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卧底的我该如何极限求生》其奈公何

25、第 25 章 “因为

　　“因为‘猎杀者’专杀贵族，警视厅便把搜查重点放在了仇视贵族的一切平民身上，但是显而易见，警视厅一无所获。”维尔摸着下巴，“而后警视厅便把怀疑对象转向了与那些贵族有党争关系的其余贵族，当然他们也并没有查出任何信息。”

　　“你说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警视厅还是对‘猎杀者’一无所知呢？哪怕他们再废物，也能从众多犯罪现场分析出一点信息吧，但是他们甚至连‘猎杀者’的性别都不清楚。”维尔思索了一瞬，“能把犯罪现场处理的这么干净，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卡修斯敲着军帽，“所以你也认为“猎杀者”是一名专业杀手？”

　　没有理会卡修斯的疑问，维尔继续道：“一年前的再次出现他却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把犯罪现场弄得一团糟也要释放自己暗藏在心底的暴虐，要知道犯罪行为越简单越不容易暴露，就像他之前对那些贵族们所做的一样，干脆利落的拧断喉骨。但是他哪怕是留下线索也要营造如此血腥的现场，他是有多憎恨他杀死的哪些贵族啊。”

　　卡修斯眯着眼睛跟着维尔的思路思考，问道：“我记得在一年以前他杀死的人也全是贵族吧，为什么偏偏是一年之后抑制不住对贵族的憎恨？他对贵族的愤恨不应该早在最初就展露了吗？还是你认为在他消失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激化了他对贵族的厌恶？”

　　维尔从档案中抽出一年内的死亡名单一份份摆在卡修斯面前，“你应该也发现了，在最近一年里死亡的贵族们，全部和基因强化剂的研究有关。我想之前你出现在安德先生的病房前应该不是意外，你问了安德先生什么？”

　　“让我猜猜……是基因强化剂最初的试验品资料吧。”维尔看见卡修斯的脸上的笑意加深，眼中闪过几分赞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继续道，“最初的基因强化剂有明显后遗症，在最初注射时不明显，也因为个人体质不同后遗症爆发的前后也不同，就像是东国劣质强化剂下，出现在他们士兵身上的那些症状，

　　可能是眼瞎、耳聋、肢体萎缩、幻听、幻视、精神分裂，又或者是内脏衰竭、大脑萎缩，总而言之后遗症爆发后强化者要么渐渐衰弱至死要么痛苦到疯魔。

　　在东西大战后期，导致东国溃败的原因之一便是大量劣质强化剂的注射者彻底变成了疯子开始无差别攻击战友和敌人。”

　　卡修斯敲击军帽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看着维尔，“你说的没错，也因为那群疯子有着比普通强化者更强大的战斗力，东国甚至专门制造了一批疯子负责垫后送死，我记得他们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夜鸦吧。”

　　“说回正题吧，你从安德先生那边得到了最初试验品的资料了吧。”

　　卡修斯从大衣里掏出了另一份资料给了维尔，“拿到了哦，不过……很可惜名单上的人全死了。”

　　这家伙大衣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如果拎起卡修斯抖一抖会不会散落一地资料啊。

　　维尔怪异的看了卡修斯一眼，专心看起了资料。

　　最初试验品的资料只有薄薄几页，没多久维尔就看完了，卡修斯见此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人数对不上，实验品人数太少了。”

　　基因强化剂最初是由安德?西蒙发起，研究发起后的第七年取得了初步成果，但仅仅是初步成果便引起国王与无数贵族的重视，投入重金要求安德一定要让无后遗症的基因强化剂面世。

　　凭借着第一版基因强化剂登上研究院院长的安德，光手下研究院便有数千人，耗费了八年时间才出现了现在这版强化剂，但是现在他手上的实验品资料却只有153人。

　　维尔说的卡修斯自然也注意到了，要不然他不会反复出入安德的病房，估计他还想在安德口中套出点什么。

　　“既然安德敢给你这份资料，代表明面上的实验品人数确实只有那么多，成为实验品可是要本人签署责任书，基因强化剂又是危险试验，能找到153人自愿成为实验品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维尔微笑着，明明是令人胆寒的事他却用极其平静的口吻说出，配合着他不变的笑容，这种如同数据一般精确的理性反而让他扭曲异常的像个疯子。

