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火星燃燃 我将除去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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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被刀刃划破腹部。
利爪就是有这种能力，必要的情况下可以令生命体征降低到很低的程度，慢速的心跳、平静的血流、很低的体温，呈现分离于空气的虚无状态，但他们又能迅速地苏醒，生命体征迅速地暴增到高于常人数倍以上的程度。
“在这个时候走神可是相当失礼的行为啊，先生。”女人的轻笑声出现在身后，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嗡嗡作响，他循着声音传来方向挥臂——
不祥的预感爬上超人脊柱，他猛地旋身——背后空无一人，难道他听错了？！
就在他失去防备的瞬间，溢满杀机的刀刃从斜侧里破空而出，苍鸦将刀紧收于手臂内侧，直取超人肋下，宛如紧贴地面滑行的雕鸮。
粘有氪毒的刀刃被不断送入空气，这些被纳米处理过，宛如弯月般精巧的投掷武器潜伏在空中，又在苍鸦的操纵下走出诡谲的攻击路线。
但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在超人伤势上留下痕迹前，就被他施以蛮力握断。
晴风呼啸刮过破碎的窗户，让她感觉脸旁的血迹被吹得冰凉。在窗外，天地笼罩在一阵耀目的阳光之下，又有谁能想象得到这战场正发生在这样柔软明亮的世界之中？
“来吧，超人……我们过去曾像同伴一样并肩战斗，让我们也像从前那样终结这个荒唐的妄想！”
藻绿发色的人大踏步上前，但是她清楚自己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踌躇满志，随着丧钟失手，苍鸦一击不中……爱莎舔了舔早已脱水的嘴唇，她的胜算只会越来越小。
终于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么？这场一场大戏里大家都粉墨登场，杀机像是轮齿那样阴险契合地咬在一起。到现在，太多太多的人已经死去，他们的鲜血蜿蜒，在舞台上画出最后的不甘残喘。而那位几乎要称得上是神明的家伙仍屹立在这儿，哪怕她们拼死厮杀也难以攻破这地球上最为强大的超能力者。
够了！够了！要把这个无尽的杀局砍断，连带着所有的野心与统治，和被囚禁在旧大都会里执迷不悟的强权！
从未有过的意志在爱莎·伯德心中升起，仿佛烧天的火炬。
她翻身站起，黑色的雾气缠绕在她的身边盘旋。是苍鸦。这让她感到一阵安心。
她与超人已经离得很近了，但他们依旧只是平静地对视，她不确定自己能否顶得住超人的攻击给苍鸦留出足够的机会。
轻柔的触感落在她的脸上，爱莎受惊一般地抬头，超人缓缓升起，他用披风擦干了她脸上的血迹。
有什么透明的液体从她的眼睑中落了下来，但那双混沌的眼瞳近乎迷惑地看向那片灿烈的红色。她本该感到悲伤的，但是现在她心里除了愤怒，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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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莎，是现在吗？”苍鸦忽然问道。
“就是现在。”她骤然清醒。
“我明白了。”利爪温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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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和爱莎同时出击，他们以极高的速度对冲，刀光和人影交织在一起。在剧烈高频的冲击下，人类脆弱的身体逐步逼近崩溃的边缘。
但诡异的是，利爪收起了武器隐匿在黑暗里，她无动于衷地避开刀风波及的区域旁观这场厮杀，嘴角噙一丝古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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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不清楚自己击落了多少无人机，连带着卫兵团，到最后他简直要暴躁到麻木，反正空气里一旦响起无人机那种高频的气流声他就开枪，整片街垒下都是卫兵伤员加上机械的白色残骸。
“我真他妈的受够了！死翼明明已经停掉了他们的总控室，钢骨不是已经被抓走了吗！这些东西怎么没完没了，正义联盟难道是在把超级士兵当鲑鱼养？”他终于找到喘息的机会，打开通讯怒骂。
提姆空没理他，他刚入侵了一部分无人机网络，正在前往电台勘测情况，“超人打到了爱莎，这拳要放在普通人身上绝对是致命伤了，可她居然抓住了克拉克的手腕！她反击了！局面发生了惊天逆转！”
“你见鬼的是在把他们当NFL橄榄球的年赛看么？别忘了告诉我最后到底是谁拿下了超级碗*！”红头罩不无讽刺地说。
“那个黑雾目前判断应该是她的同伴，一个超能力者？正用刀攻击超人后心……该死它被挡下来了，但是爱莎抓住了机会肘击超人面部！”红罗宾旁若无人地播报战况。
