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天堂之路》落尘晨月

42、第三章

　　罗琳将‘天堂高达’停在基地附近的荒野，启动了静态隐身系统，除非有人撞上它，否则就算近在咫尺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褪下驾驶服换上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罗琳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笑着对‘四叶’说道，“好像年轻了呢？”

　　劳，我在基地正东面一公里。
　　弗丽嘉

　　看着讯息发送成功的提示，明亮的屏幕渐渐暗淡。
　　罗琳坐在沙丘边，望着基地的方向。

　　等我

　　手机震动惊醒了有些出神的罗琳。

　　烟尘从视线远端开始飞扬，一辆军用吉普飞速驶向这边。
　　罗琳起身站到高处，风吹扬沙乱了裙角。
　　吉普停在她身边，车上带着面具的男子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走了下来。

　　“原来是你。”克鲁泽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张脸，正是在最近的情报中频繁提到的，三叶重工的幕后元首。
　　“是了，我原以为你只是和三叶重工关系匪浅，倒是忘了你怎么可能屈居人下。”他步步走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久不见，劳。”罗琳伸出手笑道。
　　冰冷的手掌突然抚上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得有些狰狞：“你就用这张假面孔活到现在吗？”

　　罗琳猛地一个肘击正中他胸口，克鲁泽反应过来一个侧身躲过下一击。
　　只是勉强抵挡了几下之后，克鲁泽的双手就被死死制住，罗琳单膝顶在她的后颈上，克鲁泽左右挣扎着却是徒劳。

　　罗琳笑道：“是我的身手长进了还是你又退步了？劳。”
　　劳大喘了几口气，说道：“你也只能在这上面讨到便宜。”

　　突然，两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罗琳此刻可不是穿着军装……

　　她惊呼了一声连忙松开手坐到一边，双手搅着一脸的无措。

　　“你到底来做什么？”克鲁泽爬起身来一手抚着面具说道，语气中微微有些局促。

　　“你猜猜看，就像以前那样，我想什么……你都知道。”罗琳转过头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听到这句话克鲁泽一个恍惚，避开她的眼神低声道：“你想渔翁得利吗？”

　　“看样子，很久没有并肩作战，默契都没有了呢。”罗琳笑了笑转过头去看向远处，“只是突然，想念老朋友了。”
　　克鲁泽有些不耐烦地站了起来说道：“维持中立这种愚蠢的念头，你最好早点抛弃掉吧。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叙旧。下次再见，应该就是在战场上了吧。”

　　“你会瞄准我吗？”罗琳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笑着问道，“弗丽嘉•达尔里斯没有死，总有一天她会回到PLANT，她会终止战争，改变这个世界。”

　　克鲁泽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嘲讽道：“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人类的妒忌、憎恨是无法停止的，即使你挽回了一时的错误，他们也只会一错再错，只要有憎恨、妒忌，战争就不会停止，人类就只能走向灭亡。你也不过是人类中的一份子，你的憎恨呢？那个时候你质问我，那悲伤的憎恨呢？”

　　罗琳冷然道，“蓝波斯菊气数已尽，由制造错误的人来付出代价，这就是我的规则。就像艾尔•达•弗拉格，他已经死了，‘孟德尔’已经不复存在了。”

　　“但是——悲剧没有停止啊，否则，怎么会有雷•札•巴雷尔的存在？”克鲁泽大声笑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吉尔不可能告诉你的。”
　　“果然，你也是知道的。”克鲁泽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一个还不够对吗？所以来劝服我，也走上你制造的战场吗？”

　　罗琳闭上眼，双手紧紧握着拳，胸口起伏不定却是一言不发。

　　克鲁泽继续逼问道：“制造错误的人，也有你一份呢，你要忽略这一点吗？用绝对的武力来压制人类，这就是你所谓的正确吗？由畏惧组成的和平，就是你要的明天吗？”说罢他抽出腰间的枪械，抬手对着远处就是一枪。

　　那炙热的力道仿佛是擦着罗琳的耳际过去的。

　　子弹射中的声音沉闷地响起，弹壳落在沙地上，若隐若现的庞然大物在身后露出了轮廓。

　　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膨胀。

　　“吉尔伯特提出的标识能量检测已经装载了所有的队长机，背后放冷枪这种事情，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战场上再见吧。”克鲁泽说罢转身走向吉普。

　　瘦弱的身影矗立在原地，望着刻下又抹平的痕迹，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

　　“怎么办？‘四叶’，只有这个男人，我好像无法战胜啊。”
　　[为什么不说清楚？]
　　“承诺和理想发生了冲突，拯救和毁灭我只能选一个，果然是无法保持冷静啊，作为人类，又怎么能完全摈弃人类的情感来考虑问题，我也不是……完美的啊。”
　　[你的计划中没有承诺。]
　　“可是我不想放弃任何一样。”
　　[你可以再说服他。]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不是现在，要准备……战斗了呢。”罗琳拍了拍‘四叶’。

