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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战前准备 叶泽兰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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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泽兰他们时间不多了。
现在永州城兵马差不多有一万。
而西狄这次攻城必定倾国之力，他们最终的目标是北凤城。
眼下当务之急，是掩护城内百姓离开，退回永州的大后方离城。
他们要在三日内，死守永州，等待援兵到来。
肖郁当即调令，五千士兵于城墙之上，枕戈待旦，随时迎敌。
一千名弓箭手紧跟其后。
一千名士兵负责收集火油，檑木，石块等物资。
另外一千精兵跟随她，准备出城杀敌。
余下两千兵听候胡县令调遣，掩护百姓出城。
至于叶泽兰几人则决定与肖郁共进退。
国亡，则人亡。
此时，距西狄攻打永州，已不足一个时辰。
以永乐街为中心，男女老少相互搀扶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他们推着板车，挎着鼓鼓囊囊的包袱，一步一回头望着身后护送的家人。
他们互相挥手道别。
这一别，他们不知是否还能相见。
一盏茶后，浩浩荡荡的人群往离城方向赶去。
人群末尾，有阵阵微弱的抽泣声，格外扎耳。
回春堂小五一步三回头，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他不想离开永州，他只想守在师傅身边。
可出发前，师傅齐娥告诉他如果他不带着小文离开，她就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师傅之前从未说过这般决绝的话。
小五知道师傅是为了他们好，可他的心还是好痛啊。
随行的小文没空安抚他，尽管她心里也不好受，可师傅交代过让他们照顾好病患。
小文深深望了眼回春堂的方向，而后拎紧药箱，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等小五哭得差不多了，转头再看身边的小文时，人早已不见了。
同行的梅玫不禁摇头，语气略微嫌弃，“别找啦，小文去前面了。”
“哦哦，多谢告知。”小五挠了挠头，带着厚重的鼻音，“是我怕师傅出事，让二位见笑了。”
“我去帮小文。”说完，小五掂了掂背上的包袱，逃一般地离开了。
“阿年，你说齐大夫怎么收了个大哭包当徒弟呢？！”梅玫对着身边的少年吐槽着。
阿年背着剑，安静听着。
这边梅玫说得有些口干舌燥，那边阿年只是默默递上水囊。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帮阿文他们吧。”
说着，梅玫小跑着奔向人群。
留下一脸无措的阿年。
好在不多会，梅玫停了下来，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一起过来。
见状，阿年嘴角微微上扬，大步朝梅玫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永州城墙之上。
肖郁等人目送百姓们离开。
待人彻底出了东门，城里也正式进入了备战状态。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们都要在这三日内守住永州。
现在除了原有的一万兵马外，他们现在又多了五百名主动留下来的百姓。
肖郁思量片刻后，决定把人分散开，年轻力壮的负责投石，力气小的，还有少数年轻女子则留在后方，作为最后的秘密武器。
接着，肖郁让人叫来方五手，简单交代一番后，便让他领着这部分留下来的人一头钻进了永州最大的工造坊。
一天前。
遥州、凉州两大城亦受地动影响，城内房屋毁坏程度不一，受伤亡者不知凡几。
消息传至北凤城，满朝震惊。
萧翊当即下令，命人带兵前往灾区救人。
此时，凉州城。
萧错早在第一时间，率领守卫开展救援。
经勘查，外城损害要比城中严重许多。
城中房屋倒塌有百十座，受伤者不过百。
而城外房屋半数坍塌，光是受伤者估计就有千人，此外还有不少死亡和失踪者。
萧错决定调动城内大部分兵力，救援外城百姓。
此外，还有一部分百姓自发参与救援。
此刻，他们顾不上悲痛，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救出活着的人。
有了定凉王萧错这根定海神针守在这，凉州百姓觉得再苦的难关他们也一定能渡过的。
所以，等朝廷援军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男女老少手里拿着锄头等农具一点一点刨着断壁积土，伤者相互扶持，亡者面容干净安详，一排排躺在一旁，不远处是挖好的土坑。
他们在自救。
见此，每个人都红了眼眶。
很快，他们也加入了救援队伍中。
外城王家村。
午时的日光正晒，晒得人睁不开眼，可没有人停下来。
“柱子，你先歇一歇吧。”
名叫柱子的少年不断挥着锄头，一下又一下，声音嘶哑，“不！我不歇！小妹她还在等我救她呢！”
“你看你脸白的跟什么似的，还怎么救你小妹！灵儿她自小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王叔一定替你把灵儿救出来！”
长着一脸络腮胡的男人边说边抬起被砸成两半的大梁。
