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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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巴尔特菲尔德这个人，罗琳是非常欣赏的。
当初空降到非洲战线的时候，也是有他的支持才能很快展开工作，虽然说党派也是一个因素，不过罗琳的军人作风确实很对巴尔特菲尔德的胃口。
那时罗琳凭借自己出色的大局观一直牢牢把握着非洲战线的推进速度，驾驶MS冲锋陷阵的英姿也征服了一大批士兵，弗丽嘉这个名字在整个ZAFT中威望仅次于克鲁泽，在非洲战线中更甚，如果不是她后来被召回宇宙，说不定已经成了她的嫡系部队。因为有深厚的党派背景，弗丽嘉在ZAFT中的实权地位实际上远远甚过克鲁泽。
有一点在罗琳的脑海中是十分明确的，就算拥有了最强大的MS机体，但是能真正控制住成果的只有地面部队。
因此罗琳在非洲战线主持战局的时候就已经和安迪•巴尔特菲尔德打下了深厚的交情，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并非真的掌控了这个男人，他的野心很大，现在ZAFT控制的非洲地区他就是土皇帝！
也正是因为有野心，才能更牢固地合作，在没有威胁到彼此的势力之前，罗琳并不介意和他保持密切的联系。
但是……
罗琳看了一眼雷，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雷脸色不变点了点头就出了观察室，罗琳走进了一边的会议室。
“‘大天使号’居然降落到了你的地盘，上面怎么说？”
“派了一个MS小队来支援，已经到达直布罗陀基地了，大概明天就过来了，说起来，队长可是你的老上司。”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对‘大天使号’是什么态度？”
对于罗琳这么直接地问出口，安迪愣了一下，然后大声笑道：“那要看大小姐你是什么打算了，造这批东西，你也有插一手吧？！”
“这不算什么，不过，战局能再这么拖上一阵的话——我是很乐意的。”
“拖上一阵？就凭这架大破烂？”安迪有些不屑地说道，事实上议会决定加强非洲战线，就等同于要空降一批部队过来，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磕磕绊绊到现在都没被击沉，也不能说完全是运气，地球军对它宝贝得很，差点为此搭上了整个第八舰队。”罗琳想到‘大天使号’是如何一路存活下来的，不禁叹了口气。
“那我倒是想去会会。”安迪有些兴致勃勃地说道。
走出观察室的雷，面色平静地回到了休息区，一直到将房门关上，那漂亮的翠绿色瞳孔才露出一片痛苦的神色。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脑海中是交错回放的画面，仿佛在逼自己记起一切。
一个是自己视为父亲的男人，一个是他的老师、他愿意用生命去敬慕的人。
可是……
就因为站在这两个人的中间，就因为知道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就因为他熟知着两边的秘密，他要用什么立场去面对可能出现的未来……
“安迪。”彼此试探着交换了一些情报，罗琳有些严肃地说道，“如果……东亚那边出了什么事，我希望不会看到诸如抽调非洲战线兵力前往这样的新闻。”
“这可我不能保证。”
“天高皇帝远……”
“话是这么说没错，如果议会下了明确指令，我也只能拖延拖延罢了。”
“这样就够了，我会记住的。”
“那多送几台沙漠用Powered Suit来吧。”
“这款的生产线现在可动不了了，存货也不多。”听到声音的那头闷哼了一声，罗琳笑道：“全给你送过去，够意思了吧？”
安迪大笑道，“大小姐果然爽快！”
挂了电话，走出会议室的罗琳碰到了已经返回观察室的丛云劾，他正在和工程师交流意见。
看到罗琳出现，他便对工程师点了点头向她走来。
“改造的工程量不小，对雇佣兵来说，人情债最难还。”劾平静地说道，“这阵子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不违背立场。”
罗琳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罗琳很忙，非常的忙，一方面机体的测试她要密切关注着，一方面接手过雷的任务，在东亚共和国的布置也要她一一安排，随时提防着有意外情况出现。
下面传来的信息，中部军事地区的布置也已经顺利完成了，她总算松了口气，想起之前的事，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去找雷谈一谈。
她很喜欢这个孩子，也信任他明白他的立场，因此才为难。
“睡了吗？雷。”门外的通讯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坐在床上的雷惊醒过来，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才恢复一贯温和平静的脸色打开了门。
近在咫尺的面孔，金色的发丝抚过她的脸颊，有种轻微的痒滞留着。
罗琳脸色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道：“不让我进去坐坐？”
雷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让开。
罗琳轻笑了一声拉着雷一同坐到床边，就像曾经她亲手教导他一样，“我知道你今天在想什么，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雷点了点头。
“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明确立场，但是你应该考虑这个问题，从我带你离开PLANT开始，你就应该有考虑过吧。”
雷的脸色泛着苍白，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的立场呢？”
