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天堂之路》落尘晨月

33、第十九章

　　“降落地球？”几人惊讶地问道。
　　“议会已经决定加强非洲战线的军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进一步追击‘大天使号’。降落到直布罗陀基地后再等待后续情报。”
　　“队长，那……”伊扎克猛地站了起来叫道。
　　“关于迅雷高达的报告已经呈给议会了，接下去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克鲁泽略带无奈地说道。
　　“可恶……”伊扎克猛地一拍桌子，阿斯兰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克鲁泽扫视了这几个年少有为的ZAFT精英，突然升起一种缅怀的思绪，他自嘲地摇了摇头。

　　死亡——应该是被习惯的事啊——在这个战场上。

　　……

　　基拉醒来后，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确定了之前只是一场噩梦。
　　他还活着，强袭高达降落到了地球，虽然是在ZAFT范围内，但是大家都还活着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她，不见了。
　　“她逃走了。”穆这样叹息般地说道。
　　基拉低着头，双拳紧握，颤抖的双肩泄露了少年的情绪。
　　这是，被丢下了吗？
　　不，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自己是欣慰的。
　　只是，不可以一起离开吗？不可以吗！

　　基拉找到自己的驾驶服，那张退伍令还安防在胸口，他捏着有些发皱的纸张，泛白的指节仿佛是承受着怎样的千斤之力。
　　如今降落在ZAFT的势力范围内——退伍？不知道何年何月……

　　基拉苦笑了一声。
　　面对芙蕾和大家的关心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讨厌协调人的芙蕾突然改变了态度，不管如何，这也算是一点安慰吧。

　　如今这艘船上，真的只剩下他一个……协调人了。

　　……

　　站在上方观察室里的罗琳双手环抱着胸，巨大的场地里两台丑陋的机体正在做着一项项性能测试。
　　“今天就到这里吧。”罗琳突然放下手说道。
　　工作人员一愣，“但是，还有三个项目没有……”对上罗琳的眼神，他打了一个寒颤，转头打开通讯通知两名驾驶员测试到此为止。

　　“把报告汇总后交给我。”罗琳说完转身从电梯下到场地。

　　她径直走向其中一台机体，轻巧地攀上了驾驶舱。
　　打开的舱门和久久没有出来的驾驶员已经让下面的维修人员有些诧异了，此刻他们的总工程师突然出现更是让这些人不知所以。

　　“果然……”罗琳刚才就观察到雷驾驶的机体反应速度明显下降，她果断停止了繁重的测试工作。
　　“对不起。”满头大汗脸色有些惨白的雷看到突然出现的罗琳，低着头轻声说道，“我……”
　　“不需要勉强，调整好了就下来。”罗琳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了他不知还要如何自责的话语，转身又回到了地面。
　　这两架机体对于驾驶员的要求的确太严苛了，在设计最初只考虑了怎样最大限度发挥出L-Drive的性能。这也是她不让罗作测试员的原因，没有经过基因调整强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种负荷，这不是天赋可以弥补的，包括计划安装在Red Frame上的引擎也做了最大功率上限锁定。

　　此时，另一台机体里的驾驶员正走向她。
　　罗琳面带微笑，看着停在自己身前，摘下驾驶服头盔的男子。

　　一张东方人的面孔，带着眼镜的黑发男子，显得分外从容优雅。
　　坐在驾驶舱里的雷看到这一幕，眼神慢慢暗沉下去，仿佛被涂上了一层失落的色彩。

　　罗琳伸出手，“劾，昨天没来得及接待你，真是抱歉。”
　　“你是大忙人嘛。”劾脸色平静地说道。
　　“这次多亏你肯帮忙。”罗琳示意他和自己同行，“我们先去看下你的机体修复情况，另外关于换装的事情也要征求你的意见。”
　　“说起来是互惠互利，你客气了。”劾还是一成不变平淡冷漠的表情。

