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入梦 没空找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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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团灰影小心翼翼飘出，挪到昭柚暄脚边，蹭了蹭：“喵嗷~”
昭柚暄蹲下，捧起混沌态的灰影，“你是一只猫？”
灰影：“喵嗷~”
昭柚暄用手掌戳戳雾团，“还处于混沌意识，没有太高的灵智。是刚出生不久被经文吸引过来的吧，不认识回家的路了？”
他噗呲笑出声，灰影抖了抖：“喵嗷！”
昭柚暄憋住笑，“求我收留，还那么凶？”
灰影立马温顺：“喵嗷~~~”
昭柚暄挑眉，“我不养东西，找别人去。”
灰影：“喵喵喵！”我赖着不走！
昭柚暄把灰影丢下，站起来往门外走，边走边说，“随你。”
他拉开门，门外不是温家别墅，而是老家泥屋的露天厨房。大灶台搭在铁棚下，旁边劈好的干柴堆叠整齐。灶台前有一张不大的四方桌，空空如也的桌子上突然出现一盘白砂糖，一筐熟透的红苹果，还有长长的烧烤竹签。
昭柚暄抱着苹果去溪边清洗，把洗好的苹果放置在竹盘箕上晾干。
他熟练地用干草生火，把细柴点燃，塞入大的干柴，洗干净擦干的大铁锅倒入整盘白砂糖，按照2:1的比例倒入清水，用小火开始熬糖。
灰影蹭过来，“喵喵？”做饭？
“做糖苹果。”昭柚暄吧唧嘴，“今天逛美食街路过卖糖苹果的，人特别多。一只普通的苹果，裹上糖，再撒点糖碎，用个漂亮盒子装着，竟然要卖38块！不就是小时候吃的冰糖苹果嘛。”
灰影：“喵嗷？”好吃吗？
昭柚暄摇头，“不知道，应该好吃。”
灰色雾团伸出触手，像猫猫爪，踩了昭柚暄一脚，“喵嗷？”小时候没吃过？
“没吃过。”昭柚暄觉得火力不够，添了几根柴，不停搅拌糖水，想糖浆快点凝结。他使劲添柴，热出满头大汗，用沾满炭灰的手擦汗，却不知把漂亮的脸抹成猫猫脸。
梦里的他比现实世界放松，往常都是他自言自语，现在来了一团东西，不是黑色的恶鬼，也不是白色的善灵，是刚出生的混沌体，他的话不知不觉变多了。
再独的人，也会有倾述的欲望。
难得来了听众，他嘴里叨叨不停：“小时候外公总跟那些道友说我没有仙缘，当个普普通通的孩子长大挺好。他从不让我看他的风水书，也不准我看易经。其实我偷偷看过，完全看不懂。”
“我也觉得当个普通孩子挺好的，哎，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能看懂了。”
“虽然不知道哪来的感应，但我好像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也不能走外公那些道友的道，不能靠风水赚钱生活。既然这样，我觉醒这些能力有什么用？”
“纯纯免费打工吗？”
昭柚暄皱皱鼻子，闻到烧焦味，灶肚里喂的柴烧得噼啪作响。
他往锅里一看，焦黑的岩浆咕噜噜冒泡，糖浆泡泡噼里啪啦把他的糖苹果梦炸没了。他用长木筷沾了点糖浆，浓稠的黑快变成麦芽糖的形状。
“不可能失败。“
他用竹签戳上苹果，往糖浆一裹，苹果没插稳，掉锅里了。
他手忙脚乱地用筷子捞苹果，捞起来的时候，苹果都煮熟了，有股发酵酸气，裹着糊焦的黑糖浆，放在盘子上，啪叽软烂。
昭柚暄震惊：“为什么会失败？”
灰影：“喵！”为什么！
昭柚暄熬了一晚上糖浆，面对锅里黑乎乎的东西，喃喃道：“肯定是因为在梦里，不对啊，这都是我可以控制的梦，为什么还是会失败？”他百思不得其解，丢下咕噜噜冒泡的大铁锅，端着盘子，捡了块凝成白砂糖的糖块含在嘴里，挑着看起来还能吃的糖霜苹果，咬得咯嘣脆。
他一顿，眼眸闪闪发亮，“挺好吃的。”
吃饱喝足，他直接往后瘫倒在青草地，呈大字型舒展开手脚，“好想吃糖苹果，一个38，两个够买叉烧饭，还能加大鸡腿。老天给我那么强的灵性能力，能不能许个愿，我要吃糖苹果，醒来就能吃上！今天清理了那么多脏东西，换只糖苹果不过分吧。”
“算了，还是让我中福利彩票，来个五百万，我自己去买。”
昭柚暄是最近才学会控制自己的清醒梦，控制梦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他光顾着操控梦境变出食材，对于梦里那股微弱的入侵感认为是灰影的闯入导致，而且并没有危险气息，反而感觉很安心，便放松了警惕。
他忙到大半夜，一个糖苹果也没做成功，生气地把灰影赶出梦境，睡了。
周凯南惊醒，拿起床头的电子钟扫了眼，凌晨四点多。昨晚忙到两点多，躺倒就睡，然后做了很奇怪的梦。
他耗了把寸头，重新躺回床上。
安静的房间响起布料摩挲声，黑暗中的身影在床上翻来覆去。
新邻居面对焦黑的糖浆，像只惊呆的金毛瞪大双眼，满脸无辜。他可怜巴巴扣糖碎吃，弄得满手满脸都是，还吃得异常满足，好像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一边啃着红薯，一边幻想在吃大鱼大肉。竟然要中五百万，才舍得给自己买只糖苹果。
“想吃糖苹果~想吃糖苹果~”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惹人心烦，倒像是一只小狗狗趴在床头，凑在周凯南耳边嘤嘤嘤撒娇。
