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凯迅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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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迅速接近维尔，用大衣卷起昏迷的少年朝反方向狂奔，热浪不断涌出，楼层正在坍塌，爆炸的风浪让凯也难以站立稳当，在空中翻滚坠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将维尔护在怀里，用背后缓冲，被炸弹冲击的巨大风浪击飞，凯狠狠撞上墙壁，他闷哼一声，碎石火焰很快在凯身上制造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而凯的呼吸只是沉重了一点，他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怀中的维尔，迅速起身往楼下奔去。
整栋大楼都在摇晃，如同地龙翻身，地面甚至裂开了道道巨大裂痕，墙体已然倒塌，他们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逃离这座医院。
他们注定要葬身于此。
“轰！”
大楼瞬间化为废墟。
血液不断从毛孔中溢出，很快就把凯染成了一个血人，他的身体在逐渐硬化，石块钢筋砸在他身上时还会发出金属一般的脆响，他的手上握着一根针管。
那是安德留下的财产之一。
——S级基因强化剂。
他们注定要葬身于此？不，凯从不相信注定。
他知道，一个人无法承受两支强化剂的效果，更何况他只是一个A级受体，暴走也好，死去也罢。
他答应过维尔的，他说过要带他回去的。
他不能言而无信。
所以身体啊理智啊，请在坚持一会吧，至少让自己把维尔带到更安全的地方。
鲜血连同碎裂的内脏一同被凯从口中吐出，凯一步一步抱着维尔往地下走去，血液被吐出并未落地，它们漂浮于空中迅速形成一块块铁皮，硬生生为凯与维尔撑起了一小块可以行走的道路。
凯的皮肤骨骼都在逐渐溶解，S级强化剂注射后被塑形剂抑制的A级强化剂迅速苏醒不断撕扯着自己的身体，搅乱自己的内脏。
脚下一软，凯从阶梯上滚落，他护住怀中的少年如同穷苦者护住自己的财宝，哪怕自己遍体鳞伤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人夺走他的宝物。
帝国第一医院的地下修建着防空洞，防空洞连接着外界加上里面还有一些食物，维尔这么聪明，他一定能够活着出去的。
鲜血从凯的额头滑落渗入他的眼中，夺走了他的视觉，他扶着墙摸索着把维尔小心放在防空洞内，孤身一人再次走向崩塌的医院。
……
维尔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用手机微弱的灯光照了照四周发现这是人工挖掘的洞窟，起身摸着墙面走了一会，维尔发现洞窟的洞口似乎被石块碎屑堵得严严实实。
地面上一个个带血的脚印连接着自己醒来的位置，然后再次离开。
看见那血脚印，维尔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倒流，一寸寸凝结成冰。
聪明是维尔得到的夸奖中最不值得一提的词汇，所以他仅仅看了一眼就足够他分析出在他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
左手按住右手手腕，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在大脑轰然的嗡鸣声中，维尔紧紧闭上了双眼，牙齿咬伤了下嘴唇，鲜血从唇角不断流下。
左手指尖刺伤了右手手腕，疼痛也让维尔难以回到冷静中去，大脑的轰鸣声变得越来越大，维尔只觉得大脑在涨痛，他痛苦地屈身抱住头。
“锵！”
一声刀剑相接般的脆响让维尔愣住了，他缓缓起身，声响一声声传来，似乎来源于洞穴之外。
维尔摸出了胸口剩下的三支修复剂，一同灌下。
眼中金色暗芒划过，维尔伸手，寒冰眨眼间冻结了门口石块，握拳，石块瞬间随着冰块化为碎屑。
门外如同钢铁森林一般，细密的钢铁如同血管密密麻麻穿插在各处，撑起了废墟，钢铁闪过寒芒，轻而易举把飞掠的石块划成两半。
在正中，两个血人不断撞击，长鳍与钢铁血肉相接发出一声声脆响。
长鳍血人明显在战斗中落入下风，骨刺被剥落了大半，长鳍上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豁口，而他对面的血人浑身似乎由钢铁铸成，根本让长鳍无处下手。
四面八方的钢铁更让长鳍血人无法潜入地面，还限制了他的落脚之处，毕竟他并不是浑身都是钢铁，他的血肉会被锋利的钢铁轻易划开。
暴走燃烧的是生命，长鳍血人的寿命估计所剩无多，不过估计不等他燃烧完寿命就会被面前的敌人杀死吧。
维尔垂眸，冰层从身后窜出沿着地面沿着钢铁沿着石块冻结所接触的一切，霎时间连同正在打斗的血人也被冻在了原地，维持着拳刃相接的姿势，维尔的冰似乎连时间都能静止，在整个冰雪世界内，只有他的脚步声响起。
