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祖师爷的宝藏 如果我掉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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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当初，我刚离开导师的黑塔，刚刚入世的十年前，我决定选择盗贼这一职业，也是因为受到祖师爷的影响。倒不是因为我有多么崇拜他——我是说，我只是太喜欢那种所有人都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了！
祖师爷的传奇人生就是我的座右铭，我誓要做到像祖师爷那样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地步却依然能逃出生天，气的所有人都对他无可奈何的程度。
目前为止我大概算是做到了，虽然这与连元世纪那些来自各位面的敌人都不是一个重量级。
我说大概是因为，最终我还是栽在魔鬼手里了。
只因为一个小小的诅咒之物，我被迫向着地狱恶魔族转化。虽然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转化的是哪种恶魔种，但这不重要，按我的计算最多再有三个月，我就要转化成纯种恶魔了。而转化完成的那一刻，我必然会被召唤去混沌地狱成为恶魔之首的狗腿子，感受地狱淳朴的冥风，与地狱恶魔种们一起寻欢作乐。虽然这种人生听起来还算可以，但我知道地狱的恶魔族们，他们的所有感官都与人类相反。
对人类来说的极致痛苦，对恶魔们来说却是极致的快乐。他们享受疼痛，在硫磺河里泡澡，他们贪婪自私，所有人类耻之于口的词汇对他们来说都是赞美。如果我掉进混沌地狱，那等待我的只会是无尽折磨。
所以我才会如此迫切的找寻生路。
在这之前，我以为目前的解法只有先拖延时间，然后在有限的时间里研究出恶魔转化仪式的镜面阵法，可现在，我又有了一条新的退路。虽然只是一点点线索，但这对我来说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感谢祖师爷！我在心里欣喜若狂的祈祷，愿祖师爷保佑我找到自体小位面吧。
我拿出一颗记录水晶，打算先记录下这整幅壁画，等以后再慢慢研究。
“来自泰坦神域的书籍与记录之神啊，我将永远忠诚于您渊博的学识，在此我将眼前的画面呈现与您，光的精灵会以您之名永远追随您。”
我虔诚的咏唱咒语，这是来自中立阵营的真理记录者，蔓灵者花园九位面最大的真理图书馆馆长，掌管智慧型神格的蔓灵族神祇的专属神赋咒术。
在漫长的孤岛纪元，主物质位面的大多数平民们都将神明们当做遥不可及的存在，只有真正接触并了解这些非凡力量的极少数顶尖职业者们，才知道信仰神的真实存在。而复苏纪元来临之后，这些知识才逐渐普及到超凡者们之间，毕竟在这个连平民都能利用魔力的大地上，没有人会拒绝一个能带来神赋咒术的神明，只要你能将你虔诚的信仰传达给神明，神就会慷慨的赋予你使用专属神赋咒术的能力。虽然这听起来很不真实，但自从那个自称光明神的泰坦族降临主物质位面后，一切都一发不可收拾了，光明教会也利用此坐上了第一教会势力的宝座。
神赋记录咒术，是专属于书籍与记录之神的神赋咒术，以我现在的能力大多数生活小妙招都不需要吟唱咒语了，但这种专属神赋咒术不行，这种术必须要虔诚的吟唱咒语，并传达到掌管该神赋咒术的神那边去，才能施术成功。
这种记录咒术确实很方便，但它依然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它所记录的画面是真的能传到神那边去。其实不止记录术，其他阵营的神赋咒术也有同样的毛病，比如你是个邪恶阵营的黑巫师，你想用中立阵营夜之女神的神赋咒术，那你大概率会成功，但如若你敢吟唱守序善良阵营光明神的神赋咒术，不好意思，那你完了，因为你会立刻被一道天降圣光击中，在慈爱的光明中焚毁殆尽。
事实上就是这么任性，因为光明神和所有的邪恶阵营神祇对立，为了获得绝对的信仰光明神贯彻了守序善良这一准则。
我能使用圣光术也是因为我是中立阵营的信徒，大概。虽然现在突然冒出个天父人神和光明神抢生意。