　　“对于这架机体，你有什么想法？”通道中，罗琳突然问道。
　　丛云劾愣了一下，然后才吐出三个字，“很变态。”
　　罗琳突然笑了起来，却发现劾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地看着她。
　　“这样问也许有些交浅言深了，你开发这些机体，是用来卖的吗？”
　　“当然不，你觉得这种机体可以量产？”
　　劾的眼神松动了片刻，“那么，你制造这样的机体是为了什么？”

　　“你是雇佣兵吧。”罗琳脸上的笑意不减。
　　“的确，作为雇佣兵不应该多问雇主的秘密。那么，如果我说是作为朋友的立场这么问呢？”

　　罗琳没有正面回答，却突然问道：“你觉得这款引擎如何？”

　　劾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沸腾，“比核动力更可怕。”
　　“如果我说，要给你的机体装一台这样的引擎呢？”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掩饰不住惊讶，“引擎？Blue Frame？”
　　“怎么，不喜欢吗？这份礼物？”罗琳歪着脑袋笑道。
　　劾眼色一沉，“这太贵重了，这样的引擎你们也没有制造出多少吧。”否则，这个世界就该乱套了。
　　“是的，但是我们也没有能力再消化多的引擎了，这样的东西交给任何一方都是不可信任的。但是相反，我对你作为雇佣兵的节操，非常地信任，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要了。”罗琳笑着走近，微微抬起头直视着眼前的男子。
　　作为雇佣兵，没有人会拒绝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可能。
　　“我明白了，但是我希望这是一场等价的交易。”劾点了点头，没有回避她的眼神。

　　“那么，就欠一次委托吧。”罗琳随意地说道。
　　转眼已经到了隔壁的机库，里面停着最醒目的就是两架如孪生兄弟一般红蓝机体，正是罗的Red Frame和劾的Blue Frame。
　　“据我说知，奥布一共开发了五台ASTRAY，你知道另外三台的下落吗？”罗琳问道。
　　“委托人说要销毁所有的机体，但是我确实只见到了这两台，因为委托人的背叛，这桩任务也没了下文。”劾没有隐瞒地应道，“应该是随着赫里奥波里斯一起沉没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被奥布方面支持开发这些机体的人提前带走了。”
　　罗琳没有继续问下去，负责维修的人员报告了维修进度，劾表示想要亲自去看一下然后就下到了机库里。

　　观察室里，“引擎已经运到了吗？”罗琳问向一边的负责人。
　　“是的，两台完成品已经运到了，另外一台半成品已经送去实验室。”
　　“那就开始安装吧，Blue Frame的那台将逆向系统锁定，Red Frame的那台功率上限锁定60%。”
　　“是。”
　　罗琳若有所思地看着机库里劾的背影，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调整者中最强的驾驶员……”

　　观察室里突然多了另一个人的脚步，罗琳惊醒过来回过头。
　　“雷？”
　　“他很出色。”雷走到她身边，从上面看着那人说道。
　　罗琳笑了笑，使劲揉了揉雷的头发，“作为雇佣兵让他拥有了比普通军人更多的战斗经验，这没有可比性，你还在成长呢，傻孩子。”
　　罗琳隐瞒了一些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丛云劾是Socius计划的失败品，为了战斗而出生的人，挣脱了基因烙印，拥有独立思想的‘失败品’。

　　雷似乎有些抗拒罗琳永远将他当做孩子来看待，但是这个人却是自己视为父亲的迪兰达尔大人的妻子，虽然只是一个死去的身份……

　　罗琳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是亚伦的声音：“安迪•巴尔特菲尔德发来通讯请求。”
　　“转到我的频道上。”罗琳果断说道。

　　“哟，大小姐。”
　　“没有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联络我，有什么事吗？”

　　事实上，知道她没有死去的还包括这个人，她作为非洲战线MS部队总指挥官的时候，她的部下——一个粗犷的男人——安迪•巴尔特菲尔德。

　　“‘长腿’跑到了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