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界打工的那些年》过期的蛋黄派

10、第十章 冷面无常要

　　出了阎罗殿。
　　忘川懒懒地走在前面，付娆手中拿着一个小镜子，边照边慢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
　　镜中的付娆面容精致，与平时别无二致，只是眉心多了一株血红色的海棠花，原来的付娆一双桃花眼略微上挑，不管看向谁，仿佛都带着笑意。但是现在，眉眼间妖艳的红使得她的漂亮带了点攻击性，整个人也多了些凌厉。
　　付娆用手轻轻抚了抚眉心：“这就是鬼差的标志吗？”
　　“对。”忘川头也没回地应和。
　　付娆快步走到忘川跟前，歪头看着忘川的脸：“那你怎么没有。”
　　忘川从大衣口袋掏出自己一直把玩的打火机给付娆看，淡淡解释：“每个人鬼力的所在的地方不一样，我的在这。”
　　付娆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你是彼岸花。”
　　想到刚才，阎罗急匆匆地给她输送了鬼力，扔下把纸扇就凭空消失。付娆歪头看着忘川：“阎罗刚才为什么这么着急，有什么事情吗？”
　　忘川目视前方，眼底闪一丝厌恶：“你看前面就知道了。”
　　“哟，什么风把我们的黑无常大人吹回来了？”一道嘲讽的女声响起。
　　付娆顺着忘川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她往历山身边靠近了点：“是那个之前害了历山的丑女人。”
　　鬼囡这才注意到付娆，她盯着付娆的眉心，周身气息瞬间由嘲讽变成了愤怒，鬼相面具之下的容颜尽是狠辣。
　　“阎罗大人把白无常的职位交给了你？”鬼囡的眼神似利箭一般，直直地朝付娆扎去。
　　“昂，给我怎么了？你有意见”想起历山的经历，付娆此时也毫不畏惧，回瞪了过去。
　　”区区人类，凭你也配？”见付娆如此嚣张，鬼囡拿出判官笔，朝付娆攻来。
　　“把阎罗刚才送你的扇子拿出来，屏息凝视，试着回击过去”忘川低沉的声音在付娆耳边响起。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付娆此时也顾不上害怕，她慌忙把纸扇打开，努力保持镇定，对着鬼囡大力扇动了一下。
　　一股强大的紫色气流从纸扇中涌出，鬼囡瞬间被掀翻在地，吐出一口鲜血，狼狈之极。
　　“阎罗大人竟然把镇鬼扇也给了你”鬼囡心有不甘，眸子中充斥着震惊。
　　付娆此时还有点心有余悸，她呆呆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手里的扇子：“这玩意这么厉害的吗？”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这句话在鬼囡耳朵里就变成了炫耀，她愤恨地瞪了付娆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你给我等着！”
　　恶狠狠的一句话随着一股阴风传达到付娆耳边。
　　“我感觉这个丑女人肯定有点大病，还病得不轻。”付娆有些无语地看着鬼囡刚才倒下的地方。
　　忘川看着付娆，神情难得严肃：“以后见了她离她远点，她跟阎罗看重的鬼差都不对付。”
　　付娆有些惊讶：“还能这样？阎罗不管吗？”
　　“她与我们不同，她原来是天界西王母的门徒，因为爱慕阎罗，所以自愿脱离天界，来地府当差，所以能处置她的人只能是天界。”忘川继续道。
　　付娆恍然大悟：“难怪刚才阎罗跑那么快，看来也挺讨厌她。”
　　突然想到了什么，付娆揉了揉脑袋，语气烦闷：“她这么横，我刚当上白无常，还没干什么，就被她盯上了，我以后麻烦事看来只多不少了。”
　　忘川皱了下眉头，迈步继续往前走，暗有所指：“你也不用怕她，虽然她是天界的人，但是她的疯癫人尽皆知，突然疯了自尽，也不是不可能。”
　　付娆把纸扇收起来，快步跟上忘川，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
　　—
　　到了城池门口。
　　忘川打开车门正要进去，却发现身后好像少了个人，他察觉不妙，便向身后看去。
　　果然看到付娆站在一个女鬼的不远处，正好奇地盯着女鬼看。
　　发觉忘川在看着她，付娆指着女鬼，真诚发问：“这个鬼怎么没有头？”
　　忘川随意回答：“你去问一下她不就得了。”
　　秉着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态度，抱着想给女鬼解决问题的决心，付娆凑到了女鬼旁边：“美女，你的头呢？”
　　“……”
　　忘川没想到一个人竟然能蠢到这样，他陷入了沉默。
　　女鬼向付娆伸出了鬼爪，两支干枯的爪子上布满了鲜血：“我的头……在你这。”
　　付娆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一边跑一边朝忘川骂骂咧咧：“我靠，这是厉鬼啊哥，你不带提醒的……”
　　忘川内心os：这智障没眼睛吗？
　　跑了一半，付娆才回过神：自己一个白无常，鬼差诶，怕她一个小小厉鬼？
　　付娆猛地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女鬼，她拿出自己的镇鬼扇，得意一笑：“看我不掀飞你。”
　　与付娆想象中的不同，纸扇并没有发挥刚才对付鬼囡时的作用，付娆得意的表情有些凝固：“难不成出故障了？”
　　她又挥了几下，却发现依旧毫无效果，眼看女鬼尖利的指甲就要划破自己的脸，付娆扭头就往忘川那里跑。
　　识时务者为俊杰。
　　忘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身后的付娆，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见他一个响指便把女鬼打飞在地，忘川从口袋掏出那个黑紫色打火机，根骨分明的手指按下火机键，一股紫色火焰从火机中飘出，覆盖在女鬼身上。
