外貌年龄也不在话下吧。”
十一 (??ゝω????)
中也(????)
“混蛋——”
“等...等等，就借一点，我可以打欠条。”
“还款期就以百年后计算吧！少年！”
“……”*2
“我，我绝对没那种意思。”
“接受重力的碾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求而不得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