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界打工的那些年》过期的蛋黄派

11、第十一章 忘川旧事

　　忘川的房子，说是古宅，但其实内部建筑都是现代化的装修风格。
　　付娆居住的地方是古宅中一个独立的二层别墅，别墅中东西应有尽有，应该是忘川提前找人布置好的。
　　付娆把口袋中的镇魂扇拿出，放到青色的小手包中，她轻轻摸索着手包：“大小刚刚好呢，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端详了手包一会，付娆轻轻地把它摆在了床头上，随后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吊灯发呆。
　　虽说她现在已经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还是感觉不太真实。曾经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现在，付娆有种她不仅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跑进去跳了个舞的感觉。
　　“白无常……到底是干什么的？”付娆摸了摸自己眉心红海棠，轻轻低喃。
　　“就是人间与鬼界的两存者，维护人鬼两界秩序的鬼差。”一股红色的鬼气从付娆眉心飞出，慢慢化形成一个巴掌大的小女孩。
　　“卧槽？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付娆猛地从床上坐起，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红色裙子的小人。
　　“主人，我叫绣娘，是你的鬼力所滋生出来的小鬼。”小女孩绕着付娆转了一圈，神色欣喜：“以后我们就一起共事啦！”
　　“绣娘……小鬼……你看起来很开心呢。”付娆看着这个精致的小娃娃，心底一片柔软。
　　“嘿嘿，是呀，因为我也有自己的主人啦！我等你很久了，主人。”绣娘眨巴着大眼睛，兴奋地看着付娆。
　　付娆感觉自己心脏被这个小可爱猛击了一下，她摸了摸绣娘的头，眉眼间尽是温柔：“很高兴认识你呀！”
　　回想起小女孩刚才说的话，付娆试探性地开口询问：“听你这么说，那你对鬼界很熟悉咯。”
　　“是啊！我就是来帮助你的嘛！”绣娘用头顶了顶付娆的手心，她很享受跟付娆的亲近。