　　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女鬼慢慢地被焚烧殆尽，世界又恢复了清净，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付娆脸哪见过这种场面，她觉得自己有些头皮发麻，女鬼刚才的尖叫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看着付娆发白的脸，忘川愣了一下，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他轻轻摸了摸付娆的头：“厉鬼只会危害人间和鬼界，这样做是除害，心里不要有负担。”
　　付娆点了点头，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她正要对忘川道谢。
　　只见忘川已经打开了车门，此时正偏头看她，神色恢复了平时欠揍的模样：“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
　　果然，这个男人本性还是个狗男人。
　　付娆轻哼了一声，绕到一旁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不耐烦地开口：“开车开车。”
　　忘川坐到车中，启动发动机，在付娆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
　　黑色的劳斯莱斯从一堵墙中蹿出，朝市中心驶去。
　　经过了这么久的辛苦“战斗”，付娆早已疲惫不堪，她靠着副驾驶的窗户沉沉睡去。
　　在睡梦中，付娆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一个小院的门口，这个木栅栏做的大门她最熟悉不过，是她小时候与奶奶的亲手做的。
　　付娆推开门走了进去，她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小小的身体正坐在板凳上，佝偻着腰在缝补着什么。
　　付娆不敢大声呼吸，轻手轻脚向那个身影走去，她怕她一旦发出声音，奶奶就被吓跑了。
　　待付娆走近后，她才发现奶奶正在缝制一个青色的小手包，上面还绣了一只她最爱的白兔。
　　“是娆娆吗？”
　　奶奶没回头，轻声询问了一句。
　　付娆再也忍不住一般，扑过去从后背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带了些哭腔：“是我，是我，奶奶。”
　　小老太太瘦小的身体轻而易举地就能被付娆揽入怀中，她转过头，用皱的紧巴巴的手指轻抚付娆的脸：“以后就剩我们小娆娆一个人了，可怎么办哟！”
　　听了这句话，付娆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流个不停，她不断的道歉：“对不起奶奶，都怪我，是我把你气走的，是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奶奶擦了擦付娆的眼泪：“哎呀呀，哭什么，不怪我们娆娆，这都是命数，奶奶身体不好了，命该如此。”
　　付娆靠在奶奶怀中，哭的身体有些颤抖。
　　奶奶摸了摸付娆的脑袋：“娆娆答应奶奶一件事好不好？”
　　付娆没有说话，奶奶继续开口：“我们的小娆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准时吃饭，不要熬夜，要好好生活……这样奶奶才能安心走……”
　　付娆闭着眼睛，努力嗅着奶奶身上的气息，想留住这最后的温存。
　　—
　　一阵阵喇叭声钻入付娆的耳朵，她悠悠转醒，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车辆已经行驶到了市中心。
　　付娆觉得自己有些恍惚，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活动了活动筋骨。
　　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不知弄掉了什么东西，她弯腰去捡。
　　待看清楚物什后，她鼻头一涩，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地上安安静静躺着一个青色的小手包。
　　付娆把手包捡起，珍视地搂在怀了怀中，小声低喃：“原来不是梦……奶奶，你记得也要多来梦中看看我。”
　　“睡醒了？”忘川沉沉的嗓音把付娆从忧郁中拽了出来。
　　“嗯”付娆轻声应答。“我们这是去哪？”
　　“我家”忘川神色淡淡，专心地开着车。
　　“啊？这样……不好吧？”去他家？难道……不过他这么帅，倒也不是不可以。
　　忘川瞥了付娆一眼，不用想就知道她在胡乱想些什么：“你想得美。”
　　付娆轻咳一声：“你自己不说清楚的。”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羞臊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像忘川这样的绝色，要是能发生些什么，还指不定谁吃亏呢。
　　好吧，她不小心把她是女流氓的事实暴露了。
　　忘川感觉到了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妙，他继续开口道：“为了能高效率地处理地府工作，以后你在我家住，东西什么的重新买就是。”
　　付娆极力克制住自己兴奋的神色，努力压下扬的老高嘴角，尽力表现得淑女一些：“嗯，也行。”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付娆暗暗想。
　　——
　　半个小时后，付娆正坐在二百亩的古宅中发呆，整个人生无可恋。
　　天知道忘川能有这么有钱，能坐拥18个足球场那么大的一个古宅。
　　她住的地方与忘川住的地方的距离，付娆大概算了一下，不加上下楼的时间，走路没个5分钟到不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狗忘川！你绝！还得是你啊！
　　付娆仰天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