他就这样漫步而来，没等他接近拦在他面前的钢铁便会连同冰晶一同化为粉末。
钢铁，粉碎。
石块，粉碎。
挡在他面前的一切，全部粉碎。
似乎只要他前进，世界都会为他让步。
他停在凯的面前，此刻的凯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相貌了，他浑身似乎覆盖了一层纯黑色铠甲，但是接近后会发现这些铠甲根本没有任何连接处，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弱点。
他身上布满了像龙鳞一样的甲壳，一只龙爪握拳抵住了长鳍，一只龙爪在长鳍血人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是一只由钢铁铸成的铁龙。
维尔抬着头，黑瞳之中鎏金色渐浓，铁龙身上的禁锢逐渐化开，维尔拿着冰刀划开了自己的左手，把涌流的血液灌在了铁龙口中。
钢铁之中似乎长出皮肉，又或者是钢铁重新融入了皮肉，出现在维尔面前的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
属于凯原本的脸。
随着血液不断流出，维尔的脸也愈加苍白，等凯彻底恢复人形，他才停止动作，瞥了一眼流血不止的手心，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
他背起凯，往防空洞方向走去。
……
房间里，一个穿着小洋裙的女孩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晃动双腿，“阿普里尔，真的没有人可以承受两种强化剂的效果而不死去吗？”
女孩对面坐着一位相貌昳丽的青年，他哪怕在家里也穿着白大褂，头发散落至肩随手扎着一个辫子，笑起来时眼角泪痣极其惹眼。
“要叫我父亲哦，简。”阿普里尔的视线没有从手上的书籍中挪开，温和的劝诫着简，但是显而易见他毫无攻击性的语言只会让女孩更加肆无忌惮。
简撇着嘴一副我听不见我不管的表情。
阿普里尔叹了一口气，回答了女孩最初的问题，“你刚刚问我有没有人可以承受两种强化剂，我可以告诉你，当然存在这样的人。”
“嗯？可是……”
“可是所有主流声音都告诉你不行对吗？他们说只要注射第二支强化剂，哪怕是最低级的C级强化剂也会引发暴走。”阿普里尔将手上的书翻页，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人们口中的不可能，只不过是在当时的认知中无法达到的事物而已。就像问几百年前的祖先人类能否像鸟儿一样飞行一定会得到否定的答案，但是在我们眼中这件事再简单不过了。”
“这世界上从不存在不可能，所以不要让认知禁锢住你的思想。”阿普里尔总结道。
简双手一撑跳下椅子，“那这个世界有神明吗？”
“这个世界当然存在神明。”阿普里尔抬眼看了一眼小女孩，右手放在了胸口，那双绿色的双眼闪烁着灼热的光芒，“而我正好见过神明。”
……
“‘猎杀者’已经解决了，受伤群众与受难家属的安抚工作还需要你们去进行。”卡修斯坐在办公室内，翘着二郎腿，对电话对面的人说道，“毕竟我们国安局也不是你们警视厅的保姆。”
不等对面说话，卡修斯已然挂断电话。
娜雅把一叠资料整齐地放在他的面前，“医院内部已经全部清理过了，我们已经找到了‘猎杀者’与安德先生的尸体，还有……”
卡修斯抬眼示意她继续说。
“还有在接近地底遍布着钢铁棘刺，而那些棘刺全部都被冰所冻结，已经过了三天了那些冰还没有一点融化的迹象。”娜雅补充道，“在‘猎杀者’离开医院时，曾被冰矛刺伤，而冰矛出现的方向便是医院内部。”
“那种力量一定是某位S级强化者，可是我去问了‘鹰隼’内部的人，他们说当时没有任何一位强化者在医院附近。”娜雅皱着眉，“西国的每位S级强化者都被登记在册，忽然出现了一位不知是谁的强化者……”
卡修斯挑了挑眉，“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国王陛下的任务只是叫我们辅助警视厅抓捕‘猎杀者’而已，现在‘猎杀者’死了，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娜雅，别给自己找麻烦。”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卡修斯摆了摆手，“巴泽尔怎么样了？”
娜雅沉吟片刻，“情况不太乐观，虽然在爆炸前巴泽尔逃到了防空洞，但是他身上依旧有不少伤口，根据他的主治医生的说明，他在存在凝血困难的情况下大量失血，在手术台上一度处于濒危状态，虽然现在维持住了生命体征，但是存在无法醒来的风险，而且……”
娜雅飞快地看了一眼卡修斯，“而且在他身上似乎检测出了大量基因修复剂残留。”
“啊，”卡修斯眯着眼，低声喃喃道，“看来他真的很努力试图活下来呢，这可是欠了那个孩子一个大人情。”
卡修斯似乎想起什么，忽然问道，“巴泽尔的主治医生叫什么来着？”
“阿普里尔。”娜雅回答道，“是帝国第一医院的院长阿普里尔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