底下碎石晃动，伴随着积土陷落，掀起一方土灰。
柱子上前协力抱住大梁，二人轻轻挪到一边。
接着，柱子一面搬起碎石，一面大声呼喊，“小妹！小妹！你在下面吗？！”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随风而散。
他的十指磨得鲜红，血沾在石块上，滴落在土里。
他不想放弃。
他拼命搬着石块，直到他从土堆里扒出一块木盆大小的，颜色暗红的石块。
这时，王安心生疑惑，把石块翻了过来。
随后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寒意遍布全身，那石块上赫然刻着“地动出，天启亡。”
他怔了片刻，而后余光扫了扫四周，奋力把石块挪到身旁。
之后，他一个没站稳，倒在身旁的石堆上，石堆轰隆倒下，正好掩盖了那块暗红色石块。
看着柱子还在搬石块，他重重呼了口气。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炷香后，他们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回应。
是夜。
王安枕着双臂，思绪混乱地躺在临时搭起的草棚里，身边是熟睡的王家兄妹。
他思来想去，他一个小人物决定不了什么，可若是让他什么都不做，他好像也做不到。
他又想起白日里无意间听救援士兵说永州也地动了。
这场地动真是天灾吗？
听说云门派和青山派的人也赶来救援了。
云门派自开山立派以来，虽不干涉朝廷之事，但事关黎明百姓时，他们又从未袖手旁观过。
加上新上任的青山派掌门是个心怀慈悲之人。
眼下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于是当夜，王安三两下装好白日特意留的馒头，轻声叫醒王家兄妹，连夜前往遥州。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们前脚刚离开凉州，后脚天龙山天降异象，整座山被一层层红雾笼罩着。
直至太阳升起，红雾逐渐消散。
不久，有人刨出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位不正，红雾现。”六个大字。
起初，只有两三个人知晓。
后来，议论怀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不到半日，身在遥州的宋疏怀也听闻了此事。
再结合王安所说，宋疏怀联想到了定凉王萧错。
消息很快传到了北凤城，飘到了萧翊耳边。
与此同时，留在宫中的宋闲也听说了此事。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冲着当今圣上来的。
当今圣上登基不到一年，多地发生地动，外敌频繁入侵，民心动摇。
萧错选了个好时机，打了副明牌。
当下，所有人都在等着萧翊的下一步的回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萧翊否决了所有大臣的提议，他决定亲自率军前往凉州救灾。
次日启程。
攘外必先安内。
这是一个绝妙的计策。
打得萧错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还有后手。
当晚，西狄的王太后得到萧翊欲前往凉州的消息后，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疯狂。
她连夜写了封书信，让人带着她的金印，快马加鞭送到了南夷王上慕容极的手中。
慕容极一收到信，便命大将轩辕善集结国内兵力，兵分两路，一路向北，佯装攻打天启。
另一路则由轩辕善领兵，绕道往西，与西狄人汇合，攻打永州。
——
距西狄攻城还有半个时辰。
西狄外城的一座僻静村落里。
秦芥年拖着最后一口气，喝下了最后一碗药。
几息过后，他的脸上恢复淡淡血色。
疫病的解药制出来了。
“看来老天留你这条命是有他的道理的。”一直守在门外的柳江风冷声道，“既然还活着，那余生就全用来赎罪吧！”
秦芥年擦了擦通红的双眼，泣不成声。
而后，正当柳江风拿着解药准备离开时，柳寒云推门而入，带来了两个不好的消息。
永州前不久发生了地动。
西狄即将攻打永州城。
听到这，柳江风表明淡定，实则攥紧的双拳早就透出了他内心的慌乱，他恨不得立即飞到自家小师妹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兄长，你冷静些。”柳寒云上前握住了他的肩膀，“她那边有阁主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嗯，我知道。”说话间，柳江风敛起一切情绪，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析着，“想来疫病与地动都是乌桓子算好了的，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机攻城。”
“朝廷派兵需三日，以永州城的兵力，小叶子他们撑不了三日的。说到底，都是他们贪得无厌，还有当今皇帝的无能。”说到这，柳江风一拳砸在了桌上。
木桌顿时四分五裂。
“我听闻西狄现如今是王太后掌权，想来一直与其作对的耶律家族定然心有不甘。”秦芥年默默开口。
话落，柳江风眸光一亮，回头看了眼秦芥年。
“他们的丞相耶律泰还在天启，我不信他们耶律家族会坐视不管。”
“既然如此，那我就为他们的分裂再添一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