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14、脸都不要了

　　辰时将至，天露微光，草叶结霜未化，金辉扫过，璀璨异常。
　　这金辉转瞬即没，初时看着还是个晴天，眼瞅着就要日出，转瞬天就阴了。
　　这天看着可不好，许是要下雪。
　　钱塘湾此时还是热闹非常，往来船只无数，渔船货船交错，人声鼎沸，水波细细。
　　往来摆渡的船亦不少，刚靠岸放下客人，不多时便又被雇下，舟子们再度划船出海。
　　此时海中，一艘小船速度极快，顺风北行。船头立一青色人影，一袭青衫单薄，在这样冷的天里，傲然挺立。
　　船舱里，火炉旁，坐着另一人。长袄三裥裙，白狐皮帽，鹿皮靴，烤着火，看着就暖和。
　　“快点进来！陪我说话！”
　　青衣敲着矮桌，一脸的不耐烦。
　　装X意味拉满，外头那人穿那么薄在冷风里站着，显他又瘦又高，风仪体态无可挑剔，外加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不惧严寒！
　　真是装的一手好X啊！
　　青衣是绝对不会轻易出船舱的，哪怕她给自己施一个保暖咒就不怕冷了，她也不愿意出去。
　　海风一吹，她的脸会变糙变黑的！
　　虽然皮肤粗糙这个问题水系异能可以解决，但它不美白啊！人家都是白嫩细腻的皮肤，到了她这里，变成了黑嫩细滑，这能行？
　　外头那家伙，在茫茫大海上，装X给谁看？
　　黄药师进了船舱，在青衣对面坐下，温言道：“请说。”
　　他们皆知，他进来不是陪她说话，而是听她说话！当然，句句得回应，否则她还是会觉得没意思。
　　“你这乔迁宴，打算请多少人？”
　　就一瞬间，面前那个人脸上的人表情直想叫人打他一顿。
　　“我不见外人！”
　　“……”
　　好吧，一点也不奇怪他会这样说，他的表情非常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孤高自傲，孤芳自赏。
　　就他这个性格，说出这种话来简直相得益彰。她以前认识的人当中，性格最为扭曲的人当是斯内普，但黄药师，这性子比斯内普更一言难尽。
　　“啊，行，人多吃饭不自在，就咱俩也挺好的。”
　　青衣表示赞同，假装自己从来没在霍格沃滋礼堂聚众用餐，强行说人多不自在。
　　为了配合他，她牺牲得可太多了。
　　“支持点菜服务么？”
　　青衣拿出来一个肉饼，还冒着热气，就是昨天晚上她给了黄药师又收回去的肉饼。
　　“但凡你叫的出名！”
　　他脸上叫人一见就想打他的表情进一步升级。
　　啃着肉饼，青衣边吃边说：“不想难为你，我轻轻松松就能说出二百道菜，但你一样也做不出来。”
　　光一道地三鲜，他就得懵。这是时代的局限性，不是他无能，而是他不能。
　　嘴含食物说话，应是粗鄙不堪，由她做来，却理所当然。
　　“咱们简单吃点海鲜好了，你那岛四面环海，应当不缺海鲜吧？”
　　她幼时体质随了她爹，很多东西都容易过敏，眼睛红肿，身上净是疹子，大片大片的红斑，着实吓人。
　　长大了倒没这现象了，不知是体质上去了，还是水系异能的关系。
　　“先申明，生的我可吃不惯，我不反对你吃，但你别让我尝试。”
　　吃席的说完了要求，宴客的心中有数。
　　北地、内陆……
　　黄药师给她贴上两个标签，给炉子加了块碳，给了自己一声嗤笑。
　　北地、内陆，又与他何干？
　　“我先在你那岛上小住一阵，等呆烦了就出海去。”
　　地三鲜、排骨玉米汤、烤红薯、烤花生、芒果、菠萝……
　　菠萝还是算了吧，她母亲吓唬过她，说她在吃菠萝的时候，菠萝也在吃她……
　　那以后是不是就吃不到菠萝咕咾肉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很好吃……
　　她吞咽了下口水，告诉自己，她是想起菠萝之后口腔泛酸才分泌的口水，而不是被馋到流口水。
　　“你出海作甚？”
　　黄药师原先猜测过，青衣是否也想像他一样，占个岛，在岛上定居，直到青衣掏出一张世界地图。
　　还算谨慎，摊开地图的同时，知道在周围布下了消声咒。
　　“我想去这里！”
　　青衣在南美洲上画了个圈，着重点了点。那里大部分都是绿色，以及少量其他颜色。
　　“我妈说这个地方特别神奇，改变了全世界的种植体系，有好多很好的农作物，传到了各个国家，养活了很多人。”
　　隔的时间太久，她母亲到底还说了什么，她不太记得了，反正这地方有好东西，而她想去看看。
　　黄药师指着那张蓝色地图，尽量让声音平稳，问道：“你这舆图，可是咱足下之地的全貌？”
　　“没见过吧？心痒吧？想研究研究？”
　　青衣不知道，她此时脸上的表情亦想让人打她。
