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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无责任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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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闻噩耗,黄药师心神巨震,摇摇欲坠间竟不觉陡然置换了天地。
他躲避着无处不在的罡风,一时心灰意冷,竟觉躲它作甚?不妨父女共丧吧!
不知是被罡风扫过,或是一脚踏空,他狠狠向下坠去。
恍若梦中……
幽淡的苏合香若有似无般传来,带着点挥之不去的暖意。
他睁眼,入目是淡蓝色的帐顶。
除他之外,另有一道呼吸声,就在他之左侧。
这又是何故?
一只手,洁白莹润,柔若无骨,探至他的胸膛,滑入衣襟,直接抚触他的肌肤。
“醒啦?我好困的,你不准起!”
如娇似嗔般,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丝,女子的话一如他胸口的那只手,娇软可人。
这又是谁?好大的胆子!
他心中怒极,反手便要一掌拍下。
还未待他动作,左手被人握住。他的掌心被塞入一片温软,十指相扣,无尽缠绵之意。
他瞪大了双眼,稍一用力,将那只手挣脱开去。
“不准起嘛!”
他听得那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身侧的女子娇嗔,还未看清那人相貌,唇上已覆上一物。
是女子娇软馨香的唇,她竟敢亲他!
黄药师勃然大怒,举掌就要拍下。
然而,他确似如何也无法拍下。
那手掌似有万斤之重,又似浑然不是他自己的手掌,无论如何也无法对着那女子劈下。
他的右手,到了那名女子的颈后,只要稍稍用力一扼,就能捏断她纤细的脖子!
不论是谁,胆敢冒犯于他,必将身首异处!
只要稍稍用力……
黄药师眯着眼,正待五指收拢,喉间却被人用力抵上一物。
是根小木棍,尖端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按理说这样的一根木棍,握在了一名弱女子手中,这名女子气息粗重,显然没有半丝武艺在身。她手腕无力,即使握着棍子的那只手很稳,也不该令他感受到一点威胁。
实则不然,他一动不动,对着那根棍子如临大敌,甚至收回了想扼断对方颈骨的那只手。
“我夫君的身体,你待得可舒服呀?”
甜蜜的声音娇软动人,握着魔杖的右手却暗施压力。
黄药师看着上一刻还甜甜蜜蜜冒犯他的女人,这一刻,反手去擦自己的嘴唇,用尽了气力,似乎要将嘴唇擦破皮方罢休。
这身体,是他自己的,他自己的手足,他自己的身躯,他自己的内功运行,又与这奇奇怪怪的女人何干?
他们姿势亲昵而暧昧,气氛却全然的剑拔弩张。
“倘使,你的夫君也叫黄药师的话!”
他冷笑着开口,观察着那出现得莫名的女子。
颈间微痛,被木棍抵住的那处似被灼伤了般。
仿佛从他口中道出黄药师这三个字令那女子不快了。
青衣魔力外泄,烧灼了身、下那人颈间一小块如玉般的肌肤。
好大的胆子,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孤魂野鬼,竟敢如此戏弄她!
她不敢大意,连着对这人发了一打力松劲泄,又给他灌下几支能限制他动作的魔药,这才放心了些。
起身,慢悠悠披上衣服,拿水漱口。
一想起意识迷蒙间亲了个莫名其妙占了黄药师身体的奇怪灵魂,青衣怒极,更是恶心极了。
她干呕数声,拿了一支用以消毒创面的魔药,灌了一大口,消毒她的口腔。
她嘶哈着驱散口中的凉意,凉到了极致,可真辣口,又用清水漱了好几次口。
她慢条斯理地回到床边,居高临下看占了她丈夫身体的那人。
真不愧是她夫君的皮囊,即使狼狈,也不损他丝毫的美貌。
这也令她更为气恼,怎么就让人钻了空子?
“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夫君又去了哪里?”
杖尖轻点,治好了黄药师颈间的灼伤,那处肌肤恢复如初,青衣看着,眼顺了那么一些,心也顺了那么一些。
被她控制住的那人却没有要配合的意思,不仅不配合,还想着反抗。
眼看着他就要坐起身,青衣立刻再补上一打力松劲泄,魔药也加大了剂量。
该死的!两打力松劲泄!这人是巨龙么?这抗魔属性是不是有些过分!他居然还抗药!巨龙都不抗药!
“我不管你是怎么到我夫君身体里的,意外也好,故意为之也罢,你若不自己走,那接下来的事,你说的可就不算了!”
她怒极,反而平静了下来,眯眼看他,发现他也在眯眼看自己。
青衣本就穿着清凉,如今衣衫散乱,哪怕那人眼中不含半点猥亵,只是单纯在估量她,她亦是被他看得心头火起。
“瞎看什么?眼珠子不要了?”
她抬手欲给他一巴掌,目及那人俊美的五官时,这巴掌怎么也落不下去。
气急了,只能再披上一件外套,狠狠捶了下床板。
黄药师哼笑出声,冷冷道了二字:“请便!”
青衣握了握拳头,直想把那人脸上可恶的笑打掉。
他算准了!算准了她舍不得!
青衣如何震怒暂且不提,她捏住了那人的下巴,来回看属于她丈夫的那张脸。
一点违和感也无,明明顶着她丈夫的脸,这人的气质与表情用起这张脸来,却令她觉得这人似乎就是黄药师本人!
这能忍?
“哈,那么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青衣魔杖在手,却没打算直接对着那人用摄神取念。
变故突生,他三番四次要杀她,若不是他这生得莫名的杀意,她或许不会那么早发现她的丈夫换了个芯子。
这人绝非什么普通人,贸然对着个此时使用了她丈夫身体的人摄神取念,不明智。
那么,就换个明智点的做法!
“Crucio!”
红光闪过,青衣表情变得暴戾,她目光冷酷,叠加了两个钻心剜骨。
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钻心咒,好好尝一尝才是!
用黑魔法折磨人,她向来厌恶,但用黑魔法折磨这个无端占了她丈夫身体的灵魂,那她就喜爱得紧。
看着那人陷入莫大的痛苦中,可他做出痛苦表情的那张脸是属于黄药师的脸!
这就有些不美妙了!
青衣皱着眉,对陷入痛苦中的那人摄神取念。
没有遭到任何抵抗,他的大脑在钻心剜骨咒的折磨之下全面向她敞开,并无抵抗的余力。
青衣粗暴地闯入这人的大脑,蛮横地翻阅这人的记忆,然后发现……
“我去!黄药师!”
她停了钻心咒,给他喝下两支缓和剂,眉头拧得死紧,一时陷入了为难。
当占了黄药师身体的那人是黄药师本人的情况下,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