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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加持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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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家酒店车库里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了。
在李尚的出卖色相威逼利诱了前台之后,问到了房间号。
房间门前,李尚深呼吸,他不敢保证一会儿看到的场景会不会令他愧疚终生。
敲了几下没人应,李尚开始暴躁起来,抬腿一下比一下狠地踢着房门,把安保都惊动了。
“什么事?”
门从里边开了,见着他颜烨不耐的神情转变为惊讶,而后笑着,“你来做什么?”
李尚见他衣着好好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他身上有伤,我带他去医院。”
颜烨没让开,调侃道,“我没那么残暴,不用看医生。”
果然李尚的神情一僵,忙推开他进去。
里面徐真真正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眯着眼睛看他,见到他过来,眼睛倏地亮起来,“你怎么来了?”
颜烨也关了门过来,给他展示东西,“他头上有伤口,我有个朋友学医的,车上正好有药箱,给他处理一下。”
徐真真附和,“是啊,你家司机好厉害。”
颜烨就笑起来,玩味地看向李尚,继续坐床边帮他处理伤口。
徐真真就脱了双鞋和外套,乖乖地趴着给颜烨弄,眼睛一直盯着李尚,李尚都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了。
颜烨:“怎么,少爷还不走?夫人和老爷该说我的不是了。”
李尚装没听见,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来随意拨弄。
颜烨帮徐真真处理好了,见他还不走,便走过来坐他对面,悄声询问:“后悔了?”
“我还没吃饭。”李尚继续忽视他,打叫来打电话叫了晚餐,又问徐真真要不要也来一份。
“我不要。”徐真真翻个身,掀被子把头捂住。灯太刺眼了,晃得他头疼,想睡又睡不着。
“我想吃麻辣龙虾,但是伤口吃不了,你帮我吃。”李尚自顾自加了一份麻辣龙虾。
对面的颜烨:.........
餐食很快送来,李尚喊徐真真过来吃。
“我不要!”徐真真踢了一下腿,“我困。”他看了两人一眼,终是忍着没把灯关了,继续闷被子里酝酿睡意。
李尚便不管他了,自己吃起来,仿佛真是来吃饭的。
颜烨也点了瓶红酒,给他倒一杯,自己晃着高脚杯,视线在少年身上游走。
李尚低着头吃饭,“大叔,他睡着了。”你该走了。
颜烨笑起来,“他睡着了,可你没有啊。总不能这一晚,让我白忙活一场。”
李尚抬头,神色平静,举起酒杯一饮而下,嘴角噙着令人胆寒冷笑,酒杯递到颜烨面前,骨节分明的五指轻轻收力,而后,酒杯咔嚓一声,碎了。
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滴落,李尚松开手,玻璃渣子沾着血豆擦着颜烨的脸散落下,在地板上砸起叮当声,仿佛敲在了颜烨心尖上。冰冷的玻璃闪着寒光,就像灯光下李尚噙着冷笑的脸。
“大叔,房费我结给你。”李尚淡淡地说,他挺值的身板比颜烨高出半个头,挡住了颜烨头顶的光,透着无形的压迫。
颜烨面色一僵,心下大惊,他竟然叫一个小孩子慑住了!
“不必了,当我请你们的。”回过神来,颜烨维持着表面绅士,拿起外套摔门而去。
“嗯?”徐真真被摔门声惊醒,大大的眼睛透着大大的疑惑。
“没事了,你睡吧。”李尚抿着唇,垂着眼眸摘手掌中的玻璃碎片。
他很珍惜自己的手,万一伤了筋,以后没法弹琴了。虽然没他也想过要有多高的钢琴造意。
不过都是自己活该,脑子抽了整这一出。
徐真真起来坐他对面,半阖眼眸打个哈欠,揉了揉眼,仰靠在沙发上盯着李尚笑。
笑得风情万种不怀好意。
李尚皱眉,“你笑什么?”
他已经知道自己今晚犯浑了,不需要徐真真提醒他自己有多荒谬。
“我知道他是坏叔叔哦~”
李尚微怔,“什么?”
徐真真舔了舔唇,支起下巴,一只手在桌子上啪嗒啪嗒有节奏地敲着。
“我知道他是你喊来的,也知道他想对我干什么。”
“你,”李尚不知道该吃惊,还是该羞愧,捂着手起身想走,但他又坐回去,“那你还跟他走?”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徐真真眸波婉,转挑眉,“怎么样?小弟弟消气了吗?”
“叫谁弟弟呢?你多大?”今晚这正经又不正经的徐真真还真有点让他不适应。
“肯定比你大,我留过一级。”
好吧,李尚认栽,算是在年龄上比他低一头了。
“那,如果我没赶过来,你怎么办?万一.......”
“没有万一,”徐真真迷糊的眼神一凛,拿起李尚的餐刀在指间旋转起来,“就他那花架子,还想占我便宜,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菊花残呢?”
餐刀忽地脱离指间飞出去,直直插在徐真真裆口........
