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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开棺第十二番外 腥风血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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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刀剑逐影,江湖从来暴雨不歇,一叶扁舟都是退隐之后的故事。几块拼凑的地方尚且如此,何况明辉中学还是沼泽之地。
作为对面口中的朋友,女厄并未见得任何喜色。法杖上方的红石绽出强光,不过瞬间就破裂了那些虚假。
“我说对了吧,肯定是郁金香搞出来的附加题。”他抚摸着杖身,戏谑看向背负双刃的人。
“这家伙一直没有心,负情你觉得呢?”一声冷笑即答,面具之下的双眼丝毫没有倒映任何人,兀自退到暗影下。
女厄直叹没意思,听到旁边的雾衣青年小声附和了一句,他才眉开眼笑。
“还是鹤骨最懂我!不过唐宋跟那几个怪人也就算了,怎么又来了新同学?”他们显然是彼此熟悉,也或是有所手段,打照面就揪出了我与季青侣。
可是这些探究的目光又掩下了憎恶,如今敌友不清,我们不动声色握住了柄刃。
“能够摸到化学答案,两位应该不是什么蠢人。”为首的人也是好奇,沉木琴搭在臂腕上,明面不时的审视我们。
“既然猜到了郁金香的所为,还选择跟他合作……能说一下原因吗。”
他并不擅长兜绕圈子,直白的眼神写满了嫌恶,似乎谁跟楚玉人一队都是罪孽深重的行为。
初见的血味本是捉摸不着,却在过眼一句铺垫下,浸染了腥湿的痕迹。
我看见楚玉人似乎笑了,态度照旧毫不在意谁人的喜恶。倒是唐宋习以为常挡在前面,手持长剑罕见的坚定。
“都是困境囚徒,何必为难我们的队友。”
“这话说给你自己吧,唐宋。”幺雀慢笑一声,眼里浮现一丝怜悯:“队友?问他配吗。”
在场的注视骤然集中了过来。
“原因并不重要,各位。”我低眼看着手中的碧钥,金光浮层早已见底,丝缕流溢得愈快。
时间所剩不多了。
我环视一周快要清醒的追杀者,下意识拔出了寸刃:“重要的是为了什么。”
“意思是你们一丘之貉了?”女厄已经举起了法杖,浑黑的字符盘绕周身。
幺雀再次拿下了沉木琴。
红眸照应着这一切,季青侣无声抬起眼,逢春划破夜风:“是又如何?既然都为囚徒,自然是杀了李逢时更重要……如若达成的目标一致,同路也无妨!”
尾字杀意咋现,激起的暗涌却被断滞,所有人听完之后脸色一变。
嗒。
女厄似乎没有抓稳权杖,底端沉沉落地。他连忙抱住自己的宝贝,飘忽的目光与鹤骨一样不知道往哪儿看。
“这个意思是……”两人深呼吸一瞬,突然看向队长。
“老大!”幺雀眉毛一抖,半信半疑询问最初的始作俑者。
“原来你们才是跟队的?”
短短一句转移了所有视线,楚玉人坦然承认,甚至不忘调侃几人:“平时不是叫嚣得厉害,这会儿不敢了?化学击杀失败还能等到下次,成功却只有这一次。”
余下的话他并没有说尽,因为在场人清楚其中的利弊。
不需要我们如何展现能力,之前的种种异样表现足够让反骨发现另类的机会。
比如楚玉人,比如这些人。
短暂的沉寂之后,负情忽然踏着阴影出现。
他锐利的目光掠过我们,重剑正好斩在泾渭隔界的地方。
“敢骗我的话,就拿你们的人头充数。”
24.
