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六岁》桑芸

43、第四十二章

　　一中放寒假比较晚，一般都是腊月过半才肯放学生走，而毕业班则要一直上课到腊月二十五甚至是除夕前两天。所以叶子放了寒假没几天，就已经快要过年了。
　　叶妈的工作越来越忙，叶爸倒是闲了下来。给爷爷奶奶姥姥送节礼的任务就交给了叶爸。叶妈把东西都准备好，叶爸负责带着叶子叶小花挨个儿送去。
　　因为叶子期末考试成绩还不错，在班里的名次是第八名，年级里也在前五十名里，所以叶爸去哪儿都要把聊天话题拐到学习上，然后再状似无意的提一句叶子的成绩还不错，叶子一开始听到叶爸委婉的炫耀自己的成绩还有点不好意思，到后来脸皮也厚了，已经能在亲戚们的表扬和赞美中，风轻云淡的表示还有进步空间了。
　　叶小花也乐的姐姐在前面分担亲戚们的“关心”，每次都躲到一边看电视或者吃水果，而其余的孩子们就不这么幸运了。尤其是周亮。他和叶子年纪差的少，从小就是被放在一起比较着长大的。舅妈每次见到叶子都要回头骂两句自己的儿子，这就导致大半个寒假周亮都老实极了，电脑也不敢玩儿，电视也不敢看，早上起来还主动去帮妈妈准备个早餐什么的。舅妈都要误以为自己儿子长大了懂得分担家务了。
　　但周亮的主动表现并没能获得妈妈的谅解，反而得到了叶子的一小摞笔记和试卷，是舅妈特意跟叶子要的。
　　幸亏叶子“回来”后，为了尽快捡起来学习的状态，复习了初三的知识，不然舅妈跟她要资料的时候她还真拿不出来。
　　周亮眼见着自己的寒假越来越稀碎，最终无可奈何的接受了现实，含泪吞下了自己表姐送来的“温暖”。
　　叶子大概也能猜到舅妈跟自己要初三的笔记的原因，每次见到周亮，眼里都隐约透露着一点愧疚。
　　中间抽了一天的空闲，叶子还把周亮约出来一起看了个电影。权当补偿自己无意间给他添加的工作量了。
　　周亮也不客气，点了最贵的3D电影，狠狠宰了叶子一笔。
　　腊月二十八，叶妈腾出一个下午的时间，带着叶子去叶小叔家蒸包子和花糕。
　　叶家人少，每年过年前要蒸包子花糕的时候，都是去小叔家或者舅舅家一起蒸的。
　　今年在小叔家蒸，叶洋洋可开心了，每次蒸馒头，他都能在旁边混一小团面捏着玩，他的手也不太巧，每次给他的面团，到最后大多是沾了土然后进垃圾桶。但还是很开心呀。
　　在叶子的建议下，叶妈准备了三种馅，肉的、素的和豆沙的。除此之外，叶子还指导叶妈用紫薯和进面团里，做了玫瑰花造型的馒头。叶妈和小婶子都为叶子的奇思妙想所折服，叶子只好推脱是在网上看到的教程。
　　叶子和叶妈叶小婶再加上叶奶奶，四个人忙碌了一下午，蒸了三大锅包子，两锅馒头，一锅花馒头和一锅枣馒头。
　　晚上吃完晚饭又忙活了一会儿才算弄完。
　　等蒸好的包子馒头都晾的差不多了，叶小婶才找了干净的袋子，各式各样的包子馒头都装了一些，让叶妈带回去。最后拿的太多，还是叶小叔开车给母女俩送回去的。
　　腊月二十九，叶爸带着叶子叶小花出门买过年的鞭炮和装饰品，现在这时候，过年的时候还可以放鞭炮。叶子兴致勃勃的挑选好中国结、灯笼等物，然后才挑选起了鞭炮。叶爸为了奖励叶子，买了很多能拿在手上放的花炮，仙女棒之类的更是买了好几盒。
　　“爸，今年过年，各大商场还集中放烟花吗？”叶子抱着一大袋子鞭炮问叶爸。
　　“应该会吧。你想看点烟花啊？”叶爸说着就带着叶子去了一间卖烟花的店铺。
　　“想！我想看那种又大又圆的烟花，能连着放的，一下子能炸好几个的那种烟花！”叶子越说越心虚，“那种烟花贵不贵啊？”
　　叶爸听完笑了，“没事儿，爸爸认识这家店的老板，能打折。”
　　说着，叶爸就示意叶子去跟老板说她想要什么样的烟花，让老板给她挑。
　　最后叶爸带着叶子又买了三大箱大烟花，后备箱都塞不下了，副驾驶上又放了很多东西，这才打道回府。
　　叶子很久没有过过这么有年味儿的春节了，买完东西就一直很亢奋，实在是太久没有近距离看过放烟花了，上辈子自从不让在市区里放烟花之后，叶子就很久没有看过烟花了，唯一一次看烟花还是在一个游乐场里面，挤在人山人海里，看过一场焰火晚会。
　　叶妈下班回来看到大半个客厅的鞭炮和烟花的时候，一下就炸毛了。
　　“叶建国！这一地的炮都是你买的？”
　　叶爸从沙发上跳起来，赶紧拉着叶妈回屋里去了。
　　“你听我说……这不是发年终奖了嘛，闺女又想看，就多买了点，你放心，我找了朋友买的，不贵……”
　　“那你也不能……”两人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叶子在屋里听到一点尾声，偷偷的乐了一会儿。
　　除夕。
　　叶爸早上很早就出了门。他要和叶小叔和叶爷爷一起回老家祭拜祖先。
　　叶子当时已经起来了，正在自己的房间背单词。听到客厅有动静，然后就是轻轻的关门声。吃早饭的时候问问叶妈，果然是叶爸回老家去了。
　　每年除夕早晨，叶爸都要和叶小叔一起回老家祭拜祖先。叶妈每年早早的就收拾好需要用的东西，装好了交给叶爸。因为老家有点远，每次都是早早的就去了，临近中午才能回来。而上午，叶妈就带着叶子在家包饺子。
