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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加持班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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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王冕打电话让他去学校拿补办的卡，李尚知道是他姐夫亲自过问后徐徛给他补办的。
拿了卡，就到学校附近广场上的图书馆看书，晚上再回家。
中途去了趟卫生间，透过卫生间模糊的格子窗，看见外面的原野上有群不良少年正上演着江湖恩怨。
好奇心的驱使下，李尚留意多瞟几眼，看见面熟的了，其中一个领头正是尚华风声鹤唳的校霸许华，还有一个是老熟人大头。
哦？不远处草丛中还藏着一个人，不就是他那冷血无情的好同桌徐真真吗？
李尚又仔细看了会儿，有点不对劲，看样子双方都不知道徐真真的存在。
徐真真是一个人躲在暗处，看场面快歇火了，就悄悄扔一坨泥巴掺和进去，再度激起双方的战火。
看热闹不嫌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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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是入球以来第一次大降温，刚下过一场冷雨。
徐真真手脚并用匍匐前进，时不时起身冲群殴现场摔一坨泥巴，又猫腰悄咪咪换个地方，再甩泥巴，再挪窝.......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一个石子飞入水塘，溅了他一身裹挟着浮萍味道的水，以为暴露了，忙往旁边出溜，不想又被溅了一身。
“哪个小王八蛋敢偷袭老子！”
他小声怒骂着抬头，冷不丁见到似笑非笑的李尚，吓得一个趔趄滚进野草掩盖的泥坑里。坑也不大，是农人除草时遗留的小土凹，但刚下过雨，积了不少水。
这一下徐真真全身彻底没了干净地方，变成褐色的泥水人儿。
“呀！徐真真同学，你在干什么？！”李尚手里掂着几块石子，拔高音量。
“嘘嘘嘘~~”徐真真手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别说了。
李尚勾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忽然扯开嗓子开喊：“什么？徐真真！你在小声嘀咕什么？天呐！你不要命了，竟然敢说我们尚华的老大欺男霸女，还说人家人模狗样，还说每次在学校看见他就想上去揍他！哦，我的天，你还要抢人家女朋友！什么？你怎么想的，竟然会有收尚华老大做儿子的想法！！我去！你还说许老大欺软怕硬不敢揍你！！”
“李哥真巧哈，回头请你吃饭。”徐真真祈求。
李尚：“是你吗？尚华高三一班的徐真真？！寸头绿眼的徐真真？！你为什么对校霸有这么大的敌意？”
小人！
徐真真爬出水坑赶紧跑，但李尚是投篮高手，即使用左手也石子一扔一个准，每个都恰到好地处挡住他的去路，嘴里不停地大声喊着，“徐真真同学！你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偷袭他们？你是专业搞偷袭的吗？”
徐真真闷声跑路。
李尚不依不饶，果然引起那群人的注意。
两方人马都受过李尚照拂。
以前大头的人收保护费收到了李尚班里的同学身上，被李尚半夜带着一班的男生翻墙出去端了老窝，后来才改买炸串。
以前徐华也在学校作威作福，甚至霸占食堂驱逐其他同学，被李尚当场拍了视频发给校长，还拳脚教训了一顿。
之后就算再有虚名，见着李尚也得乖乖问好。
现在李尚这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他们敢忤逆吗？
大头表示想试一下，他可是改邪归正了，发誓要做个五好小企业家，便带着人悄悄走了。
许华见大头带人溜了，正合他的心意。这下没人跟他抢功了，只要卖了李尚这个面子，以后再对上大头，李尚肯定会站他这边。
“喂！臭小子！你叫徐真真是吧？能耐挺大呀，搞偷袭，是不是男人？”许华带着小弟过来，李尚退至一侧，好整以暇地看着。
徐真真不停地打哈哈，对着那群人双手作揖，点头哈腰道：“路过路过！！！哥，这块地我家的，我来看庄稼的，无意冒犯，这就走这就走.......哥，不劳您费心，我这就滚，这就滚........”边说边退，毫无气节。
许华见他这副浑身泥泞的怂逼样，不由得看向李尚。
李哥什么时候能拉低档次跟这种人计较了？
李尚以为许华信了他的鬼话，毫不留情地拆穿。
“他是刚来的转校生，这块地不可能是他家的。”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华没有犹豫，提着棍棒就奔过去，身后的小弟呼啦啦跟上。
“妈呀！！！”徐真真边跑边叫，撂开了两条一米八的大长腿在田埂上撒了欢地跑。
许华等人半天愣是没一个追上。每当快要放弃的前面徐真真也泄气了停在三米外，等他重整旗鼓快要追上的时候，徐真真又像打了鸡血似的比牛还能蹦跶。
气许华拄着膝盖喘气，他怀疑这坏小子在故意遛他。
他想放弃了，可李尚又在看着。
怎么办？李哥会不会觉得他太弱鸡啊？
李尚站在最高的田埂上，冷着脸看他把人当猴耍。
眼看着徐真真一个迂回跑回来，刚才就已经来回跑了几圈了，他做继续往前跑的姿态，却忽然转身跳上田埂，早就识破了他的把戏，淡定抬腿踢了出去。
徐真真跳上去还没站稳，被李尚一脚提在肚子上，就像鲤鱼打挺般直直摔下去，幸好落地之前顺势打了个滚儿，就滚进了水池子。
扑通一声，徐真真落水，他扑腾几下，爬起来，抹一把脸上的水，望向李尚，“我感觉你在针对我。”
李尚：“不用感觉，就是。”
徐真真静默一秒，一甩肩，走到岸边，坐下，抱着膝盖，双肩瑟瑟缩缩地抖动起来.......
