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腐蚀 我改变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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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际在于晨——太老土了，但这决不能怪她，没人能在凌晨四点还会拥有一个清醒的大脑——
除了和她同寝的那些室友。
先露出来的是一绺呆毛，黑色的脑袋在硬邦邦的被子里拱了拱，企图把自己摁死在这个和和钢板有的一拼的板床上。
“爱莎，你昨天都说好了呀，今天要和我们一起起床的。”缅因州的口音被她讲的分外柔软，可是下手一点都没有含糊，几次掀被子无果后她揪住爱莎头顶的那一绺头发，“再不起来就把它揪掉。”
“新文茜！”爱莎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掀起一块，她苦哈哈地顺着力道爬起来，“怎么这么早，之前不是六点吗？”
“早哇爱萨。”另一个文职的女孩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对她打招呼。
“早……”爱莎半死不活地回应。
“前两天确实是那个时间段”，叫新文茜的女人利落地整理床铺，她把一头金色的短发别到耳边，露出那半张被燃//烧//弹波及到的右脸来，“只是从今天起我们作息调整，因为作战会议嘛，训练时间都是提前的，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阿茜！”另一个女孩喊她，她用下巴指了指爱莎又摇了摇头。
烧伤了脸颊的女人自觉失言，她也只好歉意地看了爱莎一眼，“抱歉，涉及机密。”
“没事没事”，爱莎连忙摆手，毕竟她之前从属正义联盟的事情在反抗军内部也不是什么秘密，“理解理解，支持工作嘛。”
“真的没事？”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爱莎你现颓丧地在看起来简直是一只被扔进水里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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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起床！”新文茜在临走前冲她喊，“就算不是我作战a组的人也要给我打起精神来啊！”
“知道了——”脚心接触金属地面的酸爽直冲天灵盖，必须要强烈建议每一个在冰冷的早晨起床的人要来试试这个，不然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清爽地吹着排风扇送来的小风，呼吸几口走廊里带有蝙蝠家特供消毒水味道的空气，仗着自己是编外人员——爱莎那无所事事沾花惹草猫嫌狗憎（？）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不告诉她就不告诉她，爱莎颠着脚优哉游哉地想，超人一人份的打工就够她受的了，蝙蝠侠的反抗军？老天，饶了她吧，社畜的无缝衔接倒也不必那么快，连轴转就那么香么。
她绝对不是在打脸，爱莎盯着走廊里那些步履匆匆的反抗军成员，但是必须要申明的一点是——
她闲出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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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罗宾是在她开始闲得无聊开始嘴炮训练室小哥的时候赶到的，那时爱莎正和那群老兵口无遮拦地逗那个年轻人寻开心，直到蝙蝠家小鸟的臂铠要捅到她眼前了都没来得及把呲在外面的大牙给收回来。
“看来状态不错？”他挑眉，“我之前还听人说你讲自己得了微笑抽搐狂躁症到处找乐子呢。”
好吧，爱莎佩服他这一点，监视都做的光明磊落，哪怕是胡诌的闲话也被他搞到了。
“额……那个症状大概是找了太多的乐子……”
“乐子磕过头了？”
“啊对对对，就是那个意思……”
红罗宾没有在任凭她瞎扯下去，他把电子光芯扔给了爱莎，“你的外出申请批下来了，不过这段时间你也真的是把基地闹得不太安生……”
“这么慢”，爱莎砸了咂嘴，为了自证清白她连忙先甩一半的锅，“事先声明，他们鸡飞狗跳和我没有关系，提姆你也要关心部下啊，定力不足可不能赖我身上。”
“但是问题在于我和那个恶魔崽子之间只有相看两厌好么。”
“你在说什么……”她试图抵赖。
可惜对方偏要阴险地补刀，“大红太忙脱不开身，他托我帮他捎句话——”
“他说，‘我他妈的对死蓝鸟的空气屁股没兴趣！对他那见鬼的废物空气迪基头更不感兴趣！谁他妈敢再造我屁股的谣，知道吗，我他妈会让你尝尝你自己迪克被射爆的滋味！’——以上。”
提姆连红头罩的语气都学了个十成十，爱莎顿时感觉不存在的幻肢一痛。
“所以是谁造的谣？”爱莎出离愤怒了，“我当时可没有这么说过！”
“我听那些队员说的”，红罗宾眨了眨眼，显得格外无辜，“我们刚刚不是在讨论八卦？”
爱莎和德雷克认识前前后后也有好几年了，这么多年她自认比起德雷克笑里藏刀的功力自己还是略逊一筹，所以这次她甘拜下风，“这是两天的通行证？”
“有效时间36个小时的”，他耸耸肩，“记得戴上光学易容器，你现在可是家喻户晓的联盟通讯犯。”
“这么抠搜？”
“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宽限了好么，你出去的时越久承担的风险就越大，反正你不过是出去散散心”，他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时钟，“现在出去你还有35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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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的猫儿咿呀地叫着，和风清朗，走在街上爱莎享受着在基地里难得的阳光——人造黄太阳光？超人都不用那个做光合作用！