我用神赋记录术记录下面前的整幅壁画，每一丝细节都不放过，最后将记录的所有画面都引入水晶球保存。
事实上水晶球只是个存放画面的容器，对这方面其实用什么当容器都没关系，重要的是怎么样比较方便，而水晶球是公认的记录、占卜，施法都十分契合的魔导器。
导入画面完毕，我收起水晶球，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大概率是同为诅咒物的短剑上。诅咒物下方的那阵法与我之前所见一般无二，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有所阻力才对，可事实就是如此，我无法取走眼前这支短剑。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我冥思苦想，却不得答案。
好吧，我放弃了，我果断转身，眼前这个难题还是留给伯爵大人好了，只是再等几天而已，我相信到时候我有机会乘机顺走这支短剑的。
考虑好了之后，我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可就在此时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我无法原路返回。
关于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并不麻烦，很多法师的个人塔会专门设置一些秘咒，比如答对了就能进去，或者得做对几套卷子才能进去，再或者得和法师的守卫魔兽打上一架，虽然这种情况并不多，大部分友好的法师塔都不会推崇这种崇尚暴力的行为，而显然这座法师塔的主人也不是个野蛮人。
他在塔里设置了颠倒法则。
我目前发现的只有物理颠倒法则，比如第一次来塔里时我想跳下去，却越坠越高，直到坠落向塔顶之外。而第二次来，我找对了方法，闭上眼睛放空自己尽量不去相信闭眼之前所见的画面，向上跃起，我却如愿掉下黑洞。它证明了我的猜想正确，这座塔目前所设置的看起来有一条物理颠倒法则，当然这是入口的情况。至于其他还有什么空间法则，我尚不清楚，毕竟目前我进的是法师塔的里空间，而不是外面那个用来障目的外壳。
所以就目前这个阻力来说，我无法原路返回，因为我脚下是土地，而我无法向土地里跳。
我也许能站的高一点再往下跳，可问题是那片颠倒的空间里，我无法使用法术，也无法向上一跃。
应该还有别的出口，我想，凭我多年惯偷的经验来说，没有一个建筑会在建造时只造一个出口，即使是法师的小空间也不例外。
眼前是敞亮的大殿，我站在主殿宇正中心，皱眉打量周围的一切。
四颗罗马柱看起来不像有密道入口的样子，墙壁上也没有显而易见通往侧殿的门。而大殿唯一的大门之外，就是那片颠倒的空间。
原路返回是肯定行不通了，我知道，我只能尝试最后的脱出方法了。
我再次拿出银白的匕首，心一横向手心一划。
我举着淌血的手掌急迫地四次张望，最终快速锁定了面前的罗马柱，于是我举着带血的手掌闭上双眼向柱子飞奔去，就像一个决心赴死的野蛮人勇士。
我的手掌穿过了柱子，接着是我的全身，眼前画面由明转暗，我的圣光术在这一瞬间失效了。
我成功了！
我激动的在内心大喊。这项猜想先前只是个猜想，而现在变成了真理，因为我证明了它的正确性。
穿过柱子后，有了先前的经验，我控制住了自己继续向前的趋势，只是稍微踉跄了一下，便稳住身形，顺势朝后靠去，并成功靠住了柱子。至于我为什么选择伫立在空旷大厅的罗马柱，只是因为接触其他墙壁搞不好会进入侧殿或者被泥土活埋。
我的内心还沉浸在验证成功的激动里，如果这是在连元纪元，我的发现在浩瀚海洋里翻不起一丝波浪，但经过孤岛纪元的毁灭性洗礼，我无疑为主物质位面迈出了接近真理的一大步。
多少真理的文献毁灭在了湮末纪里，除了那些辉顶纪流传下来的少数文学作品。而现在最新纪的一切都是孤岛世纪的造物，起码绝大部分都是。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世界的真理，新力量体系的诞生需要掩盖某些事实，而复苏纪元的到来在逐渐揭开世界真理的神秘面纱，我能知道这些一部分得益于最新纪日新月异的发展，另一部分得益于我那位醉心研究，痴迷辉顶纪历史的历史学者导师，他同时也是一名人畜无害的黑巫师。
当年我离开导师的黑塔之后，已经这么久过去了，不知道导师看见我如今的样子是生气还是欣喜。
