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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维尔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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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在把怪物拉出的瞬间松开了手，睨了一眼震惊、恐慌的群众与努力维持秩序的警察，身体因为重力不断下坠，呼呼风声刮得他双眼有些发干，维尔在空中翻转身体，单手握住了三楼固定空调外机的铁杆。
“咔哒”
在握住固定杆的瞬间，因为反作用力维尔的整只右手已然脱臼，他皱着眉，强忍疼痛，攀着墙壁爬进楼里。
在维尔爬入楼内的同时，怪物与维尔擦身而过砸落在地，发出“轰”地一声巨响。
怪物砸落在地，掀起无数烟尘，在地上留下一个大坑，它浑身淌血，骨刺碎裂歪曲，但是它….还没死。
暴走本身就是燃烧生命换取超出极限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怪物还能活着，他的生命力让维尔咋舌。
伴随着周围民众恐惧的尖叫，它摇摇晃晃地起身，它全身如同一大块被血染红的肉块，每走一步血都如同雨水倾倒在地。
“别愣着，射击。”伴随着警视厅一位警官急迫地喊叫，无数子弹射向怪物。
弹雨顷刻而至，打在怪物的身体上，阻拦了它前进的步伐。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怪物的身躯急速抖动着，并不是因为恐惧和疼痛，反而更像是兴奋？
这个想法让警视厅的长官悚然，忙下令加强火力。
“啊！”伴随着尖利的尖叫，怪物挥舞着双鳍，身上的血液迅速溅射在或逃跑或呆立的民众和举枪射击的警官身上。
高温的血液竟然直接点燃了接触的人体，被点燃的人或慌乱或直接倒地试图扑灭火焰，但是所制造的恐惧让所有人恐慌，它不断制造着火人，恐惧的叫喊、痛苦的哀嚎瞬间让整个广场乱成一团，人们急切地想逃得更远，人挤人往一个方向涌去。
怪物纵身一跃，往人群密集处奔去，长鳍轻而易举就把数人一分为二，鲜血刺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在人群中，警官们也不好开枪，只能无措地看向他们的长官。
维尔知道，此刻最正确的选择是冷眼旁观，他的状态并不足以牵制杀死它，让民众牵制它等待卡修斯和其余援兵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它是暴走的S+A级强化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阻拦它进入人群也是情有可原，没有人能够责怪他。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只是游戏，民众也好警官也罢，包括周围的景物都不过是一串由零与一组成的数字，等一切重启他们又可以恢复如初。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呢？
一柄由冰组成的长矛，划破长空，穿透了怪物正准备划开女人身体的鱼鳍，将它钉在地面。
女人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呆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身边的警官抱起她，转身便跑。
第二根第三根长矛接踵而至，怪物愤恨地看向维尔的方向，抛弃了弱小的猎物，怒气与恨意在心中不断膨胀，被少年制造的长矛戳破，蔓延至全身，它现在只想杀死给自己造成如此伤害的人。
此时离卡修斯答应到达的时间还有一分钟。
维尔在医院的长廊上狂奔，汗水不断沿着下颚滴落，屈身一个翻滚避开从墙壁中忽然出现的长鳍。
最后一分钟比他想象中更为漫长，因为过度使用能力，加上本就不算好的身体，他的口鼻不断溢出鲜血。
吐出一口血沫，维尔忽然站定，他的面色是一堵墙，是死路。
怪物绝不会放弃这个绝佳杀死维尔的机会，它果断从墙体跃出，闪烁着金属一般寒芒的长鳍瞬间逼近维尔。
维尔没有逃跑，他一动不动地站着。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跑到这里吗？”少年的声音里面没有濒临死亡的恐惧，他抬头笑着看着那只怪物。
“BOOM！”维尔口中吐出一个音节，打了一个响指。
如同呼应一般，一声巨大的声响猛然爆开，玻璃瞬间崩碎，建筑受到巨大的冲击开始摇晃，火焰四溅，怪物悚然，停止动作似乎想重新沉入墙壁，但是碎裂的墙体让它明白哪怕在墙面里它也不再安全，逃，往窗口方向逃！
在生命与杀死维尔间，它根本无需思考，转身就跑。
一声声巨响还在继续。
漫天焰火中，承重柱轰然倒塌，灰尘石头不断砸向维尔，但是他却不知闪避，直直地看着马上就要砸在他身上的石柱。
…….