街上的人们除了被之前更加步履匆匆之外，如今仅从表面看已经和战前没什么区别，街道整洁，就连狗的尾巴也摇的欢快，要说什么不好也只有一点美中不足。
就在她相当招人嫌的对那只看起来很乖的狗吹口哨的时候，无处不在的家伙又跳出来破坏她难得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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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大笑，指责，撮起嘴模仿她刚刚逗狗的声音。
“呼，小啾终于跑到笼子外边了，自由的风，自由的空气，赶紧抖抖翅膀去完成你的小计划吧！等等，什么自由？”
他恍然大悟似地仰起头环顾四周，“我怎么忘了这些讨厌的老鼠！让我看看……一只，两只，三只……哦！天上还有两只讨厌的苍蝇！嗯，完全是小蝙蝠的风格对吧！”
“这么说小啾和小蝙真是有默契，一场你猜我猜的游戏里大家都玩的相当投入啊！不过这一局里是小啾先露出了马脚，再想想看小啾之前还有什么破绽？罚分罚分！要加油啊，再不小心一点的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不只是蝙蝠，连猫头鹰都会闻到味道的。”
那个疯子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这片居民楼的旁边就临着社区学校，这段时间正好是中午上学的时间，有意思的是无论世界被搅和成了什么糟糕的形状，学校，孩子的笑声，最好在加上点阳光，这些好像成了祥和的代表。
“我改变想法了。”她忽然说道，她装作漫不经心地挪步，一脚把垃圾桶旁边极不起眼的易拉罐踩瘪。
那是一个微型的电子干扰仪。
她拿出另一个通讯器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赶在信息拦截前把消息发送了出去。
哥谭离她现在的所在地很近，最快的车程大约可以控制在两个小时以内，她身上的光芯里就有一套假的身份系统，只可惜哥谭城外还有封锁线。
“在那一群野狗一样紧追不舍的盯梢下，小啾要怎么飞出栅栏？”他珍惜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廉价的塑料枪，“解决掉他们很简单，只要一下，bong！”
他朝天空开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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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复呼吸了几口空气，“别再，窥视，我的大脑！”
“那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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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莎在外套下面握紧了那块金属，还有几枚锋利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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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无奈地仰着头，脸颊不自然地抽搐着，像是有一双手在扯动她的嘴角，她微微闭眼，鼻端的血腥气息深入骨髓，让人异样地陶醉。
刀片划过血肉。
不是丛林一般的深绿，不是大海映出古森的那种苍翠，那是疯狂的灼伤，化工厂的侵蚀，是破开波光粼粼的液体显露出来的，绝望的酸绿。
尖叫。
她的唇角轻微挣动着，像是幼虫振翅一般微弱，那个带着鲜血意味的大笑被生生扯开在了她的面颊。
躯体倒地。
她的气管抽搐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不知道应称之为绝望还是哀嚎的笑音。
救救他们吧，不管是谁。
可是这次那个女人没有回应她，红色的液体从她的指尖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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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你丫的”，血液流进她的眼睛里，世界显现出了一种怪诞的漆红，她的头抵着墙壁，指骨在石头上砸出血来，灯戒暗淡，“我他妈的绝对会宰了你。”
她如此粗俗又恶毒地吐出宣言，狠厉得就好像掷出的是一把淬毒的刀子。
“我喜欢你的挣扎。”疯子回应她。
听说过吗，得与失在命运里永远遵循着亘古不变的守恒，那是命定的圆，是环绕中庭的耶梦加得。
她妄想利用捷径求生。
这是企图盗火的惩罚，怀刃者终被利剑刺杀，吞噬者终被吞噬，多么有趣的怪诞剧，他要说着是堪比莎翁的盛宴。
哪怕一塌涂地，哈，挣扎下去吧，直到沸腾的血液冷却，鲜活的血肉腐败，灼灼发光的意志变得灰败黯淡，苍翠的眼睛变得腐蚀癫狂。
他满意地看着这片灵魂被他在被攻破，绝望，最终同疯狂沉沦。
“我改变主意了。”她再次说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腐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