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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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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主，您真的要在这个山洞里住着？”昼镜刚刚接到命令赶了过来。
林月昼看了看家徒四壁的简易容身之所，郑重地点头。
“没被跟踪吧，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偷偷溜出来的。”林月昼说着提溜着眼珠子越过昼镜往她身后左右旁顾。
昼镜将手里的烧鸡点心和干粮袋递给林月昼，眉目紧蹙地看着自家上主，眼神里充满了对她生活不能自理的担忧，“上主，要不我们留一个人保护你？”
林月昼赶紧摆手，“别别别，这样容易引起怀疑，你记得隔三天给我送吃的就行，以后就放在山洞外面那棵最大的树下，别暴露了我的位置。”
昼镜还想说话，被林月昼打断了，“盯紧白烟，适当地促进一下他和晴日上主的感情，要是他俩打起来，我看月如一怎么拉偏架。”
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实在太好了，林月昼已经觉得自己赢了。
昼镜还是面露担忧地问道，“上主，要是让楼主知道您偷偷躲在这里不出任务，可是要问罪的，您最近……楼主似乎对您有成见。”
林月昼心里“切”了一声，还用似乎嘛，肯定一定必定，可那有什么办法呢，业务能力为零，只能先周旋周旋，保命要紧。
“知道你家上主如今处境艰难，还不赶紧去上班，要是错过时机，让白烟和晴日干不上架，你家上主我这野外求生的罪可就白遭了。”
昼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紧走几步，快速掠走了。
夫唯就站在山洞的另一侧，目睹了主仆两人驴蠢马嘴的谈话。
随后看到林月昼搬搬垫垫，弄了坨一人大的地方，从包袱里拿出被褥，厚厚地垫了三层，才舒心地坐上去。
他在这个山洞里和夫唯商贸的负责人接头，就碰到了林月昼出入此地。
夫唯不相信这是巧合。
启动了紧急联络暗点后，决定近身打探一下林月昼的虚实。
这个人，似乎比信息上看到的还要复杂。
夫唯专门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声响，按照月昼的功力，早应该察觉到有人进来了，而林月昼跟个聋子似的，全然不觉，还悠哉游哉地坐在小床上研究昼镜带来的吃食。
哒哒哒，一阵跺脚声传来，像是有人进来了，专门跺脚清理脚上的泥巴。
林月昼抬头望去，一身青衣，黑发齐腰，半遮在石壁下的脸影影绰绰，露出平直的嘴角。
“谁？”林月昼警惕地从床上弹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山洞后侧走去。
青影前行几步，露出狭长冷峻的眉眼。
等等，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报不起恩情的恩人？
林月昼收回自己随时准备逃走的小步伐，笑盈盈地迎上去。
“哈哈哈，真是太巧了，仁兄，这里都能碰到？”林月昼断然不是那种遇事儿就跑的人，恩情嘛，总有还清的时候，合心意的山洞暂时就这一个，想起往后一个月没有网络没有人气的生活，这个山洞必须保住。
夫唯神色故意一顿，轻微扯起嘴角，笑意不大，点头示意，走进林月昼刚刚收拾好的洞穴。
看样子是打算长住。
“仁兄怎么会在这里？”林月昼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他衣摆下方污泥满身，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也有了褶皱，袖口处还被树枝挂走了一截，想必是经历了一番艰辛。
也是，这破山路太滑了，昨天又刚下过雨，她就是趁着雨夜跑出来的，路上跌了六七跤，不是带了换洗衣裳，现在也很狼狈。
