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夜探圆塔之墓 为了像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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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尔刻泊斯。”
茫茫的狱火之中，一道嘶哑的低语响起。
坐于枯骨王座，炼狱之中的红色恶魔睁开眼，恶魔的复眼望向虚空，穿过重重迷障，来到最底层的监牢之中。
“三千年了……”
红色的恶魔露出獠牙：“你终于开口说话了。”
红色的蝇群围绕着被锁链禁锢全身的恶魔不停打转，它们扇动翅膀不停的发出嗡嗡声，那是让所有恶魔都敬畏害怕的声音。
“嘻嘻~嗡”
“嘿嘿……嗡”
它们绕着囚犯转圈，发出各种诡异的嬉笑声。
“你着急了嗡！嗡”
“终于憋不住了嗡！嗡”
苍蝇们齐齐说：“是我赢了嗡！嗡”
沉重的锁链相互碰撞，发出不甘的声音。
“晚了嗡！现在已经晚了嗡！任何事物都无法抵挡万魔之王嗡！嗡”
“嘻嘻嘻……嗡！你不说也没关系嗡！我们已经找到他了嗡！你输了嗡！嗡”
“你输了嗡！嗡”
“你输了嗡！嗡”
“你输了嗡！嗡”
“你输了嗡！嗡”
蝇群绕着狱火，唱着胜利的歌。
***
深夜，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刻，我突然在黑夜中睁开眼。
我带上匕首，悄悄离开新兵营，向更远的郊外出发。
银辉撒在我面前的古老建筑上，巍峨的古塔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圣神。周围没有任何守卫，但我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古塔在黑夜中散发着危险的味道，它像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静静等待猎物掉入陷阱。
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跟随着怀中匕首的指引来到这里，感受到此地的确隐隐有某种相呼应的存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别无选择，即使最终指向的都是死亡，我仍会选择挣扎着多活一分钟。
内心突然涌出一些记忆碎片，白金色的长发亮如绸缎，却在我手上逐渐浸满血色。我面目狰狞的摇头，暂时把负面情绪都先压制住。
我重新把那张已经被我揉的皱到不行的纸条拿出来。
“算了。”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又把纸条收回去。
趁着四下无人，我蹑手蹑脚来到门前，这座高塔是那样庄严肃穆，恍若神明的造物，我伸手抚摸着门扉，感受那与我同出一源的气息。
我再次拿出匕首，它依旧套着那已然残损的刀鞘。刀鞘虽已失去了隔热的力量，但仍残留着些许隔绝咒源气息的力量，只要法师不主动探查它的内部，是发现不了这个诅咒之物的。
我心一横，猛地抽出匕首，冲自己手心上划去。
“嘶……”
我痛的面目扭曲，那痛苦针对灵魂，我的精神被烧灼了一瞬。我迅速把手覆到门上，门却突然像是变得透明，我按着门的手猛然扑空，全身跌落进去。
“好险……”
面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我紧贴着墙面，惊魂未定。刚才要不是我手快，差点就掉下去了。
等完全站定后，我才有空打量起周围。圆塔从外部来看只能算是个充满历史感的古塔，但圆塔内部却处处画满诡异的古符文，从塔顶到墙壁，一直延伸进黑暗的深穴。
我对这种情况不甚了解，任谁都能明白这是一座结界塔，塔外是主物质位面，塔内是塔主圈住的小空间，这与我上次进入这类类似建筑的内部有结构上的不同，况且我只见识过着两次。
那个国王老鬼的墓地全都是价值连城的陪葬品，墓穴构造也如大多数贵族那般套个公式就能把全部墓室的位置计算个七七八八。
