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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无责任番外 当他变成“ ...

  •   黄药师回到三桅青帆福船上,第一件事便是去了船舱,打开储藏室的舱门。
      角落里立着个木柜,黄药师端详了它良久,终于缓步上前,拉开了柜门。
      柜中摆满了食水白米、酒肉蔬菜,他凝神去看木柜内侧木板,上面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
      黄药师拧眉,犹自不信,又伸手去摸,依然什么都没有。
      关上柜门,黄药师转身出了船舱。
      此时船头向东,去的是桃花岛方向。
      海风吹拂,海浪翻涌,时而还有跟船的鸥鸟鸣叫。
      黄药师伫立于甲板上,耳中听得风吹船帆的声响,也听得绳索撞击桅杆的声音。
      飘帆声,撞绳声,船上的声响,海中的动静,惹得黄药师烦乱不已。
      如此真实,怎可能是在梦中?
      种种异样,他自睁眼那刻起就存于心中。
      是梦耶?非梦耶?
      他手握玉箫,玉质冰凉,这点凉意直达心底。
      万千心念骤起,面上不显,执箫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他极目远眺,只盼着快一些到桃花岛。
      或许,那人还在岛上养伤,并未随他离岛。
      若她在岛上,这里是不是梦,皆无妨。
      乘风破浪,满帆而行,一片蔚蓝中,远处出现郁郁葱葱一海岛,花团锦簇,色彩缤纷。
      船将近岛,海风中已夹带岛上花香,黄药师闭了闭双目,耐心已快用罄。
      待得船停,黄药师飞身上岛,青影闪动,越过桃林、花海,穿过竹林、荷塘,本欲直抵院落,经过精舍,念头一转,停了下来。
      进了书房,黄药师抬眼去看神龛,未料那处根本没有什么神龛,也不曾供奉罗喉长生牌位,只摆着一只七宝琉璃净瓶。
      他咬了咬牙,转身出了书房。
      将桃花岛给了女儿、女婿时,长生牌位也是请走,青衣随身供奉,此时未见,或许并不供奉在此处。
      进了院子,想着此时他与夫人尚未成亲,那屋子也只算得夫人暂住的客房,而非他们夫妻共同的房间。
      他与青衣做了十几年的夫妻,就算真是在梦中,梦里他俩还未成亲,他要进青衣的房间,也无任何顾忌。
      推开门,黄药师环顾左右,不禁冷笑数声,也不进入,衣袖一甩,又将门合上了。
      不对,不对,全然不对!
      家具摆设,无一处是对的!
      他不曾进门,更是因为床边墙上挂着阿蘅的小像。
      这是他的房间,却又不是他的房间。
      “青衣……”
      他喃喃,举目望天,竟不知身在何方。
      这里应是桃花岛,可又不是桃花岛。
      他复又回到码头,登上船,离了这岛。
      船一路向西,他立于船头,四下只有无尽大海,他说不上此刻是什么心情,但总归不会是震怒。
      抚上心口,那震怒来得快去的也快,快得恍若是他的错觉。
      决计不会是什么错觉!
      他心下稍定,平静了下来。
      船停在了西兴渡口,黄药师上了岸,他轻功卓绝,很快就到了青石桥。
      人来人往,毫无异状。
      他几十年间,从未见此地这般热闹。
      不对,真真是哪也不对!
      黄药师又北上去了归云庄,他身法过人,没惊动庄内上下,远远看了眼陆乘风,又悄然而去。
      陆乘风的腿仍与常人有异,他心中有所料,并不觉得诧异。
      若说诧异,这一路行来,也该诧异足了。
      他又南下,回了临安府,去到牛家村。
      此时已值深夜,他要见女儿、女婿,便到了牛家村傻姑所在酒店守株待兔。
      店中,傻姑正坐在一张长条凳上打瞌睡,黄药师步履轻盈,并没有吵醒她。
      自打他收养了傻姑,傻姑总也被她奶奶收拾得干干净净,娇俏靓丽,黄药师再没见过这徒孙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模样。
      如今的傻姑,穿着看不出原色的旧衣服,头发纠在一起,手上脸上满是污泥。
      他没叫醒傻姑,只看着她,有些出神。
      青衣啊青衣,你我睡下前,我曾感慨,倘若黄药师不曾遇见你,又会是何种模样。
      如今我知晓啦!
      他心下涩然,以袖拂面,冷声一笑,在傻姑对面另一条长凳上坐了下来。
      没叫他多待,过不多久,店门就被推开了。
      堂中昏暗,于他无碍,他看着爱女背着身受重伤的女婿进了内堂,神色惊慌,气喘难当。
      这是他的女儿,又或许不是。
      十几岁的模样,他捧在掌心的姑娘,现下疲累仓皇。
      黄药师明知女儿、女婿隐居桃花岛,带着娇女与徒儿,守着个老瞎子,一家人热热闹闹。此时背负着郭靖,从临安皇宫逃出,奔驰至此形容狼狈的姑娘,又怎会是他的女儿呢。
      眼前的这姑娘是黄蓉,却绝非是他从小养大的姑娘。
      那又如何?只要她是黄蓉,黄药师就硬不起心肠。
      黄蓉背着个人奔逃了半夜,本就累极,又担心郭靖伤势,当得是心力交瘁。
      她甫坐下,还未喘匀几口气,又挣扎着起来点燃了一根松柴。
      举着松柴去看郭靖,但见他双眼紧闭,面白如纸,伤重至此,死生难料。
      她心中怕得厉害,执着松柴呆呆站着,不知该作何。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执松柴的手,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带着无与伦比的暖意,似能带给她莫大的心安与勇气。
      这是……
      她看着这只手接过她手中的松柴,眼泪不知怎的就掉了下来。
      她泪眼朦胧地转头,果然是她的父亲。
      见着了父亲,所有的担忧与惧怕就有了宣泄的端口。
      黄蓉扑进了父亲的怀里,口中一声声唤着爹爹,嚎啕大哭。
      “好孩子,哭甚么?先看看靖儿如何了。”
      到底是当了他十多年的女婿,纵然那满身的迂腐与驽钝遭他不喜,也不致能对着命在危旦的郭靖袖手旁观。
      黄蓉回了神,抹掉眼泪,愣愣地看父亲。
      “爹爹?你叫他靖儿?爹爹,你不生他气啦?”
      她一时又高兴了起来,转头去看郭靖,见着他这副模样,眼泪又掉了下来。
      又哭又笑的,像个孩子。
      黄药师俯身查看郭靖伤势,不再去管黄蓉。本也是个十多岁的孩子,何来像不像?
      为郭靖处理了左腰的刺伤,把了把脉,黄药师又喂了他一颗无常丹,说道:“左腰处的伤无甚大碍,靖儿叫老毒物的□□功打伤,处理起来比较棘手。好在老毒物念着九阴真经,没使出全力,倒还有救。”
      在黄蓉心中,她的父亲黄药师决计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什么事只要告知她的爹爹,都可迎刃而解。
      爹爹说靖哥哥有救,那必然是有救!
      “太好了!爹爹,你快救救靖哥哥!”
      黄药师却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靖儿熟读九阴真经,自有治伤的法门,这几日我在此地看护,你们寻个清净之所自去。”
      若非为了天罡北斗阵,他亦不欲留在牛家村。
      此时谭处端未死,他之功力也不较十数年之后来得深,倒也不算占那群杂毛的便宜。
      既如此,总得破了破那阵法,再寻机会离开此地。
      他聪明过人,一路见闻,已助他勘破种种不同。
      这非是他的世界,此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破了北斗阵,寻机离开,青衣所在,才是他的世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无责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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