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路（穿越）》任性的样子

5、家庭会议1 第五章

　　第五章

　　晨光熹微，曙光初露。

　　杨瑜文揉了揉迷蒙的双眼，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现在脑子都有些不清醒。

　　经过昨天的事，他不打算再去蹭课了，免得让爷爷徒增伤心。

　　但他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弃，因为想让家里提高整体生活水平，读书科举是唯一的出路。

　　古代人的整体文化水平都不高，大部分的教育资源都捏在世家大族手中。很多孤本书籍都是不外传的，而世家子弟从小就能接受顶尖的夫子教导，还有家中海量的书籍阅读。天生就比绝大多数人起点高。

　　所以，底层百姓很难爬上士级阶层，而要想达到士族阶层的方法只有科举。但教育资源的垄断，导致寒门想出贵子就跟中□□的概率一样，不是完全不可能，概率及其低而已。大部分普通平民百姓能识得几个字就算很不错了。

　　而杨瑜文也知道，他就算内里是个成人，但想靠着学堂念书考上秀才已是不容易了，压根就没想过还有更高的成就。

　　唉，杨瑜文梳理了半天思绪，沮丧的发现眼前最大的困境就是他没钱读书。

　　想不通就不想了，起床穿衣。天大地天吃饭最大。有什么事吃完早餐再说！

　　走出房门，看着朝阳大约估算了一下，大概早晨6点左右。要搁前世，早上六点是正好眠的时候，而现在家里除了他大家都已经出门干活了。

　　男人们应该去了地里，他娘和大伯母早上都会去小河边浆洗衣物，大丫二丫去打理后院的菜地和鸡圈了。

　　院子里只有三丫跟抱着四丫的三婶。

　　三丫年纪还小，家务还帮不上什么忙，长辈就把照看弟弟的任务交给她，此时正在院里逗四丫玩。见杨瑜文起来了，连忙过来牵着弟弟去漱口擦脸。

　　“奶奶给你留了稠米粥，还有小馍馍呢。”三丫熟练的搬了张凳子在灶台边，踩上凳子把温在大锅里的馒头用筷子夹起来。

　　粥已经煨了一个时辰，粳米已经软烂，喝一口就是满嘴米香。

　　另外还有三个手指大小的奶香小馒头，就着这碗稠粥，吃的整个人热乎乎的。

　　这一顿下去，杨瑜文整个人就舒坦了。

　　想要身体好，早餐不可少。

　　一吃完早餐，手里的碗筷就被三丫麻溜的收拾了去，几个碗筷没一会就被她洗刷的干净。这利索的动作看的他嘴角直抽抽。

　　“阿奶呢，这么不见阿奶？”

　　跟在三丫身后发现插不上手帮忙，也就放弃了。左右找找没找着他奶奶。

　　“天没亮就提着一篮子馍馍去县城了。”三丫一边擦着桌子头也不回答。

　　杨家村离县城不远不近，做牛车也要小半天。天没亮就出发，估摸着是送馍馍给二奶奶了。

　　他爷爷八个兄弟，就二爷爷最是机灵，一开始是在县城里走街串巷的当个杂货郎，赚了点小钱之后就买下了两间小店铺做起了糕饼买卖。

　　比起他其他几个还在面朝土地背朝天种地的兄弟，他算是发迹起家了。

　　不过虽然发达了，也没看不上自己的兄弟姐妹，对于家里困难的手足，也是尽心帮扶。

　　大爷爷有几年家里收成不好，交不起昌宏叔叔的束脩，二爷爷知道后二话没说给大侄子交了钱，也不让大爷爷还。后来还是大爷爷不肯。连续给二爷爷送了几年粮食当抵债了。

　　算上来回时间，阿奶估摸着也要午后才能回来。

　　左右无事，也不好再去蹭课，杨瑜文先绕着院子溜达了两圈消消食，再趁着早晨脑子记忆力好背背书，背累了就练练繁体字。

　　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家里的女人们也不用下地，各自忙完家务之后就未作在院子里的树下纳鞋底。

　　这个时候的鞋底可不像现代，各种材料云集，特别是橡胶鞋底最多。

　　而古人，富裕人家的大多穿皮质的鞋，皮革可不便宜，普通百姓自然穿不上。

　　而杨家女眷们制作的是由碎布缝制的鞋底，要先熬制浆糊，再把棉布用浆糊一层一层粘在一起，到一定厚度后，再放在太阳底下晒，晒完之后就变成布板了，这一过程俗称“打袼褙”。

　　到这一步骤还不能称之为鞋底。

　　接下来就要用布条沿着一圈缝制包边，用麻绳纳底。最后用石板压至定型。这就是古代版的千层鞋底了。

　　杨家女眷制作鞋底当然不只是为了自家穿，每个月老李氏她们都会带一批做好的鞋底到县城卖给鞋铺。一年下来多少也给家里增加了一些收入，要是完全靠种地的收入怕是养不活这一大家的。

