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沁人心（重生）》苍灵白薇

6、懵懂记忆 “风鲸落，

　　鲸落深吸一口，她就知道，这群老东西，白的也能说成黑的，但那蛇妖会被放出来，应该和彩翼为救自己取神魄有关联。

　　如若真是如此，那确定是因为她，蛇妖才会横行在街头施暴，自知深究会理亏，鲸落选择不再多言。

　　风庆越和凤池不比国师，自然是知道今日大殿之上的鲸落和往日有不同，只是碍于皇家颜面，也不曾拆穿鲸落的话。

　　看着刚刚还巧簧如舌的鲸落，此刻竟不再多说一个字。

　　风庆越用一种另类的眼光打量了鲸落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鲸落，你破坏祭祀大典，本应该禁足在冷宫内，可听禁军统领说你昨日不但擅自出宫，先去了皇陵，而后又出现在内城，那蛇妖出现可和你有关？”

　　鲸落看了一眼正襟危坐，举手之间均是帝王范的风庆越，面上有些许错愕，其实这还是十八年来风庆越第一次叫她名字。

　　这突如其来的呼唤声，让鲸落陷入回忆，在还没恢复神识之前，有一些懵懂的记忆此刻俨然像冲破了屏障开始撞击出来。

　　那时她即将满十三岁，第一次听路过的宫女谈话才知道，原来过年需要和家人一起放祈愿灯。

　　于是她求着宫里的老嬷嬷教她怎么做灯。

　　懵懂得停留在七八岁智力的孩童彻夜未眠的给她父皇做祈愿灯，但那灯没来得及送出就被刚好出现在风庆越寝殿外的凤池给毁了。

　　“风鲸落，今日是母后的忌日，你怎么还有脸在这放祈愿灯。”凤池一气之下推到正跌跌撞撞一路笑着跑过来手里还举着祈愿灯的风鲸落。

　　凤池比风鲸落大4岁，又因为从小习武的原因，出手比平常儿郎还重，风鲸落那轻飘飘的身形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推力推倒，整个人滚下台阶。

　　头被磕破皮，手也被台阶尖锐处划出一到口子，流了满手的血，也沾湿了灯。

　　风鲸落委屈得泪目，那天她懂了，原来，大年初一，除了是她的生辰，也是她母妃的忌日，难怪没人愿意跟她一起放祈愿灯。

　　那一天，凤池看着风鲸落忍得泪眼通红，缓缓捡起沾满血迹的灯，没哭出一点声音，默默抹着眼泪离开，连头也没回一下。

　　那是凤池第一次觉得，那个智力低下的风鲸落骨子里其实是个坚韧的孩子，也是从那天起凤池再也没故意刁难他这个胞妹，反而是刻意和她保持距离，无视她的存在一般。

　　后面一位宫女骗她说用火钳子烫那个伤口就能止住血，鲸落很痛，但还是照做了，可那伤口不但没止住还越来越严重，如今已经留了疤。

　　似乎从天起她再也没踏足过风庆越出现的地方，久到她都快忘记自己的生父的模样和声音。

　　鲸落低头轻轻抚开衣袖，看着手腕上那块猩红色的疤痕片刻，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平视风庆越。

　　“回父皇，我当日是发现皇陵上空天有异象，觉得好奇才过去，后面发现有东西从里面逃了出来，这才骑着马追到内城。”

　　“陛下，如此说来那蛇妖肯定就是九公主放出来的，如今风国结界破裂，妖族开始袭击民众，都是败九公主破坏祭祀大典所赐，忘陛下尽早定夺，现如今皇城门外，每天都还有人留下血书，请求陛下处死九公主才能平民怨，今日老臣在天机苑卜了一挂，如果九公主继续在风国，只会给风国带来更大灾难。”

　　原本一直站在殿内不想多管闲事的凤池，在看见风鲸落掀开手上那块疤痕时，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凤池朝风庆越俯身敬礼。

　　“回父皇，国师所言有误，当日九妹出现在内城是为了救城中百姓，那蛇妖袭击民众时，九妹孤身一人以自身为饵，把蛇妖引出城，在密林里准备和蛇同归于尽，正巧遇见一位捉妖师这才把蛇妖击杀，这事我府邸的奶娘和管事嬷嬷亲眼所见，她们也是因为九妹才捡回一条命。”

　　国师是因为鲸落是所有皇子里最不受宠的一个才敢在大殿之上大放厥词，当初那个带鲸落去祭神台的宫女，其实私底下和他有私会，还怀了他的孩子，碍于怕臭事会被揭露，他让人放了打胎药给那宫女。

　　谁知那宫女为了报复他，蓄意破坏祭祀大典，竟然诓骗九公主大闹祭神台，才惹下如此大事。

　　原本以为可以把脏水全部泼在这个不受宠还长期居住在冷宫的九公主身上，自然不会再有人追求祭祀大典被毁他身为一国之师理应受罚。

　　可如今连二皇子也为他求情，这让国师突然陷入两难之境，不敢再轻易发言。

　　“父皇，今日儿臣前来是为了引荐一位来使觐见，祁国的三皇子祁云晟，他此次前来也是因为祁王给了密令需要亲自交予父皇。”

　　“宣他进来。”风庆越挥手示意门外的人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