城门在最后一刻隔绝了所有喧哗,为了防止他人强制破开,女厄甚至设下了重重的禁令魔法抵在后面。
按照他原来的想法,该是一个不能留。
“通过晚自习的人,都会显示在学生名单上面。”幺雀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是作为队长,他需要考虑更长远的地方。
比如每场晚自习的人数庞大,倏然轻减只剩下十来人,有心人一眼就能看清蹊跷。
一旦队伍被其他人戒备,下次的实践题就容易遭到孤立或暗算。即便能力非凡的人,也难以防备无数小人。
“好吧!等到化学结束,这些自然就解除了。”
女厄遗憾地收回法杖,几步跟在我与季青侣的身后,眼里还是好奇:“化学……李逢时有什么弱点吗?你们打算怎么对付他?”
此人张了嘴就爱叨念,可是诸如此类的问题,也是所有人想知道的背后——如何才能跨越规则。
我扫过一众脸庞,简言就述:“弱点就是很弱,用武器打。”
金光层算上三次机会,碧春尚且傍身,自然是直接上手。
季青侣拂过池鱼,感知到若有若无的打量,轻笑默认了。
“你们可以试试的。”
“那之前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两天,果然还要找对人啊!”女厄看似是信了,转过头跟着鹤骨窃窃私语。
幺雀同样以为我们不愿意多说自己的秘密,眼下意味深长,随即搭上两人的话。
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最后的几道目光扫过后面两人,当真一点也不掩饰心中谋算。
楚玉人笑了一声,兜帽藏下半张脸,让人瞧不清神色。唐宋倒是步履如平,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晦暗的潮流伏蛰其中,直到两点重合在一起。
绿点的标识之地始终在城镇中央,我们来到之后,所经的地方都贴着血红警示牌。
“恶魔真的存在……当年的事,它将会报复我们每个人……”季青侣透着红眸细读字句,随着内容见凶,其他人也是面色各异。
我下意识看向唐宋,他勉强提醒一句:“化学实践题。”
我们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如果没有特别的突破,在规则制约之下,所有人必须完成晚自习。其中恶魔或是报复的字眼,很难不让人想到超乎常态的一类事物,找寻线索可谓是生死时速。
而事实也如此,作为上面描述的事故之地,广场主心被一圈铁栅栏围绕,其后伫立了一座高塔。
入口的铁门已经被封锁,似乎经年未打理,陈锈一片斑驳。塔身外围的砌石爬覆着青黑苔草,从边缝而生的黑百合迎风摇曳。
顽生一如顶端雕刻的傲鹰,即便双翅断裂,它仍旧向下睥睨广场,利爪踩着一块只有时针的石钟。
随着隐约的嘀嗒声响,教堂合唱的颂歌从风中穿行。
它们回归了下一层中空的看台,原本立柱敞风的地方遮掩着彩色玻璃。这会儿暗月幽邃,无法从外看清里面。
反是塔的高势可以瞭望四野,恐怕早已看尽了我们的行举。
为免夜长梦多,女厄的建议是直接上去。他的法术确实强大,红石绽光的瞬间,我们已经随着那阵光芒飘浮上了塔尖的地方。
“我看到了几处火光,还有房间。”鹤骨的眸光微动,雾衣消散了半身的存在,其余飘入了玻璃之后。
“里面走廊很长,并不是表面的看台。”
幺雀低头思索了一番,告诉我们只能进入其中。如果按着规则召唤对方,反而容易被暗算。
“虽然实践题都是变数,至少我们还有办法对付。”唐宋也是赞同,很快获得了一致的认可。
比起常规寻路,所有人都选择破窗而入。
可惜规则无处不在,这些斑斓的玻璃看似易碎,我凝聚了五分掌力才出现几道细微的痕迹。
“闪开。”楚玉人不耐等待,手臂披覆鳞甲,使劲抡着拳头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裂开数道凹处,最后重靴如数踩踏,彩色碎块终于不堪其扰,掉落在猩红的地毯上。
竟是每一处都无声无息。
我们眼眸一紧,并未急着向下探身。良久的无声对峙之后,暗处庞然大物先一步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