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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玩笑需谨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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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叶墨放下手中书卷,关切地问刚刚坐起身还处于茫然状态的无良师父。
“嗯……你是谁?”沈若欢抓抓头发,脑子里一团混乱,非常理所当然地问。话刚出口就察觉不对,离他五米不到的那个锦衣男子听到他的话徒然扬眉,危险指数蹭蹭蹭直线上升。
哗啦——
男子手中的书卷顿时化为碎片,星眸半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沈若欢甩甩脑袋,神识清明一分,记忆也霎那清晰起来。昏迷前,自己是为了不被亲传弟子灭口于是使了绝招……后来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算了算时间,沈祸害也不免苦笑连连,果然还是熬不过黄昏。
“师父老了,记性不好了……居然差点儿把你也忘了……”理了理凌乱的衣服,沈祸害摸着自己长相偏小的脸感慨时间飞逝。
“你怎样了?”叶墨握住他的手,将真气度进去。沈若欢摆手示意不用,翻个身又躺回床上,懒洋洋道:“你让我多睡一会儿比多少真气都管用的多……”
叶墨放下他的手,坐在床边不言不语。
“小墨墨啊……”沈若欢闷闷地说,“你难道不问问我这一年去了哪儿?那一晚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记忆缺失?”
“你这一年自然是在安国,至于那晚上,你难道还记得?”叶墨毫不犹豫地回答,最后一句反问还夹杂了些许鄙视。
沈祸害被问的哑口无言,抑郁地撇撇嘴,默念一百遍还我乖巧徒儿,郁闷道:“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看不起为师了……想当初……”刚说一半又想到当初他一次次骗叶墨,为了避免叶墨重算旧账立刻转了话题,“说起来,我怎么没见到云沧海?”
“云沧海?”叶墨似乎不认识这个人,有些困惑的皱了下眉。
“介绍一下,安国三皇子妃,你可以叫他师母~”沈若欢背对着宝贝徒弟,当然看不到徒弟眼里突然爆出的杀气,尽管只有一瞬,“奇怪了我都一夜未归他居然没来找我……真是伤了为夫的心啊……”
叶墨的手已经握住刀柄,全身绷紧。
“其实我不想管你的。”沧海揉揉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叶墨身后,“你能不能不惹麻烦……华王无需紧张,在下只是一个小小护卫罢了。”
“哪儿是我惹麻烦!明明是你见异思迁抛下为夫不管不顾……”沈若欢从床上跳下,很是委屈的蹭到云沧海身旁,小心翼翼避开杀气腾腾的徒弟。
“云护卫是么?”叶墨唇角上扬,很友好地问。
“回华王殿下,正是云沧海。”不卑不亢地行礼,身形移了移,把拼命往他身后移动的沈若欢暴露在叶墨面前。
“师父,这位就是你说的师母?”叶墨笑的很玩味,上下打量着沧海。
“是我家皇子又在开玩笑了,华王见笑了。”这话倒是滴水不露,其中的宠溺也毫不掩饰。
沈若欢惟恐天下不乱,差点儿就加油助威鼓励二人打起来了。在他看来,这两个人要是打了起来最好两败俱伤,他可以趁机跑出去逍遥快活了。
可惜他身边这二人都是久练成精的狐狸,你恭维一言我推让一句的打了快半个时辰太极,愣是没让沈三公子阴谋得逞。
沈若欢捂着肚子哀怨:“先停一下好不,我快饿死了……再饿下去,本皇子就当着你们的面一命呜呼了……”
“那就先请用膳吧。”
“请。”
“殿下身份尊享,先请。”
“云护卫远道而来,来者是客,自然客人先请。”
“殿下是我家皇子的徒弟,身份特殊,又何分彼此,当然是殿下请。”
“既然不分彼此,云护卫又身为在下师母,长着为尊,师母先请。”
……
被无视在一旁的沈祸害悲伤望天,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饿死在这两个虚伪的家伙面前,饿不死也会被两人间笑里藏刀你来我往的冷箭活活冻死。
耽搁了好一会儿总算是闻到美食香味,沈若欢毅然撇下两个仍在唇舌不饶刀光剑影的男人,喜笑颜开地捧着碗咽口水。
那二人见正主都消失了,相视一笑齐齐走到桌边,分坐沈祸害左右,桌上手影纷飞,没一会儿汤汤水水青菜萝卜全倒在了沈若欢手中碗里。
刚吃了一口牛柳的沈若欢顿生恶寒,不忍目睹一片狼藉的饭菜,心如刀割地放下碗,磨牙道:“饱了。”
“可是这里的饭菜不对胃口,嗯?”云沧海嗓子眼里发出一声质问,威胁意义甚重。
“明明什么也没吃,是不是徒弟又做错什么事情惹师父生气了……”叶墨低眉,满是自责地说。
装!再装!