可我没盗过法师的墓啊。
小法师的墓我看不上，大法师的墓我又不敢进。况且我也不是那种喜欢薅别人棺材板的盗贼，这是我第一次进法师的墓，从这内部里空间来看，这座塔的主人无疑是一位高阶法师。
我不由自主的打起退堂鼓，内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完全不是贵族族穴的构造，但换一种思路，说不定伯爵大人祖上出过一个强大的法师？
我的心里退堂鼓咚咚咚咚得响。
可转念一想，来都来了，要是什么都没打探到岂不是亏了。
贼不走空，我看着脚下的深渊，咬咬牙，向前一跳——
我没有掉下去。
我没有掉下去，反而越升越高，那种感觉很奇特，理智告诉我我应该掉下去，可我却感觉重力在身后牢牢锁住我，将我坠引向塔顶的悬窗。
我不慌不忙的调整好姿势，向天空坠去。
我知道，我被这座塔的防御机制排出去了。
我掉出窗口，被排出的那一瞬间，我才发现原来圆塔的顶部是空的，结界覆盖了圆塔的其他地方，唯独塔顶没有任何防护。我先被排出了结界，然后从塔顶掉了出去。
我从塔顶狠狠得掉在地面。
我被摔的七荤八素，但我顾不得那么多，立即爬起来用匕首对着自己的手掌心来一刀故技重施，然而这次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于是塔下立即传出愤怒的叫骂声。
看来一天只能用一次。我推测着，收回了匕首。
夜色还浓郁着，我打扫了下战场，趁着夜色返回。
第二天
“现在休息！一小时后全部在这里集合！”
“收到！”
“散！”
众人散开，我向食堂走着，斯诺克一如既往的黏了上来。
斯诺克测过头问我：“你今天不用去法师塔么？”
“不用。”我边走边敷衍。
斯诺克怀疑的看我。我呲牙吓唬他。
时至今日现在已经吓不到他了，在我第一次说绝魔者可以变成恶魔的时候他又惊又吓，可我吓他的次数多了，他渐渐就不怕了，他现在甚至会回我一个鬼脸说：“有本事你真的吃了我啊！”
他冲我做鬼脸，我回了他一个中指。
我们一起来到食堂，一人打了一份面包夹鱼干套餐。
斯诺克坐到我对面，沉默的吃着。我稍感到一点不自在，若是平时，他早已经开始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了。
他突然迅速的看了周围一眼然后凑过来，贴在我耳边悄悄说：“我怀疑汉克有问题。”
我面不改色的看他，突然明白了斯诺克为什么会选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说。平时队伍里人太多，宿舍里友不好说，只有在食堂的时候，汉克和兰斯会去二楼买点好的吃。他们俩是结伴而来，而兰斯又是富商之子，平时改善点伙食无可厚非。
我用眼神示意斯诺克继续往下说。
斯诺克为了不引人注目重新坐回去，他警惕的观察周围，直到没发现汉克的任何影子才说：“你上次带来的那两盒点心，汉克发现纸条的当时我也看见了。”
我皱眉，突然间一切思绪都豁然开朗。
“那纸条是汉克提前塞进去的。”
斯诺克眼神古怪的说。
“他当时支开我，叫我去接点热水来，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正悄悄向半个点心里面塞着什么，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但我的确看到了。”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怕我发现才突然叫你过去看。”
我的心里笼罩着一团迷雾，被几只不同的手在其中来回搅动。
“你认字吗？”我突然问斯诺克。
“额……不认识，怎么了？”斯诺克有些奇怪的说。
“好吧……没事。”我收拾了一下餐盘，准备回宿舍。
回去的路上斯诺克总是对着我欲言又止，直到我忍无可忍的一拳头敲他头上说有屁快放，他才别扭的开口。
“你能别去法师塔了可以吗？”
他这样对我说。我不知道他一天到晚脑袋瓜都在想什么，我懒得思考也没必要思考，于是毫无疑问我拒绝了他。
少年皱着眉看我，看的我又烦躁起来，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把他的头按在河里洗一洗然后提起来对他说，关你屁事。
