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59、巷间小店 与她一起的

　　星光微弱，月光横斜，虫声低语，风吹竹响。
　　七月初二，天气转凉，在魔法帐篷的恒温中，不知四季。
　　青衣果真是沾了枕头就睡着了，黄药师守在她边上，又替她把了把脉。还好，只是疲累，身子倒并无大碍。
　　在她身侧躺下，拥她入怀，看她熟睡的模样，他低低笑了声。还好这人陪在身边，令他不致疯魔。
　　魔法灯光恒久而稳定，并不会像烛火般跳跃闪烁，伴着灯光，黄药师也很快便入睡。
　　青衣睡得既香且沉，半夜有两人于月下追逐，一声长啸声震屋瓦，她没听着，依旧美梦。
　　黄药师在啸声传过来时便出了帐篷，跟着追逐的那两条人影而去，多半是去看热闹了。
　　身边少了个人，她也没醒。
　　等青衣醒时，却已一觉睡到了半中午。
　　黄药师不在，她觉着有些饿，洗漱完还吃了块饼。出了帐篷，就看见店门口堆着两口棺材。
　　什么鬼！
　　这是什么样的恐怖片！让她醒来出帐篷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她的亲亲爱人，而是两口棺材！两口！
　　见棺发财！见棺发财！
　　青衣心里毛毛的，怎么也想不到，睡了一觉而已，居然开门见棺这么猛，念了几声吉利话，也不愿在此处逗留。
　　她连丧尸都不怕，按理说也不该怕者两副棺材。但是她怕鬼！
　　霍格沃滋中什么最让她惊慌失措？必然是幽灵！
　　她从没遇见过鬼，但是她身边常伴有幽灵！
　　既然都有幽灵了，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保不准也会出现！
　　她的魔法帐篷，买到手就自带麻瓜驱逐咒，只不过是结界型，范围也不大，离帐篷方圆两米。
　　晚上取出帐篷安扎在店门口，保留了一定距离，这距离保证了她的帐篷——附赠的驱逐咒不会影响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无端打扰。
　　就是因此，因为这不远不近的距离，外头能来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青衣此时受了不大不小一点惊吓，深觉唯有买买买才能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在帐篷入口门帘上贴了个便签条，简单写明去临安府住几天，免得黄药师回来找不见她，青衣一个幻影移形出了村子。
　　进了府城，青衣如鱼得水，很快就忘了棺材的事，浑身上下都放松了。
　　她毫无目标，也不打算做什么购物计划，随随便便就冲进了一家成衣铺。
　　在铺子买衣服时，巧遇了陆冠英与陈瑶迦。
　　“祖师奶奶！”
　　这两口子，到都是实在人，进了铺子大门，看见青衣就要跪下磕头。
　　“别别别，先别跪，先别跪。”
　　头皮发麻，青衣可不敢让陆冠英跪她，安然受四个磕头，总觉得要折寿。
　　“干啥来了？”
　　结了账，把自己的战利品收一收，招呼徒孙和孙媳妇出门。
　　孙媳妇挺上道，要去帮她拿包裹，青衣摆摆手，随手就将包裹送进了空间。
　　在孙媳妇惊诧的目光中，青衣说自己家祖传变戏法，顺便还记得给陆冠英的喜服恢复成原状。
　　陆冠英带新婚妻子回归云庄，陈瑶迦将嫁衣一脱就能上路，陆冠英身上衣服太惹眼，二人就想着去铺子换身衣服，好赶路。
　　没成想，在此处遇着了祖师奶奶。
　　祖师奶奶妙手施法，倒是省了买衣服的事。
　　陆冠英将此时为何会出现在府城成衣铺的原因一告知，青衣就笑了，这不是巧了么！
　　“我起来的时候，看见店门口放着两具棺材，你们知道怎么回事么？”
　　那两口子脸色一变，互看一眼，仍是惊魂未定，后怕不已。
　　咦？又有瓜？
　　青衣眨眨眼，看了看周围，就算她刚刚要给陆冠英换装而施了忽略咒，这地方也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你们行色匆匆的，还没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小酒馆——如果现在还开着的话——菜做得相当不错，请你们吃饭去。”
　　陆冠英、陈瑶迦自然不敢拒绝，跟在青衣后头，穿过几条狭小的巷子，七弯八拐的，到了一扇小门跟前。
　　青衣嗅了嗅空气，好香，看来这家店还开着呢。
　　推开小门，四五张小方桌占满了不大的地方，每张小桌上皆摆放一副注碗，四副盘盏。店的确不太大，连个正经的柜台都没有，此时尚有两桌客人，吃酒饮茶，也算热闹。
　　青衣轻车熟路，挑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招呼掌柜的。
　　“掌柜的，老四样！”