沈若欢差点儿掀桌而起,云沧海你逼我吃素喝粥的时候怎么没问过我胃口如何!叶墨你老鹰抓小鸡似的抓你师父时候怎么不知道要尊师重道!
当然,这番吐槽要是真说出了口,恐怕他今后就要日日吃斋念佛饱受欺凌了……
“饭菜很合胃口,徒弟也很乖很听话,只是我真的吃不下了……”
“那就跟我回驿馆(桃花楼)!”两道声音震耳欲聋。
忍……
沈若欢磨碎口中牛柳残渣,小声反抗:“我能不能自己去……”
“你敢!”又是异口同声打断他的话语。
“……混蛋!老子自己去茅厕都什么不敢!”悲愤拍桌,沈三公子王霸之气徒然爆发,头也不回傲然离席,十足的霸者气场。
“……师父去那里徒儿自然没意见……只是……华王府地形复杂,没人带着师父断然会迷路……”叶徒弟遥望远去的霸者,面部肌肉抽搐,憋笑憋的辛苦。
云沧海听到,扭过脸盯着叶墨想笑又忍笑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由衷默念:“教不严,师之过。古人诚不我欺……”
沈三公子饿着肚子在华王府绕了第三十二个圈子时,王霸之气全数变为王八之气,气喘吁吁地趴在亭子石桌上骂骂咧咧。
从他家皇帝老爹到大哥二哥左丞右相,又顺到左丞家上上下下小小尤其是云家长子云沧海,骂的通体舒爽这才罢休。转念想到还放过了个右相,低声絮叨:“晏清歌你个……”
“想不到三皇子路途千里还想着本相,本相着实感动啊……”口中之人笑意盈盈从走进小亭,俊美面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晏丞相不好好呆在安国勤政为民替父皇分忧解难,怎会出现在庆王府?莫要被本皇子抓到你通敌卖国不然诛你九族抄你晏家小金库……”沈若欢有气无力地指着一脸坦荡的晏清歌碎碎念。
“哈,原来连你也分不清我和我哥!”眼前这人却粲然一笑,神态大变,尽管还是那张欠揍的脸,却和晏清歌全然不同了,眉稍轻佻薄唇带笑,自有一副慵懒姿态,“在下晏沉醉,早就听闻三皇子谈吐不凡,今日亲耳所听果然所传不虚。”
沈若欢知道他是嘲笑自己背地骂人,轻哼一声:“晏门主有何贵干?”
记得安王提过右丞有个弟弟,没料想真的和晏清歌如出一辙,就连身形音色都难分难辩。晏家二子一个高居庙堂权倾朝野,一个游走江湖自立门户,他俩性格各异,若说晏清歌是衣冠禽兽,眼前这位就是禽兽不如。
晏门主负了天下多少美人心估计连他自己也记不得了,燕过留情却无情,晏家的恶劣本性果然是血脉相传。
“没什么事情,我看今天天气晴朗云淡风轻,正要去找墨儿谈情说爱,正巧听到我哥的名字就忍不住献身模仿,让三公子见笑了。”晏沉醉是江湖之人,更习惯称这位前任楼主为三公子。
“墨儿?谈情说爱?”沈若欢嘴角一抽,全身打个冷战,“不是我那个不肖徒儿吧……”
“三公子不愧是聪明之人,一猜就中!”晏沉醉笑的更欢乐了,右手打个响,显然心情愉悦,“我和墨儿情投意合,更是甘愿无视世俗观念相爱相守,还望三公子成全!”
沈若欢还处于极度震惊当中,眨巴眨巴眼睛,咧嘴笑笑,干巴巴地朝晏沉醉身后面色铁青的徒弟打招呼:
“小墨墨,他哥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下手轻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