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笺难寄过往流年》学不会理论力学不改名

12、期中风云 怎么回事？

　　自从前几天下定决心要对魏婉展开追求，许子煜便有些心事重重。不过很快这件事就不得不放去一边了。面对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许子煜明白，自己当下要在班里立足，那对于考试这件事是绝对不能有半分轻视的。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凭借成绩在老师眼里有一席之地，对自己日后的“不听话”是百利无一害的。
　　虽说自己提到唯分数论也并不赞同，但作为吃红利的那一批人，说句实话，许子煜也没有几分坚决反对。
　　而期中考试一口气考九门的消息也如一颗重磅炸弹一般将一派祥和的班里炸的人心惶惶。晚上吃饭时，不知是不是因为滋味不加，食堂的饭菜压根堵不住翟光的嘴。“九门，学校是不是有病！”他一边大嚼着鸡排，一边义愤填膺，“复习什么！来得及复习哪一门？我去他的吧！”
　　“你能不能安静的吃会！”许子煜喝了口粥，很是无奈，自己本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又被这货贩卖焦虑。一旁的屠昕淇表示，他只打算认真对待自己高二分班时想选的三门小科，至于政史地就听天由命了。
　　“可是这次排名九门合起来算分……哎真的有病！”翟光不肯罢休，大声诟病着学校的不合理安排。许子煜似乎感觉，再说下去他可能要爬上桌子喊一声老师学生宁有种乎，连忙打住道：“大家都来不及复习，你怕什么呢！”而这句话也如定心丸一般让翟光消停了些，不过他刚才的话也提醒了许子煜。九门合起来，自己若想有所作为，至少得认真对待七门。屠昕淇说的轻松，怕是到了考场也不会手下留情！
　　而且比起翟光和屠昕淇两个坚定的物化生选手，比起生物自己似乎对地理更感兴趣，大约到了高二，他不得不面对与他们的分道扬镳吧！真是令人难过！
　　不过谈着谈着话题又回到了许子煜与魏婉身上。考试虽是无法抗拒的事物，却从来不应成为一个长久的谈资，若是那样，那自己和那些他不愿为伍的书呆子又有什么区别呢？不管怎么样，翟光和屠昕淇的心态让许子煜很是舒坦，身边有几个心态轻松而阳光的人，生活也不会枯燥到哪里去吧！
　　话是这么说，该看的还是得看的，要不然考试之后有自己哭的时候。次日的音乐课上，伴着老师全神贯注弹奏的天籁之音，许子煜却沉浸在历史与地理的复习资料之中。一旁的翟光见了大怒，一边叫着阮怀瑜一边小声道：“来观赏观赏这个人，偷学！偷学！”“干嘛？你打算等死吗！”许子煜瞪了他一眼，翟光却转了转眼珠，有些阴阳怪气地说：“我明白了，你小子想利用这个机会赢得魏婉的关注是不是！真有你的啊！”
　　听了这话许子煜狠狠地掐了他一把，随即就是吸引全班眼球的“哎呦”。老师顿时停下了弹奏，指着声源大声喝道：“哪个人在喧哗？”眼见许子煜和翟光桌上白花花的一片，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和音乐无关的东西，老师没好气地命令道：“那两个桌上全是纸的，来一人唱一首歌，今天这事就算了！”
　　这不是要老命嘛！许子煜斜视翟光，恨不得用余光将他烧成灰。从小到大他可一直都是五音不全啊！而翟光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下好了，翟光丢脸自己倒是喜欢看的，那自己怎么办？在班上鬼哭狼嚎一番？这算不算丧失择偶权？以后怎么面对魏婉？
　　眼见老师逐渐没了耐心，许子煜明白，主动开嗓和被迫营业，带来的绝对不是一种效果。更不用说老师先点翟光，再是自己，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思量再三许子煜缓缓抬起头道：“我先来。”