　　杨家人的勤快让杨瑜文钦佩，他们就像是一个个陀螺，一直转个不停。压根没有偷奸耍滑，好吃懒做的概念。想必这也是杨庆云跟老李氏以身作则，从不懈怠的缘故，养育的几个儿女也是克勤克俭之人。

　　一上午也没闲过，等午睡过后，杨瑜文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练字一边等他奶奶回来。

　　这一等就是日头偏西。

　　杨瑜文老远就看到他奶奶背着一个小包袱往家里走，连忙迎了上去抱住大腿：“奶奶，您终于回来啦。栓柱好想你。”

　　咳，这撒娇撒的绝对毫无违和感，怎么说也是当过女人，再怎么直女撒个娇还是信手拈来的。

　　老李氏看到大孙子往她这边跑，脸上笑的褶子都舒展开来：“哎呦，慢点跑，别摔着。”

　　弯下腰一把抱住大孙子，左右看看，贼兮兮的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手帕子，里面包裹着五六块饴糖，还裹着一层白白的糖霜。

　　老李氏拿起一颗塞进杨瑜文嘴里：“来，甜甜嘴，可莫让你那群姐姐看见，自个吃知道吗?”

　　这年头糖是个稀罕物，平头百姓也舍不得买，这是她二嫂子给她让她带给孩子们当零嘴的。

　　杨瑜文小嘴里塞着糖，又接过剩下的糖果。拿了一颗放老李氏嘴边，含糊不清的应道：“字道惹，阿奶也次。”

　　“阿奶牙口不好，不能吃，栓柱自个吃啊。”

　　老李氏站起身牵着孙子进了院子。

　　她不放心家里媳妇掌勺，怕她们年轻放多了油盐。这才紧赶慢赶赶在做晚饭前回来。

　　真是一刻也不得闲，把包袱放屋里，就围上围兜子扎进了厨房。

　　见老李氏去了厨房，杨瑜文赶紧拉过二丫三丫，一人给了块饴糖，“快吃。”

　　三丫年纪小，一看到糖就眉开眼笑止也止不住。眼神忍不住瞟向厨房，她怕奶奶，也知道被奶奶看到吃弟弟的零嘴会挨骂，赶紧塞进嘴里。

　　二丫毕竟年长一些，吞了吞口水还是把手里的糖递给杨瑜文；“我不吃，弟弟自己吃，”

　　嗐，这过的什么日子，一颗糖都舍不得吃。杨瑜文一把拿过糖直接往二丫嘴里一塞，完事！

　　二丫一时不察，就感觉嘴里甜丝丝的，这下沾了口水也不好意思再还给弟弟了，一脸珍惜的吸吮糖果。

　　大丫在厨房里打下手，杨瑜文拿一颗让二丫收好，等晚上再给大丫。家里人口多住不开，她们两姐妹是住的同一个房间。

　　还有四丫，杨瑜文也不知道一周岁的小娃娃还能不能吃糖，就拿了一颗给三婶婶尉氏：“婶婶，这个给四丫甜甜嘴，小心些别卡住。”

　　这时候养小孩可没有现代人这么讲究，一般能吃辅食后，除了小心别噎着之外，有什么给吃什么。

　　尉氏道谢接过糖，就拿在手上给四丫吮着尝味，难得能有糖吃，她自然也舍不得客气。

　　还有最后一颗，杨瑜文也不问就偷偷塞他娘嘴里了，问了娘肯定也像奶奶一样舍不得吃，直接给塞嘴里了就不好再吐出来了。

　　云氏知道儿子孝顺他，嘴里吃着糖，仿佛心里都甜滋滋的。

　　没多久，家里的男人们也一起回来了。

　　今天运气不好，鱼兜子没逮着鱼。还好杨庆云有经验，在河边摸了条黄鳝，好歹也有个荤菜。

　　等吃完饭，杨庆云把一大家子都叫进了堂屋。

　　见人到齐，杨庆云干咳两声，开口道：“我和你们娘昨晚商量了一下，打算送栓柱去学堂念书。”

　　语音一落，大家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杨大江一脸瞠目结舌，愣愣道：“爹，你疯啦，读书得费多少钱？大伯当初供宏哥读书你忘了吗？我可没有几个能干的大舅子啊！再说了，念书除了束脩还要买......”

　　话还没说完呢，腰上就被旁边的云氏拧了一把，瞬间面色扭曲。好在知道一家子人都在，没惨叫出声来。

　　云氏可没手下留情，她这男人不能要了！他知不知道公公是要给他亲儿子念书！这多大的好事啊，挨千刀的，这还说的什么话！感情栓柱不是他亲儿子！她可怜的孩子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憨憨爹！公爹说话她做儿媳的不好意思插嘴，她男人不说帮着说两句，一张嘴就拖后腿！

　　云氏越想越上头，好在有人比云氏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