“安德先生，2号实验体暴走失控，果然在一个人身上注射多种强化剂的想法太天真了吗？”年轻男人看着透明玻璃内，身边蔓延冰晶的男孩叹息道，“要实行销毁吗？”
实验室内，男孩挣脱了束缚带，异常地灵活，冰晶不断从他身边蔓延，顺着地面将他身边的实验人员冻成一个个冰人。
其中一个实验人员满脸惊恐敲打着透明玻璃，不断请求，“安德先生，安德先生，请打开大门，救救我，安……”
实验人员的话还来不及说完，红色的血液与白色脑浆就溅射在玻璃上，一柄由冰制成的长矛穿透了他的大脑，把他钉死在玻璃上。
男孩还在不停的杀戮。
安德双手交叉，完全不在意实验室发生的一切，他认真看着助手刚刚计算出的数据，拒绝了年轻男人销毁的提议，“不，2号身上还有一些我需要的试验数据，你们去把3号带过来。”
一个瘦小的男孩很快被带来了，他看着透明玻璃内的一切，嘴唇微张，明明特制的玻璃可以隔断内部的一切，但是他却如同感受到内部的寒意一般，觉得自己的血液正在一寸寸凝结，不断发抖。
安德冷漠地看着男孩，伸手解开了他脖子上抑制异能的项圈，挥了挥手，招呼年轻男人，“把3号放进去吧。”
3号被推入实验室后，实验室的大门发出一声闷响重新上了锁。
不断撞击玻璃想要出去的2号感受到了活物的气息，赤红着双眼回头盯着刚刚被放进来的男孩。
“阿尔。”2号听见那个活物这么叫自己，但是他只想杀人，杀死身边的一切。
冰层从他脚下蔓延逼近了3号，于此同时冰矛再次从空中浮现刺向了男孩。
“呲”是冰矛刺入身体的声音，没有丝毫意外，轻而易举地伤害到了那个被放入实验室的家伙。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3号却仿佛习惯了一般，慢慢地拔出冰矛，但是没等他拔出，其余冰矛早已经再次刺入他的身体。
蔓延到他脚底的冰冻住了他的双脚让他无法逃避，他像是一个只能被动承受的木桩，不断被冰矛刺伤。
明明早应该死了。
明明冰矛甚至刺穿了他的心脏，大脑。
为什么？
2号感觉这一切有些异常，眼前那个男孩缓缓抽出刺穿自己的冰矛，扔在了地上，被冰矛刺穿的伤口迅速愈合，很快就恢复如初。
内脏、大脑、头颅的毁坏似乎都无法杀死他，他正在缓慢地一步步地接近着自己。
诡异，异常的一切发生在他的眼前，此刻连他这个满脑子杀戮的怪物都感觉到了恐惧。
更多更尖利的冰矛不断被制造，被挥出，但是根本无法阻止男孩的接近，他忍不住后退，当脚跟抵住了墙壁，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弱小的男孩逼退了。
不知何时男孩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男孩的眼睛漂亮极了，它此刻微微弯起看着自己，瞳孔中只有自己。
男孩伸手缓缓抱住了他，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背安抚着自己，他听见男孩说：“阿尔，醒醒，你还不能死去。”
……
维尔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淤血，挣扎着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被石块压住的左腿，冰刃在手中出现，他咬着牙把压在石块下的肢体切下，他咬着牙勉力不让自己痛呼，用冰覆上伤口强行止血的同时确认了一下胸口的修复剂没有因为奔跑丢失，也没有因为爆炸建筑物坍陷被砸碎。
努力用最后一点力气让还能动作的左手拿出修复剂，用嘴咬下木塞，灌下一支后，看着左腿迅速生长直到恢复原状，游戏界面的血量也在缓缓恢复，最终跳动到了11点。
四周的火焰让空气都充斥着热意，火舌舔舐着周围的一切，将维尔周身的冰晶化为水滴。
维尔的视线在滚滚烟尘中朦胧，他扶着墙支起身摇晃着朝楼下走去，这里快要坍塌了，如果不赶快离开，自己早晚会死在这里，但是他太疲惫了，连控制自己不要昏睡过去都已经难以做到。
自己会死在这里吗？
他摔倒在楼梯前，眼前灰黑一片，在昏迷之前，似乎有谁急切地奔来，一声声呼唤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