　　‘天堂高达’消失在了天际。

　　黑暗的执勤室里，男子坐在办公桌前。屏幕的光映照出一张威严的脸，是帕特利克•萨拉。

　　屏幕中的人戴着一副奇特的银色面具，他们两人正在通讯。
　　“‘割喉作战’已经布署完毕。”不消说，通讯的另一人正是克鲁泽。帕特利克没有答腔，只是看着屏幕上这个既像心腹又像同志的人物。在通讯彼端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不知是不是回想起一路走来的精心布局。又或者是感受到不寻常的算计，帕特利克不发一语，动也没动。

　　同时，卫星轨道上有无数的运输舰，正将装载着MS的大气层突入用小型太空舱送往既定的降落地点。此外，地球上的各据点也有运输机开始升空，肩负先攻任务的潜水母舰也已在预定地点集结待命。

　　远在PLANT母国的帕特利克只消一声令下。这些兵力就会全数出动。士兵们、司令官们，同样都在等待那一道命令。

　　这时候的克鲁泽，只在这个立于悬崖边缘的男子背后轻推一把。
　　“接下来，就等您的命令了。”

　　地球联合军阿拉斯加总部。
　　“状况呢？”听见长官的询问，撒扎兰特头也不回的答道：“一切顺利。”
　　“JOSH-A”的最深处有个阴暗的房间。只有极少数军方人士可获准进入。房间不大，像是某种控制室。前方有控制面板的仪器罗列，就位在一处偌大地底空间的正上方。这个地下空洞静悄悄的，满里排列了无数小碟型物体，从上俯瞰，就像是一个大眼睛。

　　面对这个景象，撒扎兰特暗自微笑。

　　这下子，一切都将改变。

　　开战以来，他们一反预料的节节败退。都是那帮卑鄙的协调人把什么中子干扰器射进这片纯净的大地，又将MS这种兵器带进战场。

　　地球是我们的。是我们在大地上规规矩矩的进化、成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才配拥有的。像他们那种在不自然的加工下产生的怪物。不过在外表或能力上占一点便宜而已，那又怎么样？真要说起来，还不等于靠作弊得到的？作弊就该改。不该存在的东西，就应该让它回归尘土。

　　等着瞧吧……

　　沉浸在独自的愉悦中，他看着眼下的装置。
　　它们将颠覆这场错误的战局。过失会被修正，一切不该存在的，终将归于虚无。

　　那一刻真叫人等不及……

　　“—切都将照计划开始，照计划结束……”

　　5月5日
　　PLANT国内，帕特利克•萨拉开启通讯线路，向全体官兵呼吁。

　　“我等深切祈盼此次作战能及早结束战争。为了彰显真正的自由与正义……”他肃然起身，朗声宣告，“我宣布‘割喉作战’开始！”

　　这道指令立刻被传送到各地待命中的战舰、战机和全部据点。在无数的通讯机前，操作员们异口同声的宣达，声音汇聚成一阵庞然震慑的气势。

　　“‘割喉作战’发动！”
　　“4时，‘割喉作战’发动！”
　　“事务局发文之第六号作战，准许开启！识别代号‘割喉作战’——目标……”
　　“目标，阿拉斯加地球联合军总部——‘JOSH-A’！”

　　打开命令书的指挥官们，大多倒抽了一口气。
　　“‘JOSH-A’”
　　“是阿拉斯加？”

　　剎时间，众人面前的屏幕画面切换，从原本的巴拿马变成了北美的北境地图。操作员们也为自己传达的内容大为惊愕，音调高了起来。

　　“‘割喉作战’已经发动。目标是阿拉斯加‘JOSH-A ’！”当然，闻知此讯的士兵们更是不敢置信。
　　“地球军总部？”
　　“不是巴拿马吗？”

　　也有一些指挥官看着惊讶的士兵们发噱。他们是事前便已知悉此攻击目标的少数人，甚中当然包括克鲁泽。
　　“直捣黄龙，才能让战争尽早结束啊！”弗丽嘉，就让我看看，你还能用什么来阻止。

　　分布在三处的三架机体此刻正在整装待命。

　　“攻击巴拿马只是个幌子，佯装要夺下地球最后一座质量投射装置，让地球军将守备力量集结在巴拿马，进而趁隙捣毁防卫薄弱的最高司令部。这应该就是帕特利克的真正打算了。”通讯频道中，罗琳冷静的声音响起，“恐怕联合军已经设好了陷阱等着ZAFT往里跳了。”克鲁泽，你已经预料到两败俱伤了吧！

　　“既然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北美，那就最好不过了。地面部队已经集结完成了，从三个方向进攻，罗负责控制港口，登陆部队一小时候后到达。雷，第一时间湮灭质量加速器周围的能量波动，绝对不能让他们启动自爆。地面部队完成占领以后，尽快修复质量加速器，等候下一步命令——我负责拖住支援部队。”

　　“明白了吗？”
　　“是！”“明白！”
　　“那么，作战启动，目标——高雄宇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