　　慢慢的一大盆饺子馅，要都包完。所以叶子和叶妈九点多点就开始包饺子了。叶小花睡醒了也洗了手过来帮忙。她还不会包饺子和擀皮儿，叶妈就让她负责把饺子摆好。
　　叶子负责擀皮儿，因为是熟练工了，叶子擀得很快，空出的时间，还能拿出一团新面团来揉。但她搓不匀，所以到最后还是需要叶妈来搓长、切成剂子。
　　母女三人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把饺子都包完了。叶妈把中午吃的饺子留出来，剩下的全部用收纳盒装了塞进了冰箱里冻起来。
　　叶子带着叶小花收拾面板，正忙着呢，叶爸开门回来了。
　　“哟，包完饺子啦？”叶爸换好鞋，放下东西。
　　“赶紧去洗澡，把脏衣服脱下来，下午我一起洗了。”叶妈说。
　　叶子和叶小花叶妈母女三人，早上起来就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了，就等叶爸了。
　　叶家每年过年都是除夕下午把所有人的脏衣服都洗干净晾起来，于是一家人就都是除夕这天上午洗澡，除了需要回老家的叶爸。
　　洗完出来，饺子也煮好了，一人一盘热腾腾的饺子，叶子还给自己调了一个蒜泥醋汁儿，蘸着吃，很下饭。
　　下午把家人的衣服都塞进洗衣机，叶子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舒了口气。
　　忙碌的腊月终于要结束啦，接下来就是过年啦！自从放了假，叶子除了写作业，就是上架子鼓课，其余的时间也都是在忙着收拾家。今天擦擦家具，明天洗洗窗帘的，每天都没个闲。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叶子只觉得浑身清爽，还有点迷茫。
　　晚上，叶妈做了一大桌子菜，清蒸鲈鱼、辣椒炒肉、凉拌耳丝、虾仁滑蛋，还有一个米酒蛋花甜汤。因为要看春晚，所以叶家除夕晚上开饭都很早，基本上七点多就吃完了。不过今年因为叶妈叶爸都有兴致，所以稍微喝了点红酒，就晚了一点，快八点才收拾完。
　　叶小花从房间里拿了很多零食出来，堆了一大桌子，叶妈和叶爸也各自拿着手机在发拜年短信。这时候还没有微信群发，所以每到过年，都是发短信拜年的。叶子和叶小花没有手机，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除夕的晚上，也没有什么电视剧和动画片，姐儿俩就在看新闻。窗外已经有人在断断续续的放烟花了，都是小规模的放，叶小花和叶子一开始还有兴致去窗户边看，到后来也懒得跑了。就坐在沙发上扭着头往窗外看看，能看见就看一会儿，看不见就算了。
　　叶子也不太记得今年的春晚有什么节目了，这时候网络还没后来那么发达，人们的口味也没有被养刁，对于春晚的宽容度还是很高的。
　　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从零食堆里刨出来一袋话梅，看起了春晚。
　　春晚刚开始，叶子就接到了汪华的电话。
　　“新年快乐呀我的下铺！”汪华语气欢快的跟叶子拜年。
　　“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无病无灾，开开心心！”叶子也送上自己的祝福。
　　“嘿嘿，谢谢！在家干嘛呢呀？”汪华那边可能是在放鞭炮，背景音听起来闹哄哄的。
　　“我在家准备看春晚呢！你呢？老家好玩儿吗？叔叔阿姨也都好吧？”
　　“好，他们都挺好的！老家啊，还行吧，哈哈，每天也忙忙活活的，没个闲。”汪华的声音听起来就没少玩儿。
　　“那就行。”
　　“就是放炮的太多了，说话都得靠吼，不然根本听不清！”汪华的嗓门越来越大。
　　“对了，唐真刚刚跟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汪华扯着嗓子喊，“我把你家的电话给他了。他说要给你拜个年。”
　　“行。”叶子和汪华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刚坐到沙发上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陆云。
　　内容仍然是拜年，叶子懒得想祝福语，干脆就一套词儿挨个说。
　　陆云家今年也在市里过年，不过两家离得有点远，再加上老在中间攒局的汪华不在，所以两人寒假也没怎么见面。
　　陆云在电话里问候了叶子和叶子的家人后，就表示了想约叶子初六一起去逛庙会的想法。叶子欣然应约。叶小花耳朵好使，一听到庙会俩字，就在旁边用亮晶晶的小眼神看向了叶子。
　　“就是到时候有可能我得带着我妹妹去。”
　　“好呀，人多点热闹！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咱们再联系！”
　　“好！”说完挂了电话，叶小花一下就跳到叶子身上：“耶！逛庙会！”
　　叶妈又发完一条短信，抬头就看到了笑闹到一起的两个女儿，微暖的灯光拥抱着她们的影子，空气中能看见平凡日子里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