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天堂之路》落尘晨月

20、第六章

　　大天使号上的人似乎默认了罗琳的自由行动，在这种时候多个人就是多份力量，至于是协调人还是自然人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罗琳完成了对强袭高达的最后调校，这是大天使号这些机师完全束手无策的，基拉虽然修改了作业系统，但是似乎很仓促，很多参数都没有调整。

　　在走回房间的通道上，被突然冲出的少年撞个正着。

　　这个少年正是基拉，他看到被自己撞着的女性居然是罗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她说过的话……
　　是的，他们逼着自己再一次去驾驶那个东西！就如她所预料的那样……

　　不对，罗琳说过她会驾驶MS和MA，而且她对GUNDAM表现得这么熟悉，一定可以比自己驾驶得更好，为什么不让她去呢！

　　仿佛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的芦苇，基拉双手紧紧握住罗琳的手臂。
　　“拜托了，请代替我去驾驶GUNDAM吧，我只是平民啊！”
　　罗琳神色一敛，突然讽刺地笑道：“ZAFT军追上来了？他们要你去驾驶强袭高达？”
　　基拉扭过头去，轻声应道，似乎为自己刚才唐突的话感到羞愧，因为自己害怕战斗就想要别人上战场……

　　罗琳轻轻拉开他的手，低声说道：“就算我同意，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基拉猛地回过头来质问道。
　　“因为我会逃跑啊，不，或者我会掉转枪头击坠这艘船，然后回到ZAFT军中。他们怎么敢把它交给我？”罗琳双手一摊，轻松地笑道。

　　基拉一愣，才想起来，罗琳和自己不一样，她是被迫带上船的协调人。

　　“可是，为什么是我！”
　　“只有你，可以驾驶了吧。不过，为什么要战斗呢？为什么要为了保护自然人而和同样是协调人的同胞战斗呢？”
　　罗琳看着眼前这个男孩，挣扎的思绪带动着身体不住颤抖。

　　“大家……大家都在船上，如果……没有人去战斗的话……”基拉艰难地说道，声音中夹杂着呜咽。
　　“既然没有退路的话，那就做出选择吧，是保护‘大家’，还是回到同胞之中？”罗琳一手按在男孩的肩上，冰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吐露着，“但是，被协调人拯救的自然人，从来没有多少是真正心怀感激的，你要做好觉悟，自己拼尽性命去保护的人可能会害怕你，自己的同胞可能会大骂你是叛徒，如果你有背负这一切的觉悟，就去驾驶它吧。”

　　“发现敌舰影！发现敌舰影！就第一战斗位置！有军籍的立刻各就各位！”
　　舰内广播急迫万分的响起，船上的众人一阵骚动。
　　“基拉．大和请到舰桥。基拉．大和请到舰桥……”

　　基拉抬起头，茫然地看向罗琳。
　　良久才有了焦距，轻声道：“我不想战斗，但是，我想保护这艘船，保护大家。”
　　说罢，基拉就走向了舰桥的方向。

　　罗琳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能力很出众，可惜太优柔寡断了。”
　　罗琳伸了个懒腰，虽然很想休息，但是如果这艘船就这样被击沉的话，还真是困扰呢……

　　这样想着，罗琳走向了机库。

　　看着穆的‘零式’和‘强袭高达’相继出发，周围那些机师异样的眼光包围着罗琳。
　　她倒是很自如地找了个空处坐下。
　　这个时候，除了等待结果，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久，‘零式’的偷袭计划顺利实施的信号传来，整艘船的人都陷入了欢呼中，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有了一线生机。
　　听到舰桥传来消息说‘强袭高达’被捕获的时候，又陷入了矛盾的低谷中。
　　唯一的护身符要失去了吗？

　　这样的表情纷纷袒露在现场众人的脸上，罗琳饶有兴趣地观察着。

　　不过，基拉最终还是逃脱了，顺利回到大天使号上，两艘ZAFT军舰也被迫撤退，大天使号可谓死里逃生。

　　穆走下机库时，视线扫到坐在远处的罗琳，顿了顿，才发现已经归舰的“强袭高达”还没有开启闸门。整备士马德克正在对里面喊话。
　　“怎么啦？”穆走到旁边一问，只见马德克神情困惑地转过头来。
　　“没有……那小子迟迟不肯下来……”
　　“哎呀呀。”
　　穆已经猜到大概的情形，便径自过去操作外部锁，强制打开了闸门。
　　基拉的双手还紧握着操纵杆，整个人僵直在座位上。穆从舱口探进半个身子，靠向他身旁。
　　“喂，你在干什么呀，好了！……基拉．大和！”
　　一叫出他的名字，少年的整个身体震了一下。他的喉咙发出一个声音，彷佛这才想起来呼吸似的，急促的喘气。

　　基拉的眼神还空虚地看着前方，穆直视他的双眼。
　　“已经结束啰，小兄弟。”
　　他将那十根像黏在操纵杆上似的指头一根一根的扳开来，然后轻敲基拉的头盔。
　　“做得很好……”
　　基拉眨了眨眼睛。因恐惧而僵硬的身体，这才开始动了起来。穆露出有如父亲般的笑容说。
　　“我跟你都没死，战舰也平安无事，这不是很好吗？”
　　“啊……”
　　听到这一句，罗琳冷笑了一声，霍然起身就要离开。

　　“罗琳小姐对此有什么意见吗？”身后传来穆质问的声音。
　　对于他莫名的挑衅情绪，罗琳有些不解，却还是转过身仰起头答道：“上尉，难道在你眼里，还活着重要过一切，还活着，就能被称之为‘很好’吗？”

　　穆走向罗琳，眼神不屑地回应道：“难道不活着，要选择等死吗？”

　　“用别人的生命换取自己的生命，难道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吗？”罗琳摇了摇头，不想在理睬这些人，价值观不同，根本没有共同话题，转身要离开。
　　“我们很快就要抵达阿尔堤密斯了，请务必不要做出令人困扰的行为！”穆用警告的口吻说道。

　　罗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突然，离开了强袭高达的基拉，向她跑了过来。
　　当他从穆身边经过的时候，男人的眼神微微一暗，却没有阻止。

　　于是基拉就这样沉默着一路跟着罗琳回到房间。
　　“坐吧。”罗琳倚在墙上，少年坐到床榻上，低垂着脑袋，双手抱着头。
　　“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倒是不介意当个倾听者，如果你有什么不能对那些自然人说的。”
　　沉默声回响了许久……

　　“我儿时的朋友在那里。”基拉哽咽着声音，“在神盾高达上……他劝我跟他回去，可是我不能。”
　　“他叫什么？”罗琳柔声问到。
　　“阿斯兰，阿斯兰•萨拉。”
　　“噢，我知道他，萨拉议员的儿子。等到了阿尔堤密斯以后，你打算去哪？回PLANT吗？”
　　“我也不知道……你呢？”
　　“如果逃不掉的话，只能被送到联合军总部了。”罗琳说得很轻松，手伸进口袋中，摩挲着装着仅剩几粒克制副作用药的小瓶。
　　基拉抬起头，抿了抿唇问到：“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罗琳眼神一愣，然后轻声笑道：“不用了，你照顾好自己吧。”
　　基拉点了点头，神情比刚下高达时放送了许多，累极的他也不分地点，倒头就睡去了。

　　罗琳取出口袋中的药瓶晃了晃，视线落在睡着了的男孩身上，眼神中满是思索。

　　很快，“大天使号”航进了阿尔堤密斯的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