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渊墟境》苹果与梨

36、东奔西走 男人靠不住

　　“你不愿意？”菩夏有些吃惊，昨儿个夜里，感觉她在梦境中的感觉还是很强烈的，怎会拒绝？
　　不争略显惊讶的抬起头，实则内心中早起拉高了警惕性，这表面一套的功夫，她自认为这些年打磨的不算是天下数一数二，但至少也是如火纯青，他能看到自己的内心？
　　不是，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他能读懂人心，早就采取手段了，还在这里和她墨迹什么。院子里就算是青天白日也少有喧嚣的时候，平日里的动静都还不如后院外鸟弄出的动静大，群鸟起飞带动的风声和振翅声传入不争耳中，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想法，难道是自己的……情绪？
　　她试探性的在纸上写上：如今，我已有更重要的人，不再执迷于已经遗忘的记忆。书写的过程中有意的调动情绪，显得自己情深意重。
　　菩夏扫一眼纸条，不再提找回记忆这件事，继续道：“反正你早晚要离开的，不如带我一起，说不定，我还能治好你的嗓子。”
　　不争表示自己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扛的，实在是有心无力。
　　“你不行，你的情郎可以啊。”菩夏说道，看到不争露出惊讶的表情，略显得意道，“我知道你们暗通款曲，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敢情在这等着她呢，看来方渊这偷鸡摸狗的功夫还有待加强啊，一切皆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不争先是面露惊讶，有些羞涩，接着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面有难色，表情层层递进，情绪上的释放也相得益彰。
　　“什么？与你幽会之人不是你想要找的人？”菩夏看着桌上的纸条，不由得提高嗓音看着面前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女人。
　　自古痴男怨女不知几何，他自己亲眼见证的都数不清了，但是总体而言，还是女人更容易耽于感情，无法自拔，想她这样的……是怎么通过缘觉寺的考核的？当初就是为了避免遇到这样的感情，他才设下缘觉寺的考验，难道……
　　“两人之中，你更倾向于谁？”
　　不争的头埋的更低了，菩夏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犹豫、纠结、迷茫……
　　“你都无法割舍？”菩夏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想，看到不争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不争抬起头，眼尾微红，提笔落字：难以取舍，所以才来到这里。
　　“也罢。”菩夏微微叹一口气，透出一股无力感，“我们从长计议吧。”
　　听明白话里意思，不争起身离开，门一拉开，扑面而来一阵清凉的微风，她抬头看看日头，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向前院，刚走到喷泉池旁边，一阵眩晕感袭来，不争暗骂一声，一头扎进水池里，哗啦一声，此番动静把人都吸引出来了，大家手忙脚乱的捞人，抬人……
　　混乱的人群中，一只略微透明的蝴蝶挤出人群，扑闪两下翅膀，朝着一个方向飞走了，忙于救人的人毫无察觉，除了站在一旁的赵归心目睹一切。
　　听着外面难得的喧嚣，菩夏微微一笑，心情颇好的给自己斟茶。
　　“早这么做不就行了，平白费半天口舌。”坐在正位上的人可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情，此人正是刚刚不争偷听时说话的那位，不知何时又去而复返。
　　“哪能将就，我得好好的挑拣一番。”菩夏回答道。
　　“结果如何？”
　　“比想象的还要好。”菩夏满意的半眯着眼，翠绿的眼眸里透着满意，活脱脱一副餍足的样子，她美貌有却不夸张，情感丰富，无亲无故还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你不要耽误我的事。”徐不争如何好，来人并不关心，他只是不想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落空，“即刻动身。”
　　“是，”菩夏好心情道，“我的王。”

　　另一边，库达村头扬起一阵尘土，几人还未进村，就看到守在村口的李半岚。
　　“一切顺利？”李半岚笑着问道。
　　“算是有所收获吧。”路有道指了指挂在李茸茸马上收容袋中的大公子。
　　“村里也一切正常，不过村外的监视人少了很多。”李半岚留下了就是为了以防外一。
　　“我就不进村了，”方渊调转马头，众人看到一只隐蝶落在他的肩头，想来是又有什么事情，“李茸将它送到暗栈，让负责人暂时看管一下，半岚和小道将村里的事扫尾，结束了就汇合。”
　　李茸茸闻言也调转马头，这个小东西也不知道哪派哪系的，通人性懂人言，留在身边总是不方便的，早点送去暗栈早安心。
　　几人分头行动。

