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影子之主 人要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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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型起亚在广阔的公路上一路开过，廉价的引擎欢快地嗡嗡响着，震动和持续不断的噪音顺着车窗一股脑地震进爱莎的大脑，吵得人浑身不舒服。
四个小时前她被苍鸦强行带出了威格拉夫，一路上爱莎心惊胆战地看着她手起刀落破坏警报无数，踢翻一打看守后明目张胆地在停机场上劫走了唯一的一架战斗性飞机直飞加拿大。
“你他妈简直疯了！”爱莎抓着隔音耳罩在巨大螺旋桨的上升气流里怒吼，警报还在驾驶屏幕上闪烁个不停，“你猜怎么着，威格拉夫一旦检测到未经允许的飞行就会直接打开禁空网——没得商量，你再上升200米——我们都要被那些高压电给烤熟！”
“你觉得我是怎么弄到你房间的通行证的？虽然那玩意只能开b+以上的锁……”呼啸的风中她艰难地读出苍鸦的唇形，利爪拉下眼罩笑得得意洋洋，“除此之外，卢瑟牌万用钥匙，你值得拥有！”
她把电子芯片插进卡槽，然后点击确认，紧接着那些通红的警告一下子安静下来，刚刚还悬在她们头顶的万伏电压在瞬间消散，就连机械性的电子音也似乎变得谄媚起来：
“身份验证通过，权限等级：x1。长官，威格拉夫领空权已经为您开放，丹麦边境预计在2小时后开启，请注意路线时间——兄弟眼第3实验型4版北美支部祝您行程顺利。”
“莱克斯？”爱莎皱起了脸，“是他倒也正常……我上次听别人叫我长官是猴年马月了——苍鸦！”她失声尖叫。
苍鸦吹了声口哨，猛地拉起机翼升空，急速上升后坐力把她们紧紧压到座位上——这可不是超越豪车级别的推背感么，爱莎苦中作乐地想。
“汇报长官，本次行程感谢莱克斯研究所技术支持——”利爪滑稽地冲着她的乘客挤了挤眼睛，“那么……Allons-y*（出发！）！”
“见鬼！”爱莎忍不住笑起来，她沉浸在苍鸦的含笑的眼瞳中无暇分心，这几乎打消了她所有的顾虑，久违的信任……狂奔，逃亡，多么熟悉！令人怀念！“那该我说什么？Geronimo*（起飞？）？”
“应该是fantastic（赞爆了！）！”
于是她们大笑。
（注：出自神秘博士，此处分别为第10，11和9任博士口头禅，苍鸦说的正是爱莎喜欢的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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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挑辆好点的车吗？”在又一次被急停撞到车前挡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再配上你这烂的令人发指的驾驶技术——前面是什么？收费站？你连领空权都能关闭难道还要按部就班地安检过站？”
“放轻松，我们又没戴什么违禁物品”，苍鸦耸耸肩，当然，她们自己就是最大的违禁品，她探出身子艰难地刷id通行卡——又到了查票口，该死的收费高速，“虽说我也想搞到权限，但遗憾的是卢瑟没打算截取格陵兰岛以北的信息，也就是说我们得装的平平无奇才能通过这些“市民通道”。”
“这不像他。”她盯着欲盖拟彰似的往脸上架了一副眼睛的利爪，她们脸上虚情假意的微笑如出一辙。
苍鸦无辜地回望她，“我又不是全知全能，摸清卢瑟的想法？有这个念头后这无论在哪个宇宙都要吃大亏。他可是自愿退出earth-3的传输计划的——别忘了蝙蝠侠们还一刻不停地盯着他呢。”
“那我们怎要么办？”探测的激光从她们身上划过，爱莎紧张地看着起亚通过检测仪，甚至为此瑟缩了一下，“他们难道不会识别出我们吗？老天，我们就顶着分级P级别以上的脸乱撞？”
“这就是反抗军最有意思的地方了”，她利落地挂挡，转过脸快乐地扬起一个和爱莎一模一样的笑容，“他们才不会公布罪犯信息呢，至少是尚在监管中的，看看吧做的多好，个人隐私！要我说这简直是矫枉过正——不过这对我们来说简直堪称完美。”
油门踩下，轿车呼啸着离开安监站口，天亮了，在极夜短暂的晨曦中爱莎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的笑容，之前蒙住她眼睛的无机质的疏离消失了，夜色的发丝下的她眉目生动，再鲜活不过。
车子压过积雪，细密的声音让人困顿，也许这样就足够好了，她默默地想道，一直向前，在终点前她会一直在她身边。
加拿大的边境被海峡甩在后面，起亚一路狂奔过首府努克市，此时她们距离北极已经很近了，格陵兰岛，通天塔沉静地伫立在极夜的黑暗之中——为了节约能量，除了前几天的内部测试，它在大多数时候仍然处于关闭状态，这一切和过去两年毫无区别。
但是爱莎永远无法忘记它曾经是怎样在神速力的运转下将触手探向无尽宇宙……那是何等瑰丽的风景，又险恶到令人望而生畏。
她窃取了神速力试图越过这个宇宙的壁垒，在通天塔制造出的微小而惊人裂缝，她其中窥见了无数自我的残影，那是过去？未来？还是另一个世界？最终在无尽的时光乱流尽头她只找到了苍鸦，金色的机械臂，泛着紫光的义眼，这个利爪几乎和她自己全然不同。
再之后爱莎才会明白——在她们相遇之前，隔着无数宇宙的折射，当她在试图寻求出路的时候，苍鸦也在同样呼救。
这难道还能够称得上是偶然吗？两双跨过宇宙时空的手紧紧抓握到了一起，在那时所谓的“必然”就被烙在她的身上。
