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3、近视药水

　　被魔法史上最年轻魔药大师断言再过一年就要死于饥寒交迫的青衣此时正有求于该魔药大师。
　　原因无他，青衣有一点近视。
　　末世时，青衣用水系异能打造两片薄膜，一点点调试出合适的规格，当成隐形眼镜用。
　　眼球习惯了之后，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种方法微操起来挺反人类，将无形之水操控成有型且长期稳定的膜就很考验异能者，更别提这两片膜还要牢牢固定在眼球上，既不妨碍跑跳，又不影响眨眼，还不能伤害眼球本身，多反人类？
　　视力模糊在末世中非常危险，青衣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这样操作。如今，魔法界有近视药水，喝了就能恢复视力，告别眼镜，多好！
　　这药剂有年龄限制，巫师成年后方可服用。
　　巫师界的小巫师们17岁就成年了，青衣此刻分分钟成年，可以喝下近视药水。
　　青衣原先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感谢万能的魔法，让她在十一岁生日时收到了霍格沃滋的信件——借由罗喉之手转交给了她——在她掉落到魔法界的当天。
　　随后，她被罗喉扔到里德尔庄园将近一年，直到七月份她收到了霍格沃滋入学通知书。彼时，她那具身体无限接近十二岁，混在一堆小幼崽中乖乖上课，并且为了不被比下去而努力学习。
　　如今迎来她十七岁的生日，自然可以喝下近视药水，恢复视力，扔掉水膜，解放异能！
　　当然，第一步是恳求斯内普能允许她占用一点点他的私人时间，帮助她熬制一份近视药水。
　　还好，这些年的合作愉快令斯内普对着青衣多了丝耐心，也不介意顺手帮她熬一锅并不算复杂的魔药——何况材料由J小姐自备！
　　“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得了近视，要知道，我可从来没见你戴过眼镜。”
　　搅拌棒顺时针搅拌三圈半，又逆时针搅拌了五圈。斯内普停下动作，声线低沉而又丝滑，斜眼瞥了青衣一眼，又拉长了调，要死不活地叫了她一声：“Miss J！”
　　青衣对于斯内普的各种阴阳怪气已经见怪不怪了，笑眯眯地将眼球上那两片膜抠下来给斯内普看了眼，再装回去。
　　斯内普噎了噎，恶狠狠瞪了青衣一眼，动作颇重地将操作台上切好的谷精草投进坩埚中。
　　突然见她那副德行，还以为她要抠自己眼珠子，斯内普手指尖都发麻了，才瞧见她抠下来两片隐形眼镜！
　　我到底为什么要帮她熬这该死的药水？！
　　重重地喷了下鼻息，斯内普决定熬煮魔药期间还是不要跟那人说话了，免得心烦。
　　可惜，他不想搭理人家，人家却闲不住要跟他搭话。
　　“西弗勒斯，你能想象那么丑的眼镜戴在我脸上有多难看么？”
　　斯内普不理她，但因她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度令他恶心的事一般，厌恶地皱了皱眉，哼了声，又不再答话。
　　青衣也不需要他答话，捧着她的脸，一脸陶醉状。
　　“我这张脸可太美了，从小美到大！以前是不方便，要藏起来，现在安全了，必须展示给所有人看！戴着眼镜怎么能行？”
　　斯内普充耳不闻，小心控制着魔力输出，只将注意力集中在坩埚中。
　　“说到美，罗喉也很美，可惜没人敢直视他。”
　　青衣撇了撇嘴，说完后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青衣又怂又要过嘴瘾的模样，不受控制般吐出一长串讽刺：“口没遮拦！你脖子上顶着脑袋是为了显你个高的？在学校，请称呼院长为里德尔教授！如果你的大脑没有塞满芨芨草的话，我想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青衣浑不在意地挥挥手，权当他在念诗。
　　“知道你俩交情深，我又不会在别人面前乱说。”更何况，罗喉本身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值当他这么如临大敌么！
　　斯内普握住勺子的手紧了紧，他咬了咬牙根，深吸口气，克制住对着女士破口大骂的冲动，从坩埚里舀起一勺药剂倾泻而下查看药剂的颜色，一边丝滑的声音还在反驳着：“Miss J，是什么东西渗进了你那厚厚的头盖骨？如果你的记忆力不存在什么问题，或者你的确听得懂英语的话，那么，或许我可以假设，二十秒钟之前，我刚刚警告过你，不要口没遮拦！但是，显然，我们伟大的Miss J认为她享有特权，不需要理会她卑微的合伙人，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而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啊，多么伟大的Joey J！”
　　他忿忿地扔掉勺子，在坩埚中挤入足够剂量的霍克拉普汁，快速搅拌了两圈，等坩埚中蒸腾出白色雾气，雾气氤氲了他深邃的黑眸，他又干巴巴地加了一句：“我与院长可没什么交情，我想你知道的。”