片刻后，周凯南无奈叹气，顶着黑眼圈下床去厨房。
他开始熬糖，打开冰箱翻找，正好有苹果，还有不少新鲜水果，都是老爸昨天买菜顺便给他带的。他取出一只苹果，又拿了盒草莓，想了想，把香蕉、提子、奇异果统统拿上。
几分钟后，他满意地将成品裹上糯米纸，装进透明保鲜盒，放进一个更大的保鲜盒里，在大保鲜盒缝隙塞满冰块，保证糖浆两三个小时会不融化。
周凯南抱着沉甸甸的保鲜盒，轻手轻脚打开大门。
周凯南：“……”
他啧了声，大大方方走出门，把东西放在斜对门门口，下面还垫了张干净的餐布。
周凯南重新躺回床上，困意终于再次降临。
这次他踏实入睡，后半夜无梦到天亮。
“嗷~~~~”昭柚暄打着哈欠醒来，后半夜难得无梦，睡了个清净觉。他懒到中午十点多才醒来，软绵绵地从沙发滚到地上，磨磨蹭蹭去洗漱。
他饿着肚子找来纸笔，打算先把事情捋一遍。
待处理的事情太多太杂太多，脑子根本不够用。他习惯把所有事情列出来，就是做todolist，让模糊的事情变具体，再根据实际情况安排后续任务。
他缩在沙发角落，咬着笔，琢磨着。
“先找到病号哥，让对方把房子里东西清理走。过户手续在走流畅，后续等助理那边通知。物业那边昨天打过招呼，等正式过去再过去吧。房子装修很好，没必要重新拆了再装一遍，布局需要重新规划，不过软装比硬装好搞，也能省不少钱。”
他顿了顿，继续道：“报考时间还有两个星期，第一个学期的学费温先生帮忙出，后面还有三年半学费，如果想继续往上考研读博，算了，哪来的钱。弟弟的见面礼给了五万块，装修要花不少。”能不花钱他当然不花，但房子该调整的地方不少，这个钱省不了。他的体质特殊，很容易招东西，为了往后的安稳生活，必须得花大量时间精力重新给房子调整.风水布局。
“还有每月的生活费，交通费，物业水电等等。先把房子清理好，再回村拜祭外公，将旧房子的东西收拾收拾。”
他想立马回去拜祭外公，但他憋着一股劲，还没到回去的时候。
昭柚暄把想到的事项一一列举，写进备忘录：收拾房子；两周后报考大学；想办法赚生活费。
做完这些，他出门觅食，早餐午餐凑一顿，能省一笔算一笔。
“喵~”灰影飘到门口的保鲜盒旁，好像在嗅闻。昭柚暄蹲在门口，把保鲜盒抱起，发现挺沉的。他也好奇地闻了闻，香香甜甜的，还有淡淡的沉香味。
咔哒！楼梯门被推开。周凯南拎着工具包进入楼层的公共区域，余光扫过蹲在门口的金毛，不，新邻居，点头示意，目光没有一丝多余的停留，径直开门进屋。
昭柚暄：“请问——”
周凯南：“不是。”
昭柚暄窜出来拦住他，“请问你有我那房子上任住户的联系方式吗？”
周凯南：“……你等等。”
昭柚暄的卷毛翘起抖了抖，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等等什么意思？不会是向现女友要前男友的联系方式吧？他精神了，悄悄凑过去，周凯南坦然地操作微信界面，把某花姓男子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周凯南停下动作，垂眸看向凑过来的新邻居。
昭柚暄疑惑抬头，等了片刻，恍然大悟，“哦，我记一下。”
他掏出手机，为了点开周凯南手机上病号哥的个人信息页面，两人挨得更紧。他偷偷蹭了蹭新邻居的功德金光，自以为做得毫无破绽。他把病号哥的微信号记在备忘录里，一长串数字比较长，还含有奇怪的特殊符号，手机屏幕的字体又小，他都快贴着新邻居的手机看，抄得很吃力。
周凯南蜷了蜷手指，眼睁睁看着新邻居抄错字符，缄默不语。
“谢谢，你真是好人。”昭柚暄道谢，蹭了点沉香味的金光退开，深怕被抓包，抱起保鲜盒躲回屋里。大门关上又打开，一只浅麦色的手从门缝探出，在地上摸了摸，扯走被遗漏的餐布。
大门再次关上。
周凯南：“……”收获好人卡x2
电话响起，周凯南扫了眼是周芸的来电，倚在门边接通电话。
对面先是一顿毫无形象的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周凯南你也有今天！你不会被姓花的感染了变态病毒吧，半夜不睡觉跑去送亲手做的冰糖葫芦，刚刚还不想承认。”
周芸笑岔气，缓了几下，才继续道：“你是不是在等小朋友主动加你微信，结果小朋友以为你不想加他微信，很识趣地把姓花的微信号抄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对，他要姓花的微信干嘛，你怎么就给了？”
周凯南抬头扫了眼门外的监控，微微眯起眼睛。之前装监控，是为了提防姓花的半夜骚扰，可不是给周芸看自己热闹用的。
电话里响起梅念芸的声音：“儿子，你爸焖了红烧牛肉，等会儿让你姐给你送过去。”周芸抗议，“才几步路，他怎么不自己回来吃？”“你弟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哦豁！他能比我忙？”“我看你天天挺闲的。”
周芸怒了，说不过老妈，转移火力炮轰弟弟，“周凯南，快回来吃饭，不给你送饭就会忙到忘记吃饭，不能独立生活就赶紧找个老婆照顾你！”
嘟——周芸骂完果断挂断电话。
“没空……”周凯南耸肩，余光扫过斜对门，开门进屋，继续今天忙碌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入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