　　说完才想起来，这家店可能有近三十年没招待过她了，掌柜的换没换也不知道，谁还能记得老四样？
　　老四样是什么来着？她来这店必点，现在却一时叫不上名了。
　　“姑娘要尝的可是小店的头羹、章举蛎肉、鱼兜子，桐皮熟脍小鹌鹑？”
　　掌柜的走了过来，还是原来那位，青衣曾经也认识的，只不过掌柜的年近六十，头发都花白了。
　　青衣猛点头，对对对 ，是这四样没错！真要她说时，她一时说不上来，听着熟悉的菜名，就知道是这老四样！
　　“姑娘可真像以前小店常来的一位客人，不过她已经有三十年没来啦！”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掌柜的招呼伙计给这桌上壶好茶。“不仅是她，与她一起的那后生也有三十年再没来啦！”
　　青衣但笑不语，只喝茶吃点心。
　　“要说姑娘如今能吃上小店的老四样，还多亏了那嘴刁舌头灵的后生。”
　　掌柜抚了抚精心修剪过的胡须，对着进店来吃老四样的新客都要隆重介绍一番这老四样。
　　“那得是淳熙十五年了，当时小店的社饭做得好，那后生也是慕名而来，带着位顶顶漂亮的姑娘，长得就跟姑娘您似的，神仙似的两个人物到了老朽的店里，除了吃社饭，点的就是这老四样。后生长得好，舌头也厉害，只吃一口，就将小店这四样菜配料火候说的分毫不差，对着他带来的姑娘说社饭还能勉强一吃，其他就免了吧！惹得老朽店中大厨不服，那后生高傲得很，大厨口出狂言得罪了他，他与大厨比斗厨艺，进厨房又做了原模原样四道菜。结果客人猜怎么着？那后生赢了小店大厨！他做的那四道菜远比大厨做的要好吃，虽然赢了，后生却也不计较大厨无礼，还将配方给了小店大厨。大厨心服口服，从那之后天天盼着后生来，只要后生带着那姑娘一来，来了除这老四样外，小店还送一二道小菜，若得那后生一句尚能入口，大厨就喜得跟过年似的。姑娘点的这老四样就是当年那后生改进后的老四样，这老四样在府城还算小有名气，熙春楼，三元楼，五间楼，赏心楼，日新楼都来挖过小店大厨，他说什么也不去，就在小店，许是也还等着那后生呢。姑娘放心吃，这老四样，您在临安府尝不到比小店做得更好的啦！”
　　掌柜的说完就走了，留陆冠英与陈瑶迦面面相觑，疑心三十年前经常来这吃饭的正是祖师爷和祖师奶奶。
　　陆冠英还好，他知祖师爷和祖师奶奶相识于少时，祖师奶奶是神女，容貌不变再正常不过。陈瑶迦就有些摸不着头脑，无法将三十年前的那姑娘与今日的祖师奶奶联系起来。
　　“那掌柜的记错了，当年你们祖师爷对我说的明明是他家社饭不过如此，当是白来了，可没说过勉强一吃这种话。”
　　陆冠英陈瑶迦对看一眼，当年的后生与姑娘果然是祖师爷与祖师奶奶！
　　陈瑶迦更是心下震惊，祖师奶奶果真驻颜有术，三十年容貌不变，简直骇人听闻！原想着是祖师爷后找了个年轻貌美的续弦，不曾想是有情人一直都握着情缘！
　　她脑中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又因生性腼腆，俏脸通红，不时去偷瞧青衣。店里颇具盛名的老四样也上了桌，陈瑶迦恍惚间举箸一尝，果然是色味俱佳，回味悠长。
　　店内狭小，说话多有不便，青衣布下忽略咒与静音咒，又问起了牛家村野店门口的两副棺材来。
　　陆冠英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将客店发生的事告知了祖师奶奶。
　　青衣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刺激的？
　　“所以，连着碗橱的那堵墙后头是个密室，蓉儿和那傻子躲里头疗伤？欧阳克叫那金国的小王爷一□□死了？”
　　连那家伙都心痒难耐，半夜跑出去看热闹了，她这一觉睡得，错过了这许多？
　　转念一想，既然蓉儿就在店里，看样子短时间内没法移动，那样一来，那家伙或早或晚自然能看见蓉儿，见了闺女未死，也免得他再发痴。
　　青衣如同卸下担子般，更轻松了，无了后顾之忧，吃饭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一会让你家新妇和我一起去衣服首饰铺子，我送她几套，也让她陪我挑一挑，你祖师爷总觉得我眼光不行，喜欢的物件都太过吵闹。”
　　夸张华丽风有什么不好？值当他嫌弃！
　　陆冠英去看陈瑶迦，他新过门的夫人低垂着头，后脖颈都有些发红，脸上只有羞意，没有拒意。
　　陈瑶迦出身宝应大族，从小锦衣玉食，虽害羞，却不带小家子气。长者赐礼，如何拒绝？领受便是！
　　陆冠英点头应是，又听祖师奶奶道：“你去丰乐楼定间客房，你祖师爷瞧完了热闹自然知道去哪里找我。”
　　她只要是留宿临安府，住的自然是最好的地方，丰乐楼也是住惯的，黄药师也知道。
　　陆冠英又应了声是，三人酒足饭饱，出了小店，分头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