罗琳顿了顿，四目双对，她平静地说道：“在追求这个目标的道路上，是没有对错之分的……我或者吉尔或者协调人……或者自然人，差别只有付出代价的多与少，所以我希望有一天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不是因为你觉得谁对谁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雷避开她灼热的眼神，点了点头。
罗琳在心中呢喃着……
不管你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我希望你活下去，我希望你看到每一个明天，不管是你还是劳，这一点从未改变。
爸爸曾经问我，是因为仇恨吗？仇恨战争仇恨害死了母亲的战争……
我说不是，如果我心怀仇恨，这条路——就到此终止了。
2月14日，在PLANT举行了“染血的情人节”追悼仪式，维多利亚陷落的捷报更是为此锦上添花。
阿斯兰因为拉克丝的事件不得不返回PLANT，同时也肩负了汇报迅雷高达陨落事件的任务，因为本来要一同返回的克鲁泽队长此刻已经带着伊扎克与迪亚哥降落到了直布罗陀基地。
2月15日，安迪•巴尔特菲尔德攻击‘大天使号’。
‘大天使号’与非洲共同体的抵抗组织‘光明沙漠’合流。基拉与卡嘉莉•尤拉•阿斯哈重逢。
2月16日，巴尔特菲尔德队纵火焚烧了‘光明沙漠’的根据地塔修。 ‘光明沙漠’追击巴尔特菲尔德队，造成己方多人死亡。
2月20日，基拉、卡嘉莉在巴拉迪亚与安迪•巴尔特菲尔德邂逅，事后得知此事的罗琳秘密联系了隆德•蜜纳•萨哈克。
2月22日，阿斯兰访问克莱恩邸。在PLANT评议会上，决议强化“沃洛波罗斯作战”。克莱恩议长与萨拉国防委员长的意见对立表面化。
作为十二议员之一的正有尼高尔的父亲，在得知自己儿子的噩耗后，他成为了支持地球侵略计划“沃洛波罗斯作战”以攻下地球联合军顽强固守的最后宇宙港巴拿马为目标的最终阶段——‘割喉作战’的中坚支持者之一。
评议会议场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
“还让大家看这种东西，你是想要强制通过吗？”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帕特利克•萨拉将眼光从 MS 战的画面上移开。出声的正是现任最高评议会议长西盖尔•克莱恩。帕特利克在检视稍后要用的录像画面。碰上西盖尔这位不速之客，他只是面不改色，简短地说，“我只是提示正确的情报而已。”
“是经过你正确筛选后的情报吧？”
他的指责是对的。帕特利克尽量让市民和议员们产生危机意识，好将事情导向他意图的方向。说起来，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历经“血腥情人节”到开战以来的日子，直到这次发现地球联合军在暗中开发的新型 MS ，舆论已经急速偏向主战的一方。
“你提出的方案‘割喉作战’，今天应该会通过吧。舆论也倾向支持。……已经挡不住了。”克莱恩语带苦涩的说。
恐怖会招致恐怖，憎恨会呼唤憎恨。最初只是微不足道的小石子，滚下山坡时也会变成庞大的雪球，袭卷一切、加速前进。如今克莱恩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
帕特利克在三叶重工这件事的处理上和克莱恩之间的矛盾早已半公开化了，他不满地回道，“我们只是公仆，西盖尔。你可不要忘了。”
“战乱扩大只会增加更多的仇恨啊。你们究竟想把事情搞到什么地步呢？”克莱恩激动的陈诉，帕特利克的刚强表情却丝毫未变。
“就是为了不让战事扩大，我们才务求早日结束战争的！——战争这回事，最后要是不能得胜，还有什么意义？”
“照你这么做，又要到哪里才算结束呢？等到敌我双方都完全灭绝？那就太迟了啊！”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屏幕上映出的影像反射在他们脸上，光影闪动着。画面上，大型的战舰喷出火光、解体。
帕特利克轻触桌面上的控制钮，影片便停止了。屏幕转暗，会议室里的灯亮了起来。
“我们协调人已经是新的人种，没有必要与自然人为伍。”
面对帕特利克的睁眼说瞎话，克莱恩咄咄逼人，“已经面临瓶颈的我们，哪里是什么新人种？即使颁布了婚姻管制，第三代的出生率还是持续下降啊！”
是的，实现人类梦想的协调人们，也有着阿基利斯之腱。
改造再改造的基因，竟然没有孕育生命的力量。拥有健美而灵活、不会受病痛侵袭的强壮身体，这些宛如上帝亲手捏制的人类，只有一项决定性的缺陷，就是下一代的未来。
多么讽刺啊。人类基于更美好未来——因这种希望而出生的他们，自己却做不出对未来的承诺。
为此，克莱恩认为此刻不该为战争费心，但帕特利克却一意地增强兵力，想早点结束战争。正像此刻，帕特利克也气冲冲地反驳，“这一路走来，我们的路完全是崎岖的！可是我们都克服了！这一次也一定可以。只要我们集合众人的智能……！”
看见帕特利克如此顽强的狡辩，克莱恩实在忍无可忍，不禁激动地搥桌子。
“帕特利克！生命是自然发生的，不是创造出来的！”
“这是什么话，简直像‘蓝波斯菊’的论调！你要知道，那种观念和价值观已经落伍了！”帕特利克轻蔑的笑着，“人类要进步！要无时无刻的追求更好的明天！”
“只有那样就算幸福吗？”话虽如此，克莱恩却知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相对于传统的人类，帕特利克笃信协调人的优越性，从不认为自己是错误的存在。不，甚至根本是为了坚定这份信念，才誓言击垮自然人。
自己已经无力阻止这个人了……克莱恩深深的感到挫败。
“萨拉委员长，时间到了。请您进入议场。”墙上的对讲机传出声音，帕特利克转过身背对着克莱恩。
“这就是群体的意见，克莱恩议长阁下。”像是最后的下马威，帕特利克冷冷的说道，“我们不能舍弃现在的力量、倒退进化的路，再回到旧人类的境界了。”说罢，他走出会议室，留下克莱恩独自紧握着拳头。
“我们并不是进化过的人类啊……帕特利克。”克莱恩颤抖的语调中，流露着无限的悔恨。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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