“好样的老兄这真的是有够劲爆的”，神谕按耐不住通过耳机吼道，“相比起来我和布鲁斯在这边恶斗超女王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索然无味了！”
“超女王？”红罗宾诧异道，“难道正义联盟连这种危险因素也敢放出来？”
“不止这些！”迪克挤进通讯，他现在正蜷缩在一个卫兵的身体里试图按照蝙蝠侠的指示瘫痪整个瞭望塔和卫星之间的联网，“无人机现在正被网格控制！辛迪加失去看管了，夜枭呢？他在哪里？”
“我在呼叫了！”提姆心力憔悴，辅助处理死翼传下来的数据让他接收信息的能力掉了一个档，以至于根本没发现有人触发了他设置在电台外的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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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米，三百米，二十米。
红发的身影驻足在高楼的阴影下，渺小得像是一粒微弱的火星。
“你撒谎了。”她冷静地指出，“你清楚单凭爱莎绝对无法击败超人，无论计划是什么，你只是在利用她拖延时间，等待蝙蝠侠处理完辛迪加的叛乱后去对抗超人，最终他们两败俱伤——甚至网格从监管中逃脱也是你指使的。”
“你以为这样战后的世界就可以在你的掌控之下？”简轻声说，笼罩在这场古怪战局上的迷雾忽然就解开了，一切乱象就说的清了，“真是有够卑劣的啊，莱克斯·卢瑟。”
通讯另一端的人嗤笑了一声，“你的脑子是清楚点，但也就此为止了。”
“蝙蝠侠比你更早看清这些，但是他照旧遵从他先前的部署行动，你当是他蠢？不，因为他高尚，他有一堆人等着他去拯救，我所要求的代价是他可以支付的……要知道，高尚无法在这个时代换取任何东西了，而你口中的卑劣可以。”
卢瑟心情似乎不错，这让他不介意把自己的计划透露给这个与战局无关的普通人。就像这一切都按照他缜密计划下地步调推进，而他正坐在棋盘的一端投下棋子。
他信手撞开棋局上黑色的皇后，然后直逼白色的国王，“将军。”
“伯德不是已经明白这一切的规则，并这么做了吗？只是很遗憾，她的脑子被病毒搞坏了，有再多的力量都无济于事。但是她的任务已经做的足够出色。了，超级英雄的时代很快就要过去，余下的人类会开拓一个足够伟大的时代——在我的带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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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完美的设想，可是你忘记了”，她仰起头，高处的风呼啸着穿梭于她的发丝之间，她正搭乘户外电梯不断攀升，“我还在这里。”
“什么意思？”
“你或许只把我当做毫无威胁的蝼蚁，一个无能为力的普通人……但只要我还活着，我还有前进的能力”，女孩在空中划过十字，神圣的光通过玻璃一节一节地投射在她的身上，“我绝对不会让她死去——我发誓过，我也将行做到！”
她是教会的红发叛徒，正义联盟的反抗者，她的秉性如此——
“别给我轻视所谓的蝼蚁啊！”
从来没有人能够让她按照棋局来走——如果最终不能打翻棋盘，也非要撞个鱼死网破。
“我的灵魂被苏醒，我被赐予信仰的冠冕*……”她低低地吟诵，拔起插在地面的刀柄。
那是刚刚被超人扔到窗外的氪石长刀……
简轻轻抽着气，五官被巨大的痛苦拧在一起，生命流逝下，瞳孔扩大到几近乎占据了整个褐色的虹膜，但是她仍旧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刀柄。
“我虽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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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诞生在一个虔诚的浸信会家庭，父亲早逝后，迫于生计，母亲嫁给了她父亲的兄长。虽然剥去了教会繁琐的礼节制度，但她仍被教导着要信神。只要你足够虔诚，祂终会降临，洗为你洗去所有的罪孽与苦难。
她从未相信这个，简·沃特森的一生鲜少向上帝祈祷过，与其相信虚无缥缈的神明，超级英雄好歹要可靠些。毕竟那些奇装异服的怪人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吗？譬如隔壁大都会那个披着披风飞来飞去的家伙。
但是超级英雄也不行，他们救不了一个被叔父软性侵可怜孩子，她不能能够容忍报案后证据公开的代价，也不能够——她无法看到自己脆弱的母亲再为了她而流泪——她曾为此不断乞求基督的帮助。
上帝最终也没降临，但她遇见了一个更加天真的……像神一样的孩子。
“哈喽？”一个黑发的，瘦小的身影从路边闪了出来，口罩遮住了她一半脸，手上还举着作案工具——相当分量的麻醉枪。而她那位衣冠楚楚的叔父被撞在车盖上不省人事。
“你好像很难受，我是说，你看起来糟透了。”袭击者支支吾吾地比划了一下，“希望这一下可以让你好过一点——他正要侵犯你不是吗？你希望他被怎样惩罚？”
她最不堪的秘密被暴露了，简为此第一感到的竟然是愤怒。
“你在做什么？”她尖声讽刺道，“学习那些见义勇为的超级英雄？别可笑了，躲在暗处，探刺别人受到的伤害一定很有趣吧？”