　　黄药师不语。
　　看过《宋史全文》后，他便不愿再观看她身上任何神异之物了。
　　“没关系，我送你一份。”
　　她身上只有一份世界地图，这是母亲的教学用具，亦是母亲的遗物。
　　她拿出一大张加厚的生宣纸，这是买来练字用的。魔杖在纸上轻点，一幅原模原样的世界地图便绘制好了。
　　复写咒，就是这么轻松！
　　“这地图不适宜现下，不过陆地和海洋是不会错的，有误差的只是行政国家而已。”
　　将宣纸折好，推到黄药师面前，却被他推了回来。
　　“多谢你，我并不需要。”
　　已打定主意在岛上了此残生，给他那般大的世界又有何用？
　　青衣耸了耸肩，将两幅地图都收回空间。
　　撤了消声咒，又拿了一个肉饼啃着。
　　黄药师从昨天一早到现在为止，粒米未进。此时饿得很了，冲淡了他内心对于南宋将亡的苦痛，伸出手，问道：“我之肉饼，你食之可香？”
　　青衣停下动作，斜眼瞟他。
　　这人，可真不敢小觑！
　　话又说回来，昨天她的确把所有肉饼都拿出来给他了，他不吃，她才又收了起来。他当时不吃是生理原因，又没拒绝这肉饼。好样的！问题来了，这肉饼按理说也还是他的。
　　那么要脸的一个人，怎么就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了呢？
　　“挺香的，来，给你。”
　　这人向来自律，吃上一个也该停了。
　　这样想着，就在他伸出的手掌心放了一个肉饼。
　　青衣边吃肉饼边看他，只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有些人，吃个东西都那么美观，实在是不科学。
　　吃完肉饼，清茶漱口，黄药师又出了船舱。
　　桃花岛已近在眼前！
　　船未靠岸时，青衣绝不会踏出船舱一步，她极为爱美，不肯令海风吹着她一丝肌肤。
　　船靠了岸，她又开开心心跟着黄药师上岛。当然，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
　　她双手塞在棉捂子里头，脸上挂着棉巾子，只露出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
　　这双眼睛此时正四处看着，忙碌得很。
　　岛上种了不少花，也难为黄药师一点一点找来栽种，此时花未开，倒也不难想象等花次第开放，那景象必是极美。
　　青衣环视四周，海的那边是山麓，山的那边是海滩，很是开阔。山麓边上是悬崖峭壁，几座山峰高低错落，居然还有瀑布！
　　黄药师带着她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并不好好走路，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青衣烦躁，却也老实地跟着他的步伐走。
　　难道是聪明人都喜欢使这些弯弯绕绕？好好的一条路，修成这样，存心不让人上岛嘛！
　　聪明人都有怪癖，这个人的怪癖是什么？秀自己的智商？把别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烦死了！我下回直接幻影移形不行么！”忍无可忍的青衣一把拽下自己的棉巾子，掷在地上，踩上两脚。“你这个阵法，我学一辈子也学不来，就不要为难我了，我以后出入都幻影移形，避开你这坑人的地方！”
　　走过山路，踏上机关林立的小道时，青衣尚且能忍，因为黄药师将布置的机关停掉了。到了黄药师特意栽种的桃花林时，青衣终于爆发了。
　　正常人谁会把桃花种成这个鬼样子！
　　她就从来没见过四处乱转的桃花！也没见过藤蔓乱飞的桃花林！
　　有病啊！
　　“我不爱被人打扰，要闯我的岛，就要有被困死在此的觉悟。”
　　黄药师冷声回应，丝毫不觉他这设计有多变态。
　　青衣征得同意，能在岛上随意幻影移形，就不用心记这种烦死人的路线图了。
　　虽然就算黄药师不答应，她还是会用幻影移形。
　　桃花岛极大，光靠人力走可也太累了。出了桃花林，青衣就不肯再走了。
　　“走不动了！难怪你在这岛上一待就是半年，把这岛弄得像样点也不容易呀。”
　　黄药师木着脸看她，脸色不变，气息不乱，却说自己走不动了。
　　“前面就是了。”
　　指给她看，前面不远处，有一排屋舍。
　　青衣顺着那方向看了一眼，的确不远。于是，率先走过去。走了两步，见黄药师还在原地，不由回头喊道：“你磨蹭什么呢？快走啊！就你这样磨蹭，什么时候能吃上饭？”
　　黄药师闭了闭眼，抬步跟上。
　　不能与她计较，他这些年来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