　　老师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始。可是这个音乐盲有什么能保证不跑调的歌呢？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历史复习资料，看到上面大大的“马克思主义”几个字，许子煜突然有了一个极富冲击力的想法。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他吸了口气，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再怎么五音不全，国际歌的曲调自己早就被初中那位历史老师印在了DNA里。看来等寒假回初中看望老师时，自己可得好好谢谢他。
　　当自己结束“实现”两个字时，许子煜舒了口气。而老师也是很满意的挥手让他坐下。坐下的那一刻许子煜抬了下头，魏婉竟看着自己，脸上的笑意不知是赞赏还是单纯觉得好玩，不过退一万步，至少自己没在她面前丢脸。
　　相比之下翟光就比较悲惨了，几声“祝你生日快乐”让老师脸色很是不好看，而全班早已笑得人仰马翻，这其中当然包括阮怀瑜和屠昕淇，还有刚刚躲过一劫的许子煜。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又怕刚被老师认可，这会又让老师看到自己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只是用历史复习资料挡住自己，尽量控制自己。屠昕淇则是嚣张地瘫在凳子上，捂着脸根本停不下来。阮怀瑜在一旁捂着嘴，变成一条线的双眼早已暴露内心的快活。看来，丧失择偶权这事的确是发生了。
　　这一趟下来全班充满了快乐的空气，不过自己的音乐课复习计划完全泡了汤，好一个翟光！
　　许子煜第一次感受到了紧迫感，天知道这几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放弃生物的他把政史地从头至尾背了一通，真是有些像个文科生了！虽然很明显，数理化才是自己的本命，但这几天这算是突破一番自我吧！
　　不过结局也是很标准。到了考试前夕，又是熟悉的一个字都不想看。晚自习结束回到家，和魏婉说了几句她便去再作复习，自己则是和翟光，屠昕淇，刘晟宁，邱之郃几个在他们的群里吹得天花乱坠。看起来他们的小团体里，只有阮怀瑜一个与标准好学生沾点边。初中真是个重要因素呀！
　　为期三天的期中考试一旦发下了第一张卷子，就好像一阵风似的转瞬即逝，这和考试前那悠长的折磨人的时光真是鲜明对比。要是有什么能比考试时光更快的，估计也只有扬淮中学的改卷速度了。
　　中午放学看着老师拿着张白纸走了进来贴在前面，许子煜便心知肚明。不过眼看这种好似科举考试放榜的模样，他并不决定在人肉堆中游泳。眼见老师走了出去，许子煜高声道：“让我拍一张！中午回去发班级群里！”有了上次月考亲眼目睹许子煜掏手机的经历，许子煜再抬头时早有了一条刚刚生成的小路。“豁！”他感叹了声，匆匆掏出手机，屠昕淇在一旁放哨，翟光却对成绩更感兴趣。咔嚓一声，许子煜三步并作两步溜出教室，翟光和屠昕淇随即跟上。三人来到阳台，当看到许子煜凭借历史地理的高分与数理化的稳定发挥登顶时，翟光一下扑了上去：“偷学！我让你偷学！音乐课还偷学！”屠昕淇看着自己的第二，满意之情溢于言表，又似乎对许子煜下战书一般道：“下次再比比？”
　　许子煜点了点头，翟光倒也满意自己的第四，而三人也是贴心的看了眼阮怀瑜，这孩子是真不能学文科呀！加了政史地，阮怀瑜一下子掉到了十几名，这倒是有些惊人。不过许子煜也明白，阮怀瑜这家伙看到前面人潮汹涌，大不会去凑热闹，现在还是先去告诉他为好。三人刚走进教室，许子煜却看见，魏婉正在阮怀瑜座位旁边，似乎后者在教她期中数学考试的压轴大题。
　　“嗯……”屠昕淇忙看了许子煜一眼，而神经大条的翟光却不知出了啥事，一边叫着阮怀瑜一边跑了过去。“也就比我高了一分吧。”想着阮怀瑜149的数学，许子煜嘟哝了句。屠昕淇明白他的意思，道：“刚才我们几个都在外面，估计她也只能问老软题目了。”许子煜没说什么，但心中莫名的酸涩感告诉他，自己大约不很高兴。眼见那边的题目教授没什么停下来的意思，许子煜也不说什么，只是背上书包径直走出了教室。屠昕淇中午还得去宿舍，并非能和自己同行。