　　青衣闻言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食指十分不礼貌地指着斯内普垂在巫师袍中的左手手腕。
　　“史诗级的魔法生物说送就送，这就是你口中的没什么交情？有了什么交情之后呢？送什么？整个魔法界打包给你？”
　　听着青衣越说越过火，斯内普终于暴跳如雷，他推开青衣那根看不出什么礼貌的食指，眼神不善，仿佛下一刻就要掏出魔杖向青衣发射恶咒。然而他也终究没打算与这口没遮拦的小姑娘动手，低沉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Joey，不要逼我放谁蛇咬你！真被海尔波咬伤，我可不会给你熬制解毒剂！更不要拿院长开玩笑！”
　　见斯内普气得跳脚，青衣还是挺满意的，也不畏惧他的威胁，只笑嘻嘻问道：“我拿邓布利多校长开玩笑都不见得你生气，反而会跟着我一起笑，怎么里德尔院长就不行呢？”
　　“那不一样！”斯内普皱眉，在心里考虑是不是真要放海尔波出来咬青衣。这人既然那么能说会道，不如他熬一锅毒药把她毒哑好了，省下海尔波的毒液做点什么不比浪费在她身上强？
　　“怎么不一样？就因为罗喉单手能打十个邓布利多？”或许不止十个？他们的力量体系不同，谁知道罗喉单手能打几个邓布利多，又没见他打过！
　　斯内普复又瞪了她一眼，控制着将小火转大火，扔进去最后一味材料，不想继续参与这个话题。
　　青衣却没有停止的意思，惹人嫌的话一句接一句，不停分析斯莱特林院长和霍格沃滋校长的战斗力，并以此来调整她的推断——单手的院长究竟能打几个校长！
　　“够了！”斯内普简直想现在就给青衣灌下毒药，免得再听她说话。“这与实力无关！他们都是伟大的人，但若单论眼界与格局，邓布利多无法与院长相比！”
　　烦躁之下，心中真实想法脱口而出。斯内普抿了抿唇，十分暴躁地用勺子敲了敲坩埚，权当发泄。
　　“哦～～”
　　这一发音让青衣念的一波三折，她笑眯了眼，不住点头。“懂了懂了，在你心里，罗喉最伟大么！”
　　斯内普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不表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啊！”生怕斯内普听不懂，青衣又翻译了一遍，“I guess beauty is in the eye of the beholder.”
　　斯内普忍无可忍，半秒钟不到就掏出了魔杖，并且对这青衣念完了咒语。
　　“Langlock！”
　　之后的场面极度混乱，青衣和斯内普都上过战场，战斗意识都很好，在斯内普咒语袭来时，青衣也已魔杖在手迅速反击了。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哪道咒语击中了大火上的坩埚，本来趋于稳定的药剂剧烈晃动起来，只一瞬间，热焰滔天，本世纪最伟大最年轻的魔药大师炸坩埚了。
　　斯内普甚至来不及对他的坩埚丢一个清理一新，坩埚就炸了，巨大的冲击力向二人席卷而来，在斯内普又惊又怒中第三个人及时赶来。
　　也不算那么及时，罗喉赶来时，只来得及将斯内普卷出爆炸区域，至于青衣，则被扭曲的时空吞噬，一如她来时。
　　罗喉并非没有能力将青衣拽出来，即便计都刀不在手，他亦有斩天之能。况且，划破境界狭缝，将人送入狭缝中这样的事他有经验——就如同当初护送素还真入集境。把身在狭缝中的人弄出来，也不算难事，左不过多费些气力。
　　只是何必呢，青衣终究不属于这里，她有她该去的地方。
　　斯内普眼睁睁看着那孩子从他眼前消失，来不及处理身上因爆炸而产生的一系列伤口，转头问在场可能唯一清楚真相的人。
　　“Joey呢？去了哪里？”
　　不是幻影移形，那孩子的消失不含任何魔法波动！他如今能好端端站着，是因为爆炸之初，那孩子用了她的能力护住了他！
　　他为那孩子熬了六年的稳定剂与缓和剂，又怎会不清楚那孩子身上蕴藏着怎样神奇的力量！
　　“去她该去的地方，你同样知道，她不属于这里。”
　　罗喉蹭掉斯内普脸上粘着的草绿色药液，红玉般的眼睛似笑非笑，只静静看着面前一心想发怒却又发不出火的幼崽。
　　强行撑开残破领域，又受壁垒挤压，还要应付时间在她身体上流淌，想来那孩子应是挺凄惨。
　　不过这种无端猜测就不用告诉面前这幼崽了，否则他必会陷入无尽自责，徒增烦扰罢了。
　　斯内普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反复数次，稍稍能喘息得过来。
　　只不过是再也见不到那孩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听院长的意思，最起码那孩子安全无虞，这样就行了！
　　他深吸口气，干巴巴地说道：“我昨天刚把这个月熬制出来的那批魔药交给她，她会趁这周末去霍格莫德交易，现在魔药还在她身上，但我并没有收到哪怕一个纳特。”
　　罗喉微愣，随后抑制不住地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