有机会回去看看吧，我暗中做下某个决定，现在的我状况也不得不请求外界的帮助了。考量完这一切后我默默起身，再次施展了一个圣光术后，越过柱子看向周围的环境。
主殿宇还是那个主殿宇，但不再是之前那个金碧辉煌的主殿宇了。它变得朴素、沉重，充满了灵堂特有的庄严肃穆，直到现在它才真正变成了一座贵族群葬墓。
我知道我出来了。
我从一开始进入的都是里空间，也就是法师塔的私人空间，也许应该称作法师的空间墓，而现在，我才真正进入了坎塞利家族的葬墓群。
总灵堂四通八达，我却没有心思再探索这些通道，那些无非是历代贵族们的墓室，而本盗贼向来对别人的棺材板没兴趣。
我从总灵堂走出去，越过大门，走下台阶，穿过幽深的走廊，来到向上的螺旋阶梯前。
真好。我心想，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我顺着阶梯一步步向地平线之上走去，螺旋阶梯紧挨着弧形内壁而建，缠绕着粗壮巨大的承重柱，一直延伸到塔顶，支撑着整座塔的重量。
我顺利的来到入口前，或许现在它叫出口。
门边垒砌着一块块砖石，顶部立着一个似鹰非鹰，顶着两支长角，长着尖喙和翅膀的生物形象的石雕。
“叮——！”
石雕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张开鸟喙，从中掉出一块黑色的金属小物，滚落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这是一个四面锥形体，每一面上都刻画着精巧的图案，有坎塞利的家徽，也有里空间大殿里的那支短剑。我试着轻轻转动手里的正四面体，一块图案从一面转移到另一面上，我想我大概知道该干什么了。
我很快拼完了这个四阶魔方，重新将之送回保持张开的尖喙里，石像咔塔一声把喙合上。
门应声而开。
我走出去，重新感受夜之女神的气息，心情无以平复的畅快。
虽然这次的目标没有成功取得，但我获得了另一方向的线索，这无疑是不亏的，甚至是重大收获。仔细回想这次探索，我获得了辉顶纪的一段历史，躲避魔鬼的另一种方法，祖师爷宝藏的线索，和窥得的某条世界真理，除了没有拿到疑似诅咒物的短剑之外，我可以说是收获颇多。
即使没取到目标物品，也依然无法阻挡我的好心情，我嘴角泄出明显的笑意，踏着夜色走向归途。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斯诺克叫醒了。
斯诺克凑到睡意朦胧的我头前面，压低声音悄悄问我：“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
我猛地睡意全无。
但我还是保持着睁不开眼的表情，用刚睡醒时沙哑的嗓音说：“上厕所去了。”
斯诺克为难的看着我，我看他那样子搞不好有情况，于是问他：“怎么了？”
斯诺克再次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沉默了一会，他终于泄气的说道：“好吧，是昨晚半夜突击检查，管宿的教官问我你怎么不在，我只好先说你去卫生间了。”
我不动声色的继续问他：“宿管为什么会突然查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有人丢东西了。”
我无语的看着斯诺克，这小子还真是好骗，教官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民兵卫队候补兵丢东西而突击检查，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喂！”斯诺克看着我明显不信的表情，生气的说：“你可不要骗我，我可是为你做担保了！”
说实话我都有点不好意思骗他了，但说谎是盗贼的基本功之一，为了生存而说谎更是人人都会做的事情。
“我拉屎。”我简短的回答。
“好吧。”少年瘪嘴，显然接受了这个答案，有的人确实上大号要比别人要久，而且他就认识不少这样的人。
我推开斯诺克的头，翻过身子面对墙壁准备开始睡个回笼觉。
“别睡了。”斯诺克再次叫我起床，他一边拉我一边说：“你忘了吗，今天可是选拔正式队员的日子，我们去早点能给教官留下好印象。”
“不去。”我简短的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祖师爷的宝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