但我还是压制住内心的火气，和蔼的回答他：“放心，我不会死的。”
斯诺克狐疑的看我，但没有再劝我。
“你先去集合吧，我下午还要去法师塔。”
我把斯诺克先赶走，自己一个人朝宿舍走去。
推开门，宿舍里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我大步走到汉克的床位面前，毫无负担的把舍友的私人物品都翻出来摆在面前。
一个打火石、一袋银币、几件布料尚可的衣物，以及一封家书。
其他都很好理解，只是那封信我已经用透视术看过了，平平无奇毫无特点的一封家书，那是来自汉克家里人的慰问。我知道这不道德，但和盗贼将道德毫无疑问是一件蠢事，虽然本盗贼对别人家的家事没有任何兴趣，可我记得汉克说自己不识字，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总觉得最近对我感兴趣的人格外多。
如果我再不动动自己生锈的脑袋瓜，可能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用复原术撤销了犯案现场之后，就朝着伯爵大人的私人法师塔出发了。
我走进法师塔的结界范围，塔主感受到一具没有任何魔力的身躯，就知道我来了。于是门自动打开，我轻车熟路的走进去。
我顺着阶梯一步步往上，一直走到最顶层才停下。
“你站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门内穿出年轻的声音。
我推开门进去，顶层的装潢华美考究，布满各式魔法绿植，一名身穿法师袍的少年站在温室中央，背对着门摆弄着周围的植物。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叫我赶紧过去。
好吧，我顺着石板路走过去，站到黑发的法师身边说：“尊敬的坎塞利殿下，在下在。”
法师听闻皱眉，难得转脸给我一个不满的脸色：“都说了多少次不要这样叫我。”
“好的，索尔斯法师大人。”我从善如流的说。
索尔斯的脸色略微缓和。
“算了。”索尔斯转头继续摆弄魔植，他把催化剂滴在萝兰花的囊袋里，嘴也没闲着：“我叫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囊袋上方的花朵尖叫着枯萎了。
“带来了。”我拿出手掌心大小叠好的布包，服务周到的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种子。
“很好。”
索尔斯显然非常满意，他戴上隔魔手套拿走种子，顺带留在我手心一袋沉甸甸的钱币。我摇了摇，是金币的声音。
伯爵的弟弟蛮大方的嘛。我想。
眼前的法师有着一头毛躁的黑色短发，绿色的眼眸，和与伯爵大人相似的面容。他看起来很年轻，却已经有了等同于四阶法师的魔力，只可惜是个魔药师，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依然毫无疑问的是个天才，我猜他不到15岁。
索尔斯将种子郑重的放进封魔瓶里。
“你的体质很方便，考虑将来一直留在这里吗？我会给你开工资的。”索尔斯心情不错的对我说。
“谢谢您的赏识，但您知道我已经签了入伍协议，很抱歉我没办法这么做。”我尽量摆出诚恳的姿态。
少年皱眉，鼓起脸颊上的软肉说：“我可以去问哥哥要人。”
“殿下别，”我极力的阻止：“您也知道，我体质特殊，指不定哪天就魂归天地了，还是不劳您费心了。”
黑发的少年继续鼓着两侧脸颊，我的视线忍不住向那飘去——可恶，那看起来手感很好，我真的好想捏一捏。
“哼……”索尔斯发出轻声的气音，转头继续摧残那株二级萝兰去了。
“你走吧。”身着法师袍的少年说。
“那我先退下了。”我脚底像是抹了油，飞速退走。
待到走出法师塔的结界范围，我用精神力探入空间戒指，仔细搜寻着目标。
一枚吞魔鬼藤的种子散发着淡青色的光辉，与十几枚鬼藤种子躺在一起，难以辨别。
还好没拿错，我暗自庆幸，吞魔鬼藤是鬼藤的变异亚种，这种及其特殊的变异植株是难得一遇的魔法材料，虽说鬼藤也有吞噬魔力的功效，但比起变异的吞魔鬼藤来说不及其万分之一。