如果爱莎足够敏锐的话就应该意识到她们相遇的过于理所应当，如果她足够聪明也应该看出利爪笑容背后的隐瞒。但是她都没有，所以现在的她还是坐在驶向通天塔的车上，靠着坐垫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车内广播的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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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我们纪念前总统克莱顿先生的夫人……”
无聊。换台。
正义联盟时期被禁封的歌，有点意思，可惜信号不好。
换台。
“华国再次向联合国申请引渡战犯……”
政治扯皮，啧。
“……因被质疑其目的是否为争取旧正义联盟改造成员孔克南被再次驳回，目前自强部方面仍在沟通……”
爱莎略带愧疚地换了频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让孔克南回到华国？这对如今的她来说简直是痴心妄想。
“……缅因州牺牲的英雄不止新文茜·特朗，但是我们也无法忘记，当她携带着新的绿星出现在海滨城上空时所有人都为此欢呼——这让我们回望这颗新星的陨落时格外悲痛……”
NPR，见鬼，她早该讨厌NPR的全天新闻的。
“我们在太空里找到了她的遗体和灯戒……”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新文茜不应该死去！她愤怒地想，她不能连新文茜也保护不了，她已经把自己的戒指给了她——
“她不应该死的。”爱莎听见了她自己的声音，那悲苦的声音还是她的吗？她猛地拉下车内的联网面板开始搜索讯息，“我给灯戒最后的命令就是保护她……最近有什么袭击？哈尔也在地球，现在有什么还能打败灯戒？！”
爱莎颤抖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她的面色渐渐地变得苍白，那个可怕的触动从她心底涌起，心脏在狂跳，这个设想是她绝不承认的，“不可能……除非！除非我失去了对灯戒的控制……”
她盯着那篇将近一年前的报导，照片里，哈尔正在瞭望塔面向地球那面的外侧刻下新文茜的名字——将近一面墙，她和那些牺牲在战争里的士兵们并列在一起，翠绿的字母在太空里熠熠生辉。
“……除非我不再是绿灯侠了。”她感觉好像被人当头一棒，强烈的不真实感让她觉得近乎荒唐到可笑，她曾经渴望新文茜为她而战斗，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如此不顾一切的恐怖想法，“但是，怎么会？”
爱莎望向自己的双手，陌生，这是她过去的手吗？“我甚至打不开我的生物锁了，我之前以为是他们改了密码可是他们没有理由这样做。”
“我真的要痊愈了吗？”她突兀地问向苍鸦，“你说，小丑病毒已经越来越虚弱了，是的，我几乎已经看不到他了……”
“可是我醒着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我变得虚弱，我失去了对灯戒的控制……如果灯戒都无法识别出我了，那是什么改变我？我被融合成了什么东西？”
直到现在，那些不协调的记忆才露出水面，她过去想要抓住那些怪异的东西——但是每次当她察觉到什么，在猛地回头时会发现一切都恢复到平静无波。但是她明白，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在她无力触及的地方。
爱莎还记得曾经有一次训练，那时人体改造的项目还未开始，她和罗宾的对练说是练习其实不过是单方面的挨揍，每次她都输得狼狈。
那次达米安在又一次把她击翻在地之后没和以往一样直接离开，他在原地看着还在地上挣扎着翻身的爱莎说，你知道最可怕的敌人是什么吗？
是什么样的？她穿着粗气爬起来。
你看不见的。
看不见？为什么？她问道。
是他有能力对你造成“未知”。罗宾说，再强大的敌人只要你看的到他就仍有一战之力，但是当他能够对你隐瞒一切呢？你连对方是否存在都不知道——那战胜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
是否存在？
“究竟是他消失了，还是我无法看到他了？”爱莎喃喃自语，不可名状恐惧笼罩下来，“如果把我和他的联系比作影子……人要什么时候才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什么时候影子会出现得越来越少？”
当黑暗出现得愈发频繁时。
最后的答案她说不出来了，爱莎感觉她的喉咙被堵住，巨大的恐惧战栗着攀上她的颈背，那只冰冷的，苍白的手让她几乎失去声音——他在！他一直都在！
意识重叠的时间越来越少，她逐渐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那不是虚弱！她的理智在恐慌地大喊，是强大，强大到她无法观测，从什么时候她开始发现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什么时候她发现白天消失的速度非比寻常？
什么时候开始，影子占据了主导，她和小丑……究竟谁在融合谁？
“哦”，咏叹调一样夸张的声音响起，她僵硬着脖子一寸寸地扭过头去，绸子手套纡尊降贵地探下来抬起她的下巴。
“好久不见呢，我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影子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