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凌篁羽

20、Chapter20 聚会

　　得了我的应承肖航就乐哒哒地跑掉了。
　　我顺势询问林言臻：“林言臻你要不要去？”
　　她点点头，笑眯眯的：“乐乐邀请我当然要去啦。”
　　我的开心来的好莫名其妙，得到林言臻的点头我就又屁颠屁颠的去喊墨苒和杨平，我玩的好的拢共就这么几个人，肖航刚回来肯定还没有朋友，我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他，这样一来他也有朋友了！
　　我为我的机智鼓了鼓掌。
　　当日子有了盼头以后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一大早就出了门，说是去我奶奶家玩，父亲母亲更是巴不得我不回来的样子，连连挥手。
　　自从搬走之后我回奶奶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不是逢年过节我甚至连去看看的想法都没有，我似乎有些下意识的远离过去的一切，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记忆中老小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坑坑洼洼的泥土地因为前些天的雨水还有些湿润，一脚踩上去全是黄泥巴，又黏又恶心，花坛被挖机挖的支离破碎，几颗叫不上名字的树只剩下一个圆墩墩的树墩子。
　　我不知从何下脚，楼还是记忆中的楼，红砖青瓦，从我印象中从那条长长的大坡爬上来之后，往右转的方向上有着一颗歪脖子树，小的时候还笑那树长得忒歪，人家都在往上长，就它的头似乎是要往地里埋。
　　也是因为它实在太矮，但树枝又实在粗壮，我们倒也没少往它的身上爬，只是现在这一切大概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贴着楼边上走，一蹦一跳的，花坛里的黄泥流满了整个小区，原本正中间站着的那颗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也没了踪影。
　　路是宽了，天是亮了，但小时候曾拥有过的一切真的都再也回不去了。
　　我突然有点难过，肖航站在窗户边上向我招手，我闷着头向前走，等到他家，一开门我就问：“这是在干嘛？”
　　他耸耸肩，有些无奈，一边从鞋柜里给我拿出一双拖鞋，一边道：“听我奶奶说这小区老早就要改扩建了，但是那群老爷子老太太不肯，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本来说，我们住的这些老房子都要推了的，也不知道怎么的，最后只说把下面改成停车场。”
　　肖航给我倒了杯水，我坐在沙发上，屋里的格局没变，只是陈设已经大不一样了，清简的有些萧条，我问：“你家以前的东西呢？”
　　肖航叹了口气：“都被我爸搬走了。”
　　我环顾了一圈，总觉得冷清过了头，突然反应过来：“你奶奶呢？”
　　“在我爸那。”肖航带我去他卧室，镶嵌式的书架搬不走，很多小时候就见过的书还尘封在玻璃柜后，他从上面抽了本书出来。
　　我顺势扫了一眼是《三国演义》。
　　“我跟我妈走了，我爸也就把我奶奶接走了，说是帮他带小孩，家里的老婆太年轻了，不会照顾孩子。”肖航的语气很淡，不像是在说自己父亲出轨还有了孩子，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旁观者看到的事实。
　　他将手里的书递给我：“我走了以后，这书你看完了吗？”
　　我诚实的摇摇头。
　　“我就知道。”肖航轻笑，“他们还没过来你要是无聊就看看书吧，我这些年就是靠着读书打发时间的。”
　　肖航的《三国演义》贼厚实的一本，我接在手里往下一沉，我实在不觉得这些文字有什么好看的，一抬头肖航已经坐在书桌前，手里已经翻开一本书正在读了。
　　书封上写着《The Kite Runner》,全是英文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天知道我的英语有多差。
　　我坐在床边上将“厚砖头”放在腿上，深深地叹了口气，算是认命了。
　　我瞅着纸张上蝌蚪似的扭来扭去的文字，实在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一大早过来遭罪受，肖航还是那个肖航，喜欢用各种我完全不能理解的名著来俯视我的肖航。
　　日头一点点偏移，当阳光从书桌的这一角挪到正中间的时候，我的老年机可算是响了。
　　大大的按键，红色的外壳看起来很潮，其实上就是我奶奶淘汰下来的旧手机，明明智能机早就已经普及了，但我依旧没资格拥有。
　　屏幕上大大的三个字可算是将我从这水深火热中拯救了出来，我跳起来对肖航说：“是林言臻她们来了！我下去接她们。”
　　不给肖航说话的机会我抛开“大砖头”就跑掉了。
　　我蹬蹬蹬跑到约定好的地方，林言臻是和墨苒、杨平一起来的，她穿着一身白色T恤、背带裤，手里还拎了一袋子水果，我忙将东西接过去。
　　“你买这些做什么？”
　　“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做客，总不好空着手嘛。”林言臻笑眯眯的跟在我身后。
　　我指了指自己跟墨苒他们，努嘴：“我们不也什么都没带。”
　　林言臻很神秘的一摇头：“嗯，你不懂。我们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咕哝一声，也就没再纠结。
　　再次敲开肖航家的门，他客客气气的将我们迎进门，我秉持着中间人的作用，认认真真的将林言臻和墨苒、杨平介绍给肖航。
　　“这几个都是我兄弟，铁铁的！”我将手搭在林言臻和墨苒的肩膀上，豪气冲天的。
　　“这个……”我一个转身手又搭上肖航的肩，还没说完，肖航肩头一沉我趔趄了一下，说了一半的话不得不咽了下去，想要骂肖航搞什么。
　　就听见肖航自顾自的说：“我是她结拜大哥。”
　　“操。”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强调这个身份，嚷嚷着，“少占我便宜，明明比我大却还是个萝卜头的样子，真好意思！”
　　肖航跟我斗嘴：“那是小时候，你看看你现在都矮成什么样子了。”
　　他很嘲讽的斜睨了我一眼。
　　我的火气简直就这么蹿了上来，刚抬腿就要踹过去，肖航就灵活的躲开了，一溜烟就站在了冰箱边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一本正经的问我们中午想吃什么，有没有忌口。
　　就像是奋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我既憋屈又无处泻火，闷闷的连灌了几大杯水，惹的林言臻她们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