　　疯子与天才只有一线之隔，卡修斯不得不承认巴泽尔是个难得的天才，无论是见面之初他对人性的把握，还是他对信息线索的敏锐程度都可见一斑。

　　与之相对他缺乏道德观，所以他会毫不犹豫的利用麦昆让他背刺奥克莱，轻易开口让他盗取奥克莱的研究品，估计连是非观也是西莱恩一字一句强加在他身上的，所以在面对自己对待卧底残酷手段并且在他面前杀人时，他会愤怒，只因为一个正常人在这个时候会愤怒。

　　但是在注视着未曾发生在眼前的残忍事实，他缺乏代入感，最多简单说一句“哇，太残忍了”，本能的理性让他不带一丝感情的分析。

　　又或者这真是他的分析吗？又或者，是他在代入如果他是安德的话，他会怎么做？

　　还有，无论是自己让他找出卧底还是现在让他分析资料，他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依旧从言语行动中透露出的傲慢。

　　就像是执棋者对棋子的人生、行为、思想的简单置评，无论是努力还是愤怒又或者是怨恨他都没兴趣。

　　因为，神不在乎。

　　他掩饰的很好，又或者他真的很擅长观察其他人，所以知晓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一个正常人应该怎么做，但是卡修斯不一样，他在看见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就发现了——

　　这个人身体里面藏在怪物。

　　卡修斯没忍住大笑了起来，在维尔怪异的目光下，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明面上的实验品有了，那么暗处的实验品又在哪儿？”

　　“当然是在……”维尔故意吊人胃口一般顿了顿，笑意不断加深，他笃定道：“监狱。”

　　“监狱啊。”卡修斯复述了一遍。

　　确实，让一些人悄无声息的消失而不引起过多的怀疑，没有比监狱更合适的地方了。

　　维尔十指相触，穿过双手形成的缝隙看着卡修斯，“而且那位“猎杀者”多半与被警视厅逮捕的第一位“猎杀者”有什么关系？特意让他在犯罪现场被发现，在他被逮捕后就消失无踪。”

　　卡修斯眯着眼笑道：“有监狱的犯罪记录，可能与第一位‘猎杀者’有所关联，还可能当过很久的职业杀手，有这么多的条件如果警视厅还找不到人，那么他们还是原地解散吧。”

　　维尔有些疑惑，“抓捕‘猎杀者’什么时候还需要国安局出手了？”

　　“啊，这个啊，”卡修斯解释道，声音懒懒散散，“因为我追寻那位刺杀国王的杀手，最终查到了‘猎杀者’身上。”

　　维尔刚想继续追问什么，敲门声忽然响起，门外凯的声音满是不耐烦，至于让他如此语气对待的自然不肯能是维尔，他一边敲门一边说道：“卡修斯先生，您的问询也太久了，巴泽尔和我们要吃饭了，如果有事请你们下次再上门吧。”

　　卡修斯砸吧砸吧嘴，看向维尔，“怎么感觉你的父亲并不喜欢我？”

　　？

　　这个需要感觉吗？

　　维尔对卡修斯致以最礼貌的笑容，“大概是因为你是个在15岁少年面前杀人的人渣吧。”

　　卡修斯哈哈大笑，他起身出门，招呼了一下已经完成对达嘉的询问的娜雅，他挥了挥手，侧过头对站在凯身上的维尔炸了眨眼，“那么小巴泽尔，我们下次见了。”

　　离开了西莱恩的别墅后，卡修斯坐在副驾驶上笑容逐渐淡去，把之前递交给维尔的资料给了娜雅，冷声吩咐道：“上面有巴泽尔的指纹，你去和资料库里巴泽尔之前留下的指纹对照一下，然后把结果告诉我。”

　　那个少年是个怪物，这件事他无比笃定，但是他却没有忽略那个少年提到他的父亲时，虽然极力掩饰，但是他眼中忽然亮起的光亮依旧灼人。

　　卡修斯有些不爽，就好像看见怪物自愿进入牢笼，把项圈戴上把另一端递交给了西莱恩。

　　西莱恩这家伙，运气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