两人同时静默。
徐真真咽下口水,先身子往后缩一缩,小心翼翼拔-出来,恭敬地给它放回去。然后才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呼,还好,擦点装逼把自己子孙后代送走了。
李尚手放在嘴边干咳两声,遮掩嘴角的嘲笑。
“总之,就算你不来我也能对付他,我可是敢闯人贩子贼窝的人。在树林里你也见识过我的身手了,当时我俩配合得天衣无缝,把一大群凶神打得落花流水,你忘了?”
李尚摇头表示没忘,他怎么会忘了这货只会举着根棒子在他身后捡漏呢?又菜又自以为是,真以为天大地大数他老二了。
“哎呀,你消气了就行,这件事哥哥也不跟你计较了。”徐真真颇为大度地摆摆手,伸出一只手来要跟李尚握手,“以后我俩就是哥们了。”
李尚伸出左手跟他别扭地碰了一下。徐真真收回手立马跑过去给颜烨忘带走的医药箱拿过来,“来,哥给你治伤。”把李尚的手拉过来仔细端详着,边絮絮叨叨“啧,这么好看的手也不知道珍惜,白瞎了。以后不许这样了,有事找哥,哥给你摆平。”
徐真真闷着声笑,任他摆弄着。
“嘶~”李尚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怕原本没大事的手被徐真真给治残了。
“那行吧,去医院。”徐真真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先撒点要止住血。
“一起去。”他还记得这货今天出了车祸,还没去医院检查过。
城市的夜将两人包围,徐真真骑着大头的摩托车带着李尚迎着冷风在米河大桥上行驶,大桥长廊上的彩灯变幻莫测,让人深深陶醉其中。
李尚单手揽着徐真真的腰,薄衫下细致紧密的纤薄腹肌,透过温柔的触感传到李尚手中。李尚悄悄移动手掌,竟然真的能握住!
徐真真一个急刹,回头有些错愕地看他,“你干什么?”
李尚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错觉,但面上没有丝毫慌乱,反问,“怎么了?”
徐真真狐疑地看一眼自己腰上的手,重新启动车子,叮嘱他,“别乱动。”
“你是不是gay?”
“吱嘎!”再一个急刹,徐真真跳下车跑到路边,弯腰吐了起来,“呕~呕~!”
李尚:........这个问题有那么恶心吗?
李尚单手把车停好,过去帮他顺背,递纸巾给他,幸好大头车上存了一瓶矿泉水。
好半天,徐真真才缓过劲来,挥手让李尚离远点,怕熏着他,“在大头那里就吐了一半,这下吐干净了。”
“就说我酒品好吧,你看,都这样了我还能带你骑车。”徐真真还有些小骄傲。
“行了,把车停路边,我俩走过去。”医院就下桥下。
“我还能骑!”可李尚已经走了,没办法,徐真真只得提步跟上。
“你之前问我什么?”
李尚看着夜色下双颊还有点熏红的少年,叹口气,“没什么。”
“晚上医院还上班吗?”
“嗯。”
“今天好累呀,哎,你看,那是我的车!”
李尚顺着指引看去,桥下一处岸边,有一反光点。“嗯。”
“你怎么不问我为啥不捞上来?”
“嗯?”
“因为,”徐真真拢来拢衣衬,摇头晃脑装起范儿来,“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李尚嘴角微卷,“嗯。”
“李尚。”
“嗯?”
“你又犯骚了?哈哈哈!!!!!”
两人说说笑笑,主要是徐真真自说自笑,李尚听着,时不时点个头,算是相识以来,第一次如此融洽。
说好的李尚去看手,徐真真去拍片检查全身,可等李尚出来的时候,徐真真已经不见了。
看来徐真真没去拍片。
真是的,他还付了钱。
回家的时候已经天快亮了,李尚蹑手蹑脚回房间,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回想着逝去的,一天,发生了好多事。
本来被徐真真气个半死,最后却是那样不温不火地收场。想报复吧,终是忍不下心,倒把自己的手伤了,幸好无大碍,否则真是得不偿失。
他算是想通了,徐真真有种能把人气死又容易让人原谅的天赋。
周六上午,余炽华惊奇地发现儿子竟然在房间里,没让人惊动,让庄姨给炖了汤温着。
李尚难得起晚,九点多才醒,黑卡还是没解决,他来到昨晚的桥下,想看看会不会在掉下的时候被风吹在附近的草丛里了,打算顺便把大头的摩托车骑回去。
拨开杂草来到那处岸边,却发现是一辆早已废弃的共享电瓶车,压根不是徐真真的摩的。
或许是徐真真认错了,大晚上的看不清楚也很正常。
可是附近根本没有就没有被遗弃的摩的。
李尚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可还是不敢承认。
他又来到桥头的交警室,询问了一遍,得到的答案是,昨天桥上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连附近都没有。
忽然有股窒息感袭来,李尚靠在桥头的栏杆上,迎着冷风,逼迫自己想开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耍了。
他死死握着铁栏杆,掌心的纱布被血丝染红。
他发誓,以后让徐真真好过他就不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