这是...哭了？
呵呵，真会演。他要再心软就不叫李尚。
“李哥？”许华看向他，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尚冷声，“都停下干什么？”
许华得令，这小子可把他耍得够呛，看他不好好教训教训。
徐真真闻言起身，抹掉脸上的水珠，边与许华等人对抗，边问他，“今天怎么那么大火？不是都说好了做好哥们吗？”
“少恶心我。”
“我怎么了？”对付这几个小混混，徐真真还是很游刃有余的，把人都收拾了，站到李尚下面，“你今天莫名奇妙的。”
“呵呵，”李尚冷笑两声，道不尽的讽刺意味。
“徐真真，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都是傻子，全供你逗弄取乐？”
“哪有？”徐真真还一派天真摸样，“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有什么误会，咱们说清楚嘛。”
李尚让许华等人离开，自己也转身要走。
徐真真追上来，“你到底怎么了？别不理我呀。我们不是说好了做朋友的吗？我来这个城市都没朋友，就你一个，你要再不理我，我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徐真真，”李尚停下看他，“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许撒谎。”
徐真真点头，“好。”
“第一次约架，为什么放我鸽子？”
“确定要听实话？”徐真真淡淡地笑起来。
“是。”
“好吧，”耸耸肩膀摊手道：“因为知道打不过你，明知打不过还去，我是不是傻？”
李尚咬牙，可约架明明是徐真真提出来的。
“上次在树林里，你知道那些人是冲着你去的，还故意引导他们把火力全放我身上。你知道我是去救你的，你这样，良心不会痛吗？”
徐真真摸摸自己的心口，的确没有心痛的感觉，摇头，“不会，首先我打不过他们。其次，我不会真的让他们伤到你。被砍一刀又不会死，就当给你个练手的机会了。我看出来了，你没实战过。”
李尚藏在口袋里握成拳头的手轻轻颤抖着，这个人何其冷血无情啊，还常常笑得天真无邪，一派懵懂无辜摸样。
“那，周五，你到底为什么没去赴约？别跟我扯车祸的幌子，我知道你撒谎了。”
徐真真笑了，“我就说怎么那么大火气呢。啧，真相啊，就是那么经不住推敲。”
“说话！”李尚的愤怒已经达到顶端了，这个人怎么可以把欺骗说得那么风轻云淡。
“因为我不想去了，累了，乏了，无聊了，明白了吗？懂了吗？为什么要问！问我为什么没真的出车祸去死吗？！！”
徐真真突然情绪爆发，就那么一瞬间眼睛爆出血丝，猩红得像个要吃肉的怪物，李尚不自觉地后退几步，差点被他抓下去。
徐真真没抓到他，烦躁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转几个圈，凌厉忧郁的五官变得狰狞，“你躲什么！我会吃了你吗？”说着又往前疾走几步。
就在李尚以为他又会发疯的时候，他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手臂无力地垂下，愣愣地看着李尚，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忽而，泪水夺眶而出，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走吧。”
良久，徐真真抹掉眼泪，爬上田埂，在原本李尚站的位置上坐下来，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
疯子！
李尚一咬后槽牙，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天色渐晚，原野尽头的一排排居民房亮起灯，组成一堵万家灯火墙。冷风荡起麦浪从李尚身旁刮过，夹杂着什么落水的声音，李尚以为幻听，有些心绪不宁地回头看一眼。
最高的那处坐着的人不见了。
远处的水池在朦胧的月色下，泛起几抹冰银色的涟漪。
该不会........
脚下控制不住地冲回去，四下环顾，果然没有身影。
“徐真真？”
“徐真真！”
艹！
李尚脱了风衣，顾不上伤口，一个猛子扎进去。水里面有水草，有点限制发挥，但他很快就看到人影了，把人拎起来，还有气。
冰冷脆弱的美人儿缓缓睁开眼睛，忽然笑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啪！”
手掌与脸颊触碰的声音久久回荡在耳边，徐真真被震住，一时竟忘了反应。
“好玩吗？”
李尚温文尔雅惯了的脸因愤怒而变得可怖，额角的青筋突起，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又甩了几个巴掌。
徐真真动动嘴，才发现嘴角撕裂地疼，摸一下嘴角，出血了。
李尚扔开他，上了岸，捡起衣服一句话不说地离开了。
良久，徐真真才回过神来，他只觉得脸上的肌肉绷紧了，痛得钻心。
“呸！”
吐一口淤血，而后立马发掘不对劲，舌头顶-弄一圈......
“我的牙！”
徐真真欲哭无泪，这么大个水塘，他的牙找不回来了，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