“不！”对方急于辩解，“当然没有！”
但自己根本没有领情，“你有想过你眼里的‘受害者’真的渴望你的帮助吗？不会你真把自己当成英雄了？”
非法的行义者默默站在原地，没有搭话。
“你说的没错。”她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一样笑了笑，“很抱歉，我找上他其实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沃特森在勾结一些芝加哥的势力走私势力，涉及贩卖人口什么的……至少我的追踪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事情不在我的能力范围。”
“我没有更多的担保，但他会在下个周被逮捕，我本身能做到的不多……但是看到这些可以改变一点现状，如果能够让你感到轻松一点，我很高兴。”
她说完又踢了踢垃圾桶，“这是刚刚追你的几个小混蛋是吧，我顺手把他们给收拾了。”
“总之很抱歉冒犯到你”，对方打了个手势，弯腰把一块滑板从墙角拎出来——显然是事先藏好的——很谨慎，漆黑的版面上没有任何标志。
“亲爱的”，小巷里回荡着不速之客的尾音，“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她有提到过吗？在那天，简·沃特森遇到了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她的眼睛深绿，发色像暮色温柔。
直到很多年后的一个下午，简在爬满常青藤的教学楼后遇见了那个孩子，她孤僻地坐在台阶上，有着密林一样深绿的眼睛和漆黑的头发。
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吗，你是个无神论者，而那一刻，你向着虚空中的神祇第一次伸出了手。
但她深知爱莎生来同飞鸟一般属于天空，可愈是如此，她愈发想把她留在身边——当然，她也成功了。这只鸟儿从此停留在她的肩头，她为她歌唱，欢乐地分享自己的正义。
直到爱莎去往哥谭。
这只鸟儿太过夺目，她从一开始就应该明白她不属于自己……她需得忍受，忍受爱莎成为别人的英雄。
她所深爱的坚强的灵魂，还有那奋不顾身的正义……
她无法容忍她的离开，更无法承受她的破碎。
——我发誓，我发誓好吗，我一定会平安回来，我一定会把世界拉回到最初的样子，就像你之前喜欢的那样……拜托了，简，帮帮我。
她是如此诚惶地恳求自己，冰凉的指尖搭在她的脸上。
我会的。我会让你平安归来，将世界回到最初的美好——我会让你满怀欣喜地睁开双眼，让这个世界变成配得上你的模样。
我将帮助你得到……你所企望的一切，我亲爱的爱莎。
“住手！放下那把刀！那会杀死你！苍鸦的以太刀刃会烧死所有活人！”
当自己击破地板从天而降时，爱莎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拼命挣扎，手指竭力抓向空中，目眦欲裂。
简很想告诉她不要再挣动了，她能看见爱莎的动脉撕裂的伤口正随着她的动作扩大。
爱莎在哭吗？她看起来好难过……简为此感到抱歉。
别哭啊……她叹息。
简转过身，试图再对爱莎微笑，但是她失败了。以太金的从她的双手开始侵蚀，但是她必须留在原地，把超人钉在地上——防止他再次逃跑，或者伤害爱莎。
如今她的半张脸已经被碳化，顺着下颌裂开的裂隙一直蔓延到胸口，看起来有点可怖。
依旧站着已经算得上奇迹，她冲那只鸟儿弯起眼睛，庆幸自己在最后还能够看见那双曾迸发出无可比拟光彩的苍绿色眼睛。
再见，我的鸟儿。我的超级英雄。我曾数次向上帝求救……但最终我只向你一人祈祷。
我的灵魂被苏醒，我被赐予信仰的冠冕……我虽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一直与我同在*。
哈喽。她无声地说，就像是他们初次见面一样。
真高兴见到你，我为此无比感激。
最终她的视线也混沌了，但是她依旧记得她的模样，爱莎·伯德有像密林一样深绿的眼睛……和暮色一样温柔的头发。
我深爱的小鸟，不会再有强权的统治，超人，反抗军，正义联盟不会再是你肩上的枷锁……
爱莎，我的爱莎，我曾用尽全力把你留在身边，而现在……
我将给你自由。
火红色的发丝最终弥散在天空深处。
一阵微风拂过，彻底碳化的在躯体分崩离析，不远处已经传来直升机机翼的嗡鸣，没错，一切都将结束了。
简·沃特森活着从未轰轰烈烈，或者怀着怒火咆哮过，她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就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平静得无关紧要，像是一丁点儿火星。
直到最后一刻，她放声嘲讽了所有贬低过她的不可能，她一刀斩断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那一刻，她火光燃燃……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燃烧。
而后泯灭于烟。
风卷入窗口，她的一部分灰尘落在地上，一部分随着风无尽腾空，腾空——
它们晶莹闪烁，淌进爱莎要干涸的眼眶。
她死去的心感到了久违的哀伤。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火星燃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