　　骑着车吹着风，许子煜心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怎么回事？不就是问个题目嘛？自己怎么反应如此强烈？他不明白。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确的。
　　必须要出手了。现在，立刻，马上！
　　下午体活课上翟光责怪许子煜，问他怎么独自跑了。许子煜没有回答，而是问到：“你和老软啥时候走的？”
　　不想翟光也开始吐槽起来：“哎呦我跟你说，这个老软我真的服了啊，讲个题目吭哧吭哧慢的要死，到最后还没讲完你知道吗，还说下午再……”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眼前许子煜的表情，自己似乎没有怎么见过。
　　许子煜张开嘴，却没吐出一个字。屠昕淇正走过来，见许子煜这副模样，忙问翟光：“你跟他说什么了！”
　　翟光一五一十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个笨蛋啊！”屠昕淇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而许子煜只是看着远处的操场，和平时的话唠几乎不是一个人了。“你……你还好吧……”翟光叫了他一声，许子煜忙转过头了来，做作地笑了下说：“没……没事……”屠昕淇推开翟光说：“我觉得，你应该开始主动了。至少，让她在问数学题这一点上优先选择你。她现在对我们数学水平的第一印象是凭借期中考试的，你得让她看到你的解题步骤比老软更简单。”听了屠昕淇的话许子煜缓了过来，虽说心中的酸涩残存几分，却也释怀不少。是啊，问个题目，算什么呢？
　　三人吃了晚饭匆匆和回到教室，魏婉仍在座位上，也不知是不是体活课没有下去。许子煜走到她身边道：“翟光说你中午和阮怀瑜纠结题目弄了好久啊，现在怎么样？对了，你要不要先看下我的方法？”“嗯，我弄懂啦！”魏婉抬起头对他笑了下，和当时在化学实验室一样温暖，“阮怀瑜讲题目真的很清楚。刚才他体活课自由活动时就回来给我讲过了，我懂啦！”魏婉的声音很是轻快和甜美，许子煜却半句没听进去。刚刚看到那笑颜时的暖流，瞬间凝固了。
　　“嗯……挺好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哦！”许子煜勉强说了句，魏婉笑着点了点头，而许子煜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独自回到座位，看着桌上的作业，一言不发。
　　他突然握紧了拳头，却又立刻松开。深呼吸了下，掏出草稿纸拿起笔。那天晚上，他写作业的速度出奇的快，效率前所未有，甚至还预习了不少下学期的内容——对于数学，他一直提前学了很多。
　　晚自习刚结束，他便拉着翟光来到阮怀瑜的座位上。看着眼前这个还在纠结一道物理题的家伙，他拍了拍他：“老软，跟你说个事。”
　　“嗯？”阮怀瑜停下笔，抬起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喜欢魏婉。”许子煜平静的说。
　　“啊？我知道啊……”阮怀瑜更加迷惑了，“上周六不是说过了嘛？”
　　这天然呆真是气人呀！许子煜在内心再次深呼吸了下，说：“老软，下次她……我是说可不可以，再问你题目……你让他来问我？”他有些颠三倒四，却发现自己难以控制自己。因为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鼻子有些酸。“帮兄弟一把，好不！”他吐出一句，便背过身去，翟光见阮怀瑜连书包都没有收拾，打了声招呼便随着许子煜走了出去。
　　“老翟，你会帮我的吧！”许子煜看着他，眼里竟有些晶莹。
　　翟光点了点头说：“是的，马上再问问老屠怎么搞，感觉他比较懂。”许子煜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情绪波折似乎有点大，太过情绪化可不是好事。虽然在听到翟光的话时，第一次感受到了刘关张的情义。
　　他其实是个挺爱哭的男孩子。那个晚上他没敢与翟光多说话，他怕绷不住。
　　不夸张，真的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