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天道斗智斗勇那些年》知春早

33、入土三十三步 真亦为假又

　　128.
　　白日的西洲城又飘来一阵香，我们发现街上的行人变得灵动不少。
　　“或许与日照有关。”四目相对，季青侣与我们传音。
　　夜里只顾着调节演技，我又不着痕迹观审了一番。
　　此刻集市人来人往，炊烟之下每双眼深红，随着目光瞧得越细，只觉得心惊胆战。
　　“昨日匆匆……如今一看这些人神志尚存，怕都还活着。”我脸色沉重。
　　“眼白灰质，深瞳赤红，或行站如僵。昨夜我还见说书先生长甲乌深，他们约莫为古籍记载的活死人。”
　　季青侣低眉掩了眼中情绪，我只听见他嗤笑一声，后背无端生起冷风。
　　“平白看那个做什么？”
　　“嗯，行万里路阅万里书？”棱模两可的回答，我冷眼相待，他朝我笑了笑。
　　“这不是赶巧了？”
　　我直觉这人藏有祸心。
　　“两位可否低调一些，朗朗乾坤还是不要暗送秋波了！”被忽视的杜明决酸了话语。
　　他向着左右四顾，虚手抱怀半月弓，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就不明白，他们若是活死人……哎，变成这样图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正好吗？”
　　他排斥的反应逗乐了季青侣，眉宇阴郁散去，又半真半假的附和。
　　“长生罢。”
　　修者自有长生路，杜明决没有当真。我虽有疑虑，却也不认为如此。
　　季青侣只是笑，目光散落前处。

　　129.
　　我们沿途又找了几条线索，虽是微乎其微，仍是发现了至关重要的东西。
　　眼见季青侣在树下翻看残破的符纸，我指尖微动，将发现的物件纳入袖中。
　　自以为手快，抬起头两两对望。
　　“我……”
　　“你……”
　　杜明决不知看了我多久，此刻面色异常复杂，由红到白再恢复原样，可见心路重重。
　　我张了张口，解释却被拦下。
　　“我都明白了。”
　　他眼里有光，似乎顿悟了。甚至在季青侣回身询问的时候，立刻摆出落空的表情。
　　“不知道啊！半日才找见一张李家所制的禁符，对方足见狡猾！”
　　夸张了，小杜。
　　没敢看季青侣的反应，我镇定自若道：“快日落了，也不知晓他们那边如何。”
　　“或许也跟我们一样吧——”季青侣的眼珠转下，随即止了声尾。
　　我和杜明决不约而同的僵住一瞬。
　　在我们紧张的注视之下，季青侣拿出一张仍带温意的手帕，牵着我的指尖擦去泥印。
　　“这么不小心，往后少沾红尘事。”
　　我讪讪一笑，方才敷衍应声，又见他窥到了物件片角。冰凉触感滑动，随后贴着肌肤从容勾出东西。
　　映入眼帘是玉刻的季字，沾染的梅点血迹早已干涸，最下端还有一行符号。
　　“确是二长老的信物。”想起适才杜明决的反应，季青侣深意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才是拿主意的那个人。
　　“为何不揭发。”
　　信物只有季家内部掌握，且实力傍身，掉包或诬陷绝无可能；加之季青侣含糊其词的态度，几乎写满了可疑。
　　宿还的推算还是保守了，不论胁迫或搭伙，西洲城分明有季家参手。
　　而我却摇了摇头，“你不会伙同这样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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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提三段结案如何离谱。
　　就凭季青侣特别稀罕我，我也不会允许他有这种审美的！
　　作为一个标准的起点男主，我还是喜欢长得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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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都是正道之士，素日只管练剑修炼，并无闲时牵扯太多。”杜明决不出意外在翻白眼。
　　他独有一套技巧，做出这个动作不见粗俗，反是无端雅仪。
　　可惜在场两人都不爱看。
　　“原来如此。”季青侣答的很快，不知信没信。
　　我沉默着不再多说，心中却条理清楚。
　　季青侣就是金燕，而金燕傲骨不屈，绝不会容忍自己成为这般模样。
　　他偏走长生道。
　　诚然季青侣藏了秘密，可是知晓那些杂事如何，染缸还不许耳闻？季家所做的事怎能甩给无关之人，大半岁月不如少稚通透，作死怪不得谁。
　　尚且不察双标，我兀自满意补全了猜测，这才问他们。
　　“走着？”
　　“当然。”
　　手背的游鱼归于乖顺，季青侣眼底笑意加深，就势牵住我的……发尾。
　　我停下闪躲的走位，故作不知的回视，正要说话就察觉袖角被扯动。
　　我顺势看向杜明决，他扭曲着脸示意我低头。
　　“你们能不能在意一下我，三人之间却不见杜某人，岂有此理！”
　　躲来躲去，那双黑靴背上都是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