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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片刻光明 这突如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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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鲸落听见祁云晟这三个字,这才借着余光看向殿外。
一位黑衣玄服少年扶着另一人入殿,那少年一袭锦绣白衣,腰间竖着碧玉腰带,脸上还是蒙着白色眼纱,棱角分明的下颚,束着满头黑发的玉簪,衬托得少年如沐春风,一身儒雅气息扑面而来。
“外臣祁云晟,参见陛下,今日前来,原本只为国事,可凑巧在进宫之前,遇见一位想出逃的宫女,这宫女声称自己是风国国师的姘妇,因为实在不知如何处置,只好也一块带来殿前交由陛下处理,待陛下处理完家事,臣再和陛下商讨国事。”
此言一处出,原本安静待在角落的国师,额上布满细汗,一双浑浊眼珠直勾勾盯着殿门外被人押进殿的宫女。
察觉到国师表情有异,鲸落顺着他的目光寻到身后,一看那出逃的人居然就是那日诓骗她去祭神台的那位宫女,那宫女看见鲸落也在瞧她,目光躲闪不敢直面。
看着殿内这两人目光怨恨相互眉来目去嫉恶如仇的神情,鲸落嘴角轻扯,原来是城门失火,殃及鱼池,自己成了倒霉的那一个,被人当背锅侠利用了。
直到此刻国师才后知后觉,风鲸落到底和凤池是同胞兄妹,一个外臣怎么会管风国的内事,他刚刚这么诬陷风鲸落,日后肯定逃不过凤池报复,谁不知道这个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罗可不好惹。
想到此处国师觉得自己反正横竖都得一死,突然举起身边的烛台,举起锥尖处猛的朝那宫女刺去。
殿上几人完全没料到这国师会如此大胆,敢当着圣驾行刺。
鲸落早就注视着国师一举一动,如果这宫女死了那她真就洗不清自己是被诓骗去祭神台,死无对证后这黑锅她就背定了。
千钧一发之际,在那烛尖要刺入宫女胸口时,鲸落不假思索上前一步奋力推开那宫女,自己则被那烛尖刺入肩膀处。
眼看刺错人,国师一时慌乱急忙扯出带着血肉模仿的烛尖,踉跄后退瘫软在地。
也在同时,那被烛尖带出飞撒在空中的几滴血,溅到离鲸落最近的祁云晟白色眼纱之上。
祁云晟摸着被血迹沁入的眼眶,一时间眼眶异热不断,原本只能隐约看见人形轮廓的祁云晟,此刻居然能感受到清晰光芒。
眼纱之下,那张星眼如波,唇若点樱,肌肤胜雪,一袭青衫衬得少女气质清冷的容颜,此刻正吃疼的皱眉捂住血迹斑斑的伤口处。
很快,眼前的画面又逐渐朦胧不清,眼眶四周光亮随之变暗,恢复如往常一般,仿佛刚刚只是幻觉。
自从6岁时中毒患了眼疾,祁云晟便如盲人一般在黑暗里摸索着前行,后因习了一些符箓之术附在眼纱之上,虽还是不能看清事物长相只有模糊身形,但也能感知到微弱光芒,并以此来区分人和妖魔之躯,此后听声辨位,靠听力记人,靠嗅觉记事已然是常态。
但这突如其来的片刻清晰光明,让祁云晟有些慌了神,他用手扶住眼眶站稳身体,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他的异样。
或许是感知到身旁主子有异,伏琒轻轻加重手中扶住祁云晟的力道,小声询问:“殿下,怎么了?”
祁云晟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殿前行刺,你找死。”凤池撂下此话的同时飞身一跃,先一脚踹飞国师手里的凶器,在旋身一踢把人死死踩在自己脚下。
国师当场吐血晕死过去。
那宫女明显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傻,立刻跪地磕头求饶,把自己和国师那点腌臜之事全数抖落,包括如何诱骗九公主去祭神台也一并交代。
风庆越听后,起身走上前踹了地上的国师一脚大声呵斥:“来人,给我把他拖入天牢严刑伺候,先是栽赃皇子后又行刺,是拿我风国国律当儿戏么?还有那个蠢玩意也一并给我拖下去。”
国师和宫女被门口的御林军快速拖走。
鲸落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实在不想在待在这殿上,只能装作疼痛难忍,一幅娇滴滴随时要晕倒的模样上前对着风庆越福了福身:“父皇,儿臣肩膀好疼,想先行告退回宫疗伤。”
风庆越看着鲸落煞白的脸和满手的血迹,心里不由得心疼万分,示意殿外的太监一块跟着去,对着身后的鲸落摆摆手:“去吧,我让刘公公给你安排御医。”
“谢父皇。”
鲸落走时看了一眼祁云晟眼纱上的几滴血迹,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出殿外。
此刻大殿内正有风吹过,撩得鲸落裙摆飞扬。
祁云晟感受到空气中那抹淡淡的迷迭香的香气,思绪一下回到脖颈处那个带着温润触感的瞬间。
“好了,家事处理完,给我看看你要上报的国事。”
风庆越示意跟前的太监上前接过祁云晟手上密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