　　方渊快马加鞭，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看来是有人半道等着他，方渊只是加了一鞭不予理睬，身后的人保持一个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后面的人看方渊始终没有搭理的意思，眼瞅着自己跟着他越跑越远，终是下定决心，加速赶超上来。
　　方渊侧目看到与自己并驾齐驱的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除了背后的一并斧头，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唯有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看方渊看向自己，眉眼微微弯曲，露出一个笑得表情，虽然有点瘆人。
　　“老大，兄弟这边需要你。”嗓门大，声线低。
　　方渊目视前方回道：“我已经不在殿内了。”也不知道是拒绝了称呼还是拒绝了帮忙。
　　“在不在殿内还能抹灭我们的交情吗？”大汉见方渊不为所动，赶时间，长话短说，“事关殿下。”
　　方渊闻言勒马，疾速骤停让马儿前蹄高扬，方渊俯下身来安抚着马儿，再直起身来时又是一副面无表情：“十三，我们少碰面，对你我都好。”
　　叫十三的大汉怎么不懂这个道理，他挠挠头，坦白道：“殿下如今所做之事与我接到的旨意有偏差，我是一把刀，只能服从命令，哪有资格出面阻拦。”
　　“但是殿下……”但是这个玉树兰芝的殿下是他们的希望啊。他未尽的话语方渊都懂，正因为如此，方渊的眉心不由得抖动一下，他沉下声来：“此乃大忌。”
　　“我外甥今年出世了，我远远的看过，白生生的，见人就笑。”十三感慨道，“老大，我们刀里来，血里去的，我认命了，但是，我想结束这样的命运。”
　　无明殿，没有明天没有名字，进无明殿的人不分高低贵贱，拼实力夺编号，一句话概况，一群有能力的死刑犯。锻炼出来的人就是一把好刀，皇上的刀，作为刀，应当是没有决定权和自我意识的。
　　方渊十三岁进无明殿，二十岁脱身，能活着离开，已经是第一人。他深知殿内人的无力感，虽不赞同，却也没有什么资格阻拦他们。
　　“我不想接到杀令，”十三叹一口气，他自知人微言轻，只好来求助老大，“若是能劝阻殿下，最好不过了。”
　　来找老大前，他也很犹豫，如今老大好不容易脱离苦海，正常人都会对皇室宗亲之事避而远之，会被拒绝才是常理，夜不能寐，偶尔闭目养神，脑海中全是外甥的笑脸，一个刚刚生下来就注定要进无明殿的幼小生命。
　　他狠下心，干脆来试一把，被老大拒绝，断了他的念想。
　　戈壁上没有植被，风声能一口吞人。方渊目视前方，远处的小黑点就是森林的边缘了，眸光闪烁，他放出一只隐蝶。
　　“走吧。”方渊开口道，“速战速决。”
　　“什么？！”十三怀疑自己幻听。
　　“殿下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有效果，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方渊丢下一句话，便策马奔去，离身后的森林越来越远。
　　十三本能的跟上去，等他消化完，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嗓子里像是吞了一把沙子，疼的想哭。懦夫啊，不敢抉择的自己将责任扔给了别人。

　　另一边，李半岚、路有道和李茸茸都接到方渊的急信，让他们火速赶往无尘寺，跟紧隐蝶。
　　“方哥怎么了，谁出事了吗？”路有道和李半岚接到信息立马就赶路了，南图见他们收到信息时面色凝重，知道他们有要事，立马催促他们行动，不用担心村子，他们自己可以安排保卫。
　　“去就知道了。”李半岚回道，心里已经有个人选，那个叫徐不争的姑娘，一而再的让方哥破例，这次会不会还是她？
　　若是让不争知道李半岚的想法，一定会破口大骂，什么灭妖师，速度这么慢，救人如救火，等他来了，黄花菜都凉了，还灭妖，灭火都不行！骂完方渊，想到另外一个人，又是一肚子火，什么师父，撂挑子跑路，专门坑徒弟，浪荡了八年还不回来，看我不找到你，把你死死的按在座位上。
　　发泄完，不争靠在座位上，听着瀑布声，总结出一个结论，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人生短短数十载，她只想躺下来，舒舒服服的享受一下这有什么不对吗？结果给这两个男人生生耽误了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