我的家当里一向常备鬼藤种子，原因别无其他，只有我这类体质才能较为轻松的获得鬼藤植株或种子，也不是其他人拿不到，只是取得鬼藤时所耗费的隔魔材料比起一株鬼藤的价值有些得不偿失，有这些钱还不如买点更高价位的噬魔材料。
然而个别术或阵法其中的施法材料至今无法代替，所以鬼藤一直是较为稀缺的材料之一。
我回到宿舍拿出索尔斯给我的金币数了数，用二十枚金币换取鬼藤种子可以说高于市场价了，小魔药师可比伯爵那个吝啬鬼大方多了。
我收起金币，又在戒指里找了一些今晚可能会用到的材料，将东西都取出来装到包里。法师墓的空间结构复杂，为了防止空间戒指在圆塔里失灵，我只能把东西都随身带在身上了。
确保万无一失后，我躺在床上休息，直到斯诺克把我摇醒。
“我给你带了饭，黑麦面包，鱼汤，和小鱼干。”斯诺克说。
看样子舍友们已经操练结束了。
“快趁热吃吧，吃完了再睡。”
“哦，谢谢。”我没有再纠结斯诺克把我叫起来这件事，事实证明我确实有点饿了，于是我爬起来食用自己的晚餐。
***
又一次夜深人静，我在暗中悄悄爬起来，带上提前准备好的包裹，在暗夜里出发。
银月有缺，距离上一次转化之夜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我心里估算着，下一次转化大概没有多长时间了，我必须趁着这段时间尽快取得目标物品。
巍峨的圆塔静静的伫立在山巅，头顶黑云压顶，不远处电闪雷鸣，这一幕看起来真危险，因为高耸的古代墓塔就像个引雷针那样竭力吸引着自然的灵能。
但我别无选择，我再次来到古塔前，用匕首划开手心，将手搭在门上。
因为上次猝不及防的缘故，我一头栽了进去，不过这次不同，有了上次的经验，我很轻易的观察到了进入里空间入口的全过程，那确实让我获益匪浅，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这将是法师界的一项重大发现。
我再一次成功进入其中，看着和上次一般无二的场景，我悄悄松了一口气。有些法师喜欢在自己的小空间里放置功能各异的阵法或守护魔兽，以至于很多前去探索知识的法师都命丧于此，且死法花样百出。
我自认不是能媲美传奇法师的强大黑巫师，但我对自己的法师水准还是有点信心的，即使是最擅长抓捕的白巫师洛伊艾德前来追捕我，我也有把握在他的手下逃之夭夭。
我不是说我的黑魔法足矣对付眼前并无了解的法师里空间，我是说，我有把握在任何情况下逃走。或许先前没有，但现在有了。
我看着前方无法触及底部的黑暗，又抬头看向塔顶。
我闭上眼，尽量不去想象此时所处的空间，然后蹲下蓄力——向上一蹬。
黑暗中引力牵引着我，包裹着我。
在黑暗中坠落——
坠落，
坠落，
我放空自己，感受着身体融进天地元素的海洋里。
我轻飘飘的落地了。
又等了一会，我感受到自己确实没有再动了，才缓缓睁开眼。
入眼是高处塔顶悬窗投进来的细微月光。
那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但我知道，如果我向着光源处出发，恐怕我这辈子也到达不了那里。
我从地上爬起来，脚下是一片与外边土质别无二般的土地，若不是我确实通过了法师设置的物理法则，我都怀疑自己其实已经掉出去了。
太黑暗了。我想。于是我搓了一个小火球。
火球术的余光照亮了周围大部分环境，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样式古朴的大殿里。这里似乎是主殿宇前。
主殿宇所有内壁上也如外面那般画着隐约透着金光的古符文，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光辉，若不仔细观察的话恐怕会认为那只是装饰殿宇的鎏金。
踏上前往殿宇的台阶，我左手托着火球前进，来到供桌前。宽敞的供桌上摆放着一支短剑，就静悄悄的躺在桌布上，我看见短剑下方的桌布上画着一个与供桌宽度奇平的法阵，我认得那个阵法。
当初在那柄匕首下见过一模一样。
看见那熟悉的纹路我就心中刺痛，悔不当初，但我此行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再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为了像个人一般活下去，我只能一步步的走向毁灭，即使是毒药我也甘之若饴。
