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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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几个半大少年由着胡家两兄弟带着来到一小摊位前。
胡业宪兴奋的冲着他们说：“快来，快来，这是我最爱吃的吃食了。”
几人上前一看，这个小摊子十分简陋，搭建的棚子勉强遮雨挡风，边上也就两套桌椅供食客堂食，难得的是桌椅擦拭的十分干净透亮。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肩上挂着一条长长的白条子，看见他们咧开嘴就是一口整齐的白牙：“哟，你们哥俩今日不上学呀？快坐快坐，让你婶子给你炸几碗泡圆子尝尝？”
胡业宪连忙答道：“再来几碗酸辣羹！王叔，我可在同窗面前把你家的炸泡圆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可得给我炸新鲜的端上！”
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你小子来，哪次给你端过不新鲜的？等着！”
说罢，招呼婆娘给他们倒水，转身去忙活去了。
杨瑜文有些好奇这炸泡圆是何物，也不喝茶了，站在一旁看着老板忙活。
原来是炸鱼丸啊！眼瞅着老板洗净手从盆子里抓了一把被剁成泥的鱼肉，挤出一个个小圆子，再把这些鱼圆放入油锅小火慢炸，直至炸到原本的三倍大小才捞出，这时候整个鱼圆油光发亮呈诱人的焦黄色。
“文弟，快别看了，这圆子得趁热吃，等会一凉表皮就该塌了不催了。”胡业宪嘴上急忙招呼杨瑜文，手里也没闲着夹起一颗放嘴里，烫的直吸气。
杨瑜文也对这炸鱼圆十分喜欢，一口下去外表酥脆，里面鱼肉紧实弹牙，满嘴的鲜香，吃腻了再喝口酸辣羹。一个字！爽！
这一顿吃的几个小伙伴十分满意，他们这个年纪就爱这些小吃食的，哪能不满足。
几人正吃着，由远及近走来几个揣兜的汉子。
“那余辉是城东余大老爷家的幼子，才十三岁呢！”其中一位汉子说道。
“才十三岁就得了案首啊，那过两年下场可不得稳稳得一秀才啊。”另一位汉子满脸惊叹道。
“余老爷说了，打算让他幼子过几年再下场，好拿个小三元！”
“哎呦，那可了不得，人家考到五六十都没能过的了府试呢，余老爷都惦记上案首了！”
“嗐！我要是有个十三岁中县试案首的儿子，我也敢这么想！”
听着几个闲汉的对话，杨瑜文几人顿时手里的丸子都不香了，他们县试连想都不敢想呢，这头已经有人要预定小三元了！人生何其悲凉啊~~~
瞧着日头还早，胡业岁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沉吟片刻提议道：“此处离县衙不远，前几日县试刚放榜，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这提议自是没人提出异议，他们也是读了好几年书的，听夫子的意思明年也是想让年长的胡业岁与杨夫子侄孙杨大志两人一起下场试试的，他们对县试自是早就憧憬不已。
三两口吃完丸子，几人携手往县衙走去。一路上三三两两都是在闲聊这县试的话题。几人越听越心急，也没有闲庭漫步的心态了，大步穿过两条街就来到县衙处。
隔着老远就见到县衙门口的墙上贴满了几大张榜单，虽然是放榜多日了，榜单下还站着许多来凑热闹的读书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杨瑜文两辈子都没见识过这榜单，如今有这机会张见识，也不端着了，巴巴的跑到榜单下垫着脚看了起来。
榜单上除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外，后头还加上了年纪和户籍所属地，估计也是怕遇见重名的闹上乌龙就麻烦了。
在一众二开头的年纪里，十三岁的案首着实难得，也难怪那余老爷想拼一把让儿子拼个小三元出来。
几人专注看着榜单，眼里的向往之色都快溢出眼眶。
胡业宪喃喃道：“我爹说了，只要我能考上个童生，我就算是光宗耀祖了。”
胡业岁接道：“那是二叔对你读书不报太大希望了，我爹是说我要是能考上秀才他就是死了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杨大志苦笑开口：“我娘说让我考个状元回去，她想当状元娘。”
此话一出，几人瞬间转头盯着他。
杨瑜文心道：好家伙，杨大志的娘这乱杀价，属实是不了解行情的啊。
杨大志也知道自己老娘是太过异想天开，干笑两声转头问：“文弟呢，你家人对你可报了多大的志向？”
杨瑜文嘿嘿直笑：“我爷奶只想让我多识几个字，以后好去当个账房先生。”
杨大志大笑道：“那你家人对你的要求着实也太低了。”
几人里头杨瑜文念书学问最厉害，明年夫子不让他下场也是因为他年纪太小，万一没中怕他经受不住打击。要说他们几人之间谁最有可能上榜，他觉得也就杨瑜文了。
瞻仰完榜单，几人又去了趟书肆。
杨瑜文读书这么些年，对于四书五经需要死记硬背的地方毫无压力，算学一学上更是信手拈来。就是对于写文章这块头疼不已。作为一个理科生，每每让他去看满篇的文言文真的还是会觉得窒息。
一篇文章读下来，不止要背，还需懂每段句子中的释义。偶尔夫子还会要他们把其中某段典故释写一篇文章出来。
杨瑜文读书时为数不多被夫子责备的地方就在这写文章上了。想想刚刚看到的榜单，不由心中发苦。科举一道有多难，就从这考试中文章范围的广泛中就能窥视一二。
没办法，他只能多读多背多看，没事翻翻其他涉猎的古籍，遇上不懂的地方请教同窗或夫子。
挑选了半天，杨瑜文选了本印刷版的唐宋八大家文集。这时候的印刷业已经非常发达，像这种批量印刷的通用文集并不贵，也是他为数不多有用且能消费的起的书。
一直在书肆中翻阅了小半个时辰，几人才都选好了自己所需要的书籍。
回去的路上淅淅沥沥起了小雨，想是今天的榜单对大家的刺激挺大，一路上也很安静，坐在马车里头也不闲聊了，都手拿着刚得的书籍看了一路。
马车一路送到了村口，告别了同窗，杨瑜文独自步行回了自家小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