　　“那你能跟我说说鬼界的大致状况吗，我感觉我现在还什么都不懂。”付娆叹了一口气，有一种前路未知的迷茫感，她又重重躺了回去。
　　“嗯……”绣娘，绣娘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开口道：“鬼界，现在就是由阎罗掌管，孟婆辅助，黑白无常，拘魂鬼，判官四大鬼差坐镇。阎罗主要负责整个鬼界的大小事宜，孟婆统辖生死桥那片区域，她常年住在奈何桥边，负责抹去生魂的记忆。
　　“那拘魂鬼呢？”付娆想起在酒吧看到的那个红衣妖媚的男人，有些好奇地问。
　　“拘魂鬼风定，他的鬼力是惩戒，职责是用拘魂链拘拿罪孽深重之人的魂魄，把它们送往十八层地狱。但除非是生前犯了极大的罪的人，不然不会被处以如此酷刑。”
　　付娆想起风定在酒吧悠哉悠哉的模样，嘴角抽搐了一下：“难怪我感觉他很闲。”
　　绣娘继续说：“至于判官鬼囡……”
　　付娆一听到判官俩字，就想起来那个刁蛮狠毒的丑女人，她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那个疯女人。”
　　绣娘点头赞同付娆的话“对，她在鬼界出了名的疯癫，她的鬼力是减寿，犯了错但罪不至死的人和鬼，鬼囡都会用判官笔对其创击，拿走他们一半的寿命。”
　　“黑白无常的话，就是白无常主人你，和黑无常忘川……”
　　“重点来了重点来了。”付娆坐了起来，她盘着腿，摆出了一副乖乖听课的姿势。
　　“如果是拘魂鬼和判官负责的是公理的话，黑白无常管理的便是人情。你们的职务是完成不愿投胎的孤魂的执念，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走上生死桥，转世投胎。”
　　“这还是个技术活。”付娆摇头感叹。
　　“是的，主人。”绣娘表示极为赞同：“而且相较于其他两位鬼差，你们的琐碎职务也比较多，对于危害人鬼两界的厉鬼，也是需要由你们进行斩杀。”
　　“厉鬼？”付娆想起被忘川焚烧的那个无头女鬼，她凌厉的尖叫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付娆感觉一阵恶寒，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还有喜欢在人界搞小恶作剧的野鬼，也是得你们进行教训。”
　　付娆叹了一口气：“活儿真多啊！”
　　“还有，你们还要……”绣娘继续开口说。
　　“我靠？我们事情这么多？那俩事情为什么这么少。”付娆觉得不公平，严重分配不均！她要去起诉。
　　“主人，放心吧，这个是你们四位鬼差都要承担的任务，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要执行。”绣娘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献宝一样给付娆解释。
　　付娆：真的谢谢了，有被安慰到。
　　完了，她感觉她的娃也缺根筋，四个人都要做不就表示她也要做吗！！！
　　绣娘没看出付娆的苦恼，还正在为开解了主人而自喜，她继续说：“阎罗有时会分配给你们单独的任务，这个是不固定的。”
　　付娆又躺回了床上，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我好，命苦啊！就这样，沦为了，苦逼的打工人！！！”
　　——
　　在另一边，黑白灰的简约风格彰显着主人小众的品味，整个房间没有任何亮色系的东西，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忘川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豆大的汗珠凝聚在他的额头上，俊美的脸上尽是挣扎。
　　不知道是什么朝代，夜色暗沉，在豪华的府邸内，一位漂亮的中年女人拉着忘川急匆匆往书房走去，外面一片火光，厮杀声不断。
　　忘川稚气未退的脸上满是无措和懊悔：“母亲，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你们的话，崭露头角，这才引狼入室。”
　　漂亮的中年女人没有回话，仓促间她只是摸了摸忘川的头。
　　两人来到书房，女人移开书房的花瓶，按了一下底下的暗钮，书柜自动打开了一个缝隙。
　　忘川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女人推进了暗道。
　　他有些慌乱，挣扎着就要跑出来：“母亲，你要做什么，我要和父亲一起同贼人战斗，我要跟你们在一块。”
　　女人利落地把花瓶放回原处，暗门迅速闭合。
　　在闭合之前，女人朝忘川微微一笑，眼眸温柔又不舍：“这不怪你，你要记住，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
　　“母亲，母亲……”忘川使劲捶门，叫着门外的人，门的另一边毫无动静。
　　空间一闪，又换了个场面。
　　忘川从暗道被人救出，他脚步虚浮，晃晃荡荡地向外走去。
　　只见整个府邸仿佛被人用鲜血洗了一般，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尸体，用“尸横遍野”形容也不为过。
　　突然看到了什么，忘川颤颤巍巍地向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去，他神情绝望，刚才漂亮的女人正一动不到躺在地上，身上被戳了几个窟窿。
　　忘川颤抖地把女人抱进怀中，小声呜咽了起来：“母亲，母亲……”
　　突然，他的视线放到了一只断臂上，那个断臂手中拿着一柄宝蓝色的长剑，那是……父亲的长剑。
　　忘川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他伸出了手，无意识地呢喃：“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桌子上的杯子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鬼力所震碎。
　　一丝紫色的鬼气从桌上的打火机中钻出，化形成一个精致的小男孩，小男孩着急的凑到忘川旁边，拍了拍他的手臂：“主人，快醒醒，主人……”
　　眼看叫不醒他，小男孩扯着忘川的衣服想把他拉起来，奈何力气过于渺小，只能拉动衣服的边角。
　　这时，一只柔荑小手拉住了忘川。
　　隐约间，忘川感觉了一股温柔的气息，他停止了挣扎，攥紧了那只把他从噩梦中拉出来的小手，像藏宝藏一样，抓着那双手放在了自己胸前。
　　付娆被带着躺倒了忘川旁边，她有些木然，自己就是想来问问晚饭怎么吃，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进来的时候，她看到忘川伸着手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手比脑子快，想都没想自己就握了上去。
　　这该死的下意识。
　　想清楚事情原委后，付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好改啊不好改。”
　　付娆想把手抽出来，尝试拿了几次，发现根本没用，忘川的手像一个铁夹子一般，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付娆轻轻推了推忘川，见人没醒，她索性放弃，眼睛朝房间四处看去。
　　她这才发现有个跟绣娘类似的巴掌大的小男孩正盯着她看，付娆肯定道：“你就是忘川的鬼力化形的小鬼。”
　　小鬼有点无语：“你现在才看到我。”
　　“你太小了嘛！”付娆感觉这个小鬼有忘川身上的傲娇劲，还怪可爱，难道是小鬼都随主人吗？她用指尖摸了摸小鬼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扶西。”小鬼双手抱胸，淡淡地看着付娆。
　　付娆扑哧一笑，来了来了，就是这个感觉，付娆想到了忘川平时的表情，跟现在一模一样。
　　“那小扶西，你这么傲娇，是跟你主人学的吗？”
　　扶西轻哼了一声：“要你管。”
　　绣娘从付娆眉心飘出，她觉得这个小鬼对她主人态度实在太不友好了，她凶凶地看着扶西：“就管就管，问你个问题怎么了？”
　　因为绣娘模样实在是个小姑娘，所以尽管表现得再凶，也只能让人想到“奶凶”一词。
　　扶西看到奶呼呼的绣娘，此时倒也说不出话了，小脸涨的通红：“我……我没说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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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川悠悠转醒，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大鬼，两小鬼吵得不可开交。
　　嗯？一大鬼，两小鬼？
　　忘川僵硬地把视线放到了付娆身上，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视线再往下移，看到了两人紧握的手，忘川猛地把手松开。
　　付娆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放了出来”，她抬头看向忘川，眼神有些戏谑：“哟，醒了？”
　　忘川的耳根有些发红，但是仍极力保持镇定：“你怎么会在我房间，还……”忘川眼神有点飘忽：“还躺在我床上。”
　　突然想到之前在车上，付娆想要对他图谋不轨的表情，忘川不动声色地把身子往后倾了倾。
　　付娆察觉到忘川的动作，猛地从床上跑了下去，用手指了指忘川：“是你”，又指了指自己：“强迫我”。
　　忘川怀疑地看着付娆，显然一点也不相信。
　　付娆：她的形象啊！
　　付娆耸了耸肩膀，随意地朝忘川摆了摆手：“不信就不信吧，反正我也不吃亏，走了走了。”
　　忘川目视付娆走出了他的房间，他松了一口气，气还没松完，付娆又探了个脑袋进来：“对了，在你这怎么吃饭。”
　　忘川“警觉地”看着付娆：“古宅有专门的餐厅。”见付娆还没走，他又进行补充：“你别墅对面。”
　　“好的呢~”付娆拖着尾音，慢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她觉得忘川的反应，还挺可爱。
　　等付娆走后。
　　扶西担忧地看着忘川：“主人，自从您上次从鬼魅之地出来，就一直被祟气纠缠，频繁陷入梦魇，我怕这样下去……”
　　忘川皱着眉，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我能察觉到他一直在有意让我回想以前的事情，但是我不清楚它这样做的目的。”
　　伏西有些无措：“主人……”
　　忘川用指腹摸了摸伏西的脑袋：“别担心，它现在还伤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