我迫不及待的把右手伸向短剑。
“唔！”我猝不及防，发出痛苦的呜咽。
巨力从短剑中传来，拉扯着我体内的所有力量，魔力、灵力，与生命力，都从接触短剑的皮肤疯狂流逝着，从我体内去向阵法中央的供给物。
我猛地把手抽走，倒在地上惊魂未定。刚才真是太凶险了，要不是千钧一发之际我切断了体内的魔力供给路线，重新变成了一个漏气的筛子，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被吸成一个人干。
我确实内心隐约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我只能归功于上次拿到匕首的经历太过顺利，而导致这次毫无警惕性。
重新爬起来，我不在吝啬魔力，施展了一个圣光术。
霎时大厅被照得敞亮。
我也得以见得主殿宇的全貌。
两侧的壁垒流光溢彩，承重的四根粗壮罗马柱缠绕星环，顶部雕刻着巨大聚魔法阵，在流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摆放着历代坎塞利先祖信物的层层叠叠垒落着的供桌之后，一眼望去的正厅墙面之上，用彩绘刻画着一幅壁画。
那是一幅描述连元世纪（大约主物质位面新元历前一百万年至十一万年前，又称辉顶纪）的壁画，那个世纪又被称之为最好的世纪，只因那短短的一万多年里，迸射出无数璀璨的火花。
数不尽数的文明交相辉映，各位面互通港口，来自不同位面的不同种族相互交流交易，巨龙与精灵齐飞，泰坦神族与地狱魔族友好往来，而来自亡者国度的死灵法师们与禁咒魔导师，黑白巫师们同座一堂，共同探讨知识，那是没有神与信仰的年代，思想被无限的发散，诞生了无数惊人的文学作品，人人都崇尚知识，学术氛围浓厚，每天都有新的论文被发表在蔓灵花园。那是最为辉煌的年代，那是后世无数学者梦寐以求的时代。
同无数巫师学者那样，我也对那个时代抱有疯狂的渴求，那是自由的时代，欣欣向荣的辉顶纪。
然而如同无数文明在最顶峰后就走下坡路那般，连元世纪后就是漫长的、令人绝望的，没有任何土壤滋生璀璨星光的孤岛世纪。所有的位面封锁了互通的道路，开始了长达十万年的孤岛纪元，后世又称湮末纪。这十万年足以掩盖任何辉煌的痕迹。
孤岛世纪虽然不能与其他位面联系，但主物质位面闭门造车，在漫长的十万年里逐渐演化出了各种信仰和阵营，同时诞生了无数来自各位面投影的神，创造了全新的力量体系，充分演绎了我们没有邻居时该如何自娱自乐。
湮末纪之后，各位面之间的孤岛状态再次打破，位面之间开始隐秘的联系，得益于连元世纪时留下的各种隐秘小道，各位面之间或主动或被动的开始往来。这就是复苏纪元，又称最新纪。
而我，作为一个诞生在最新纪的混乱中立阵营的黑巫师兼职传奇盗贼，我无比的仰慕那个自由的年代，在那个年代，做黑巫师不会被偏见歧视，虽然当盗贼不管在哪个年代都会被人人喊打。
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提这个只是因为那副壁画，虽然壁画主要描述的是连元世纪那繁华璀璨的全景，但我还是在角落处看见了一个盗贼的身影，只可惜这名历史上最成功，开创了盗贼这一职业的后世全盗贼的祖师爷，此时正被大量的各种族强者逼至角落，躲在一个自体小空间内看着外面一众强者。
壁画其实画不了那么详细，但我看到那圈内有花草有房子食物还有珠宝，我就猜那应该是失传已久的自成一体位面空间。
而坎塞利的先祖也在那副壁画上，他穿着厚重的法师袍，混在追捕的队伍里。我能发现他纯粹是因为他的画风精致得与周围格格不入。这大概就是镌刻者的私心吧。
虽然整幅壁画上所展示的信息量得以让我不眠不休的记录个三天三夜，但我还是一眼就黏上最关心的那个线索，无暇再顾及其他那些让历史学者们疯狂的大量信息。
因为我看见追捕者的队伍里还混着恶魔种。
没错，盗贼的祖师爷成功躲过恶魔的追杀，并且让魔鬼无可奈何。
我现在正是需要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夜探圆塔之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