夫唯神色困顿地看了一眼周身杰作，苦笑着叹气，“唯某在山野迷了路，昨夜大雨更是辨不明方向，衣衫不整，有些狼狈，望姑娘见谅。”
彬彬有礼，也冰冰有礼，要不是人有些冷话有些少，也不失为一个解闷儿的好兄弟。
不过这个时候了，还是别挑了，能有一个已经不错了，况且还是恩人，怎么也得招呼一下吧。
林月昼上前迎人，“这位仁兄，还没用饭吧，正好我整了只烧鸡，一起？”说着指了指自己刚刚铺好的简易小床。
夫唯哪里会客气，本来就是来查探敌情的，面露尴尬，脚下却没停留，往林月昼的床铺前走了两步，又现出难色，“唯某衣衫不整，又脏乱不堪，随意找个地方……”坐字还没说出来，才发现这个山洞里的石头都在林月昼的床铺下面。
“没事儿，仁兄不用客气，山野生存，不拘小节。”说着自己坐在床边，拍了拍另一边的床铺，示意夫唯坐下。
夫唯这才没有推辞，刚落座林月昼就撕了只鸡大腿递给他，“来，仁兄，吃鸡腿，这个肉多。”
烧鸡是昼镜马不停蹄送来的，又包的严实，还是热的，金黄的外皮伴着若隐若现的热气，看着格外好吃。
“谢姑娘。”夫唯接过鸡腿，林月昼笑了一下，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真好吃。”吃着还不忘和夫唯交流感受。
夫唯吃的斯文，一只鸡腿还没吃完，整只烧鸡已经所剩无几了，林月昼又扯下另一只鸡腿，“给，这只也给你，能吃饱吗？”
夫唯没有接，举了举手上原有的鸡腿，温润说道，“这个就够了。”
林月昼心想，自从来了这个破地方，饭量都变大了，每天的交通工具就是两条腿，一只鸡都不够，一只鸡腿哪成呢？
肯定是不好意思。
硬是把另一只鸡腿塞给了夫唯。
夫唯硬着头皮吃完两只鸡腿后，确实有些撑。
太阳下山，凉风阵起，气温降下不少。
林月昼决定给山洞里生个火。
“仁兄，怎么称呼来着？”林月昼刚想跟夫唯说话，发现一直都不知道对方名姓。
“唯夫。”夫唯声音清润。
“为夫？怎么听着像占人便宜？”林月昼快人快语，脱口而出。
夫唯故意装作没听懂，“啊？”
“没什么。我去找点儿干柴，生个火取暖，唯兄要是没地方去，我们一起暂时在山洞里凑活一下？”林月昼本意是想让夫唯跟他一起去拣柴火，毕竟山外冷飕飕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就怕鬼多。
没想到夫唯直接听到了她的心声，“好，唯某也一起帮忙。”
昨日有雨，干柴很难寻到，只能去附近洞穴寻找，期间夫唯一直在暗中观察林月昼，发现她好像并不熟悉这片区域，而且走路极慢，动不动还会踩进洞里。
简而言之，手无缚鸡之力。
干柴主要都是夫唯在找，回到住的洞里，林月昼雀跃地拿出火折子，呲啦了半天都划不亮，夫唯无奈接过来，随手一划拉，火折子就燃了起来。
“唯兄真厉害。”林月昼恭维地冲夫唯笑笑，好像一点儿不介意自己的笨拙。
堂堂影杀楼第一杀手，不应该连个火折子都划不亮，还要为了躲避同门杀手，跑到山洞里来玩阴谋。
夫唯回过神来时，发现火还没着，月昼手忙脚乱地拼着干柴，就是烧不起火来。
面前这人真是个杀手？
还是说只会杀人，其他什么都干不来？
连他这种锦衣玉食，韬光养晦的闲散贵人都会的小事，影杀楼第一杀手居然不会？
夫唯的就近探查，反而一头雾水。
迷雾重重。
有了夫唯的帮忙，火烧起来了，山洞也亮了，洞里也不冷了，林月昼觉得这个地方呆上一个月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
“唯兄，要不我们再去搬些石头，垫一个床铺，我带了四床被褥，我们一人两床？”林月昼觉得这个临时房客还不错，会捡柴，能生火，分他点儿吃的和被褥，好像也不亏。
两人忙活完天已经黑透了，相处倒是格外和谐，林月昼在外劳累了一天，实在撑不住了，毫不避嫌地脱了外衣盖上被子，已经呼呼大睡了。
夫唯虽然觉得蹊跷，林月昼怎么看都不想装的，而且对他这个陌生人没有一点儿防备，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影杀楼的第一杀手月昼，到底是真傻了，还是已经怀疑到他身上，一直在装傻？
夫唯夜里故意悄悄起身，装作偷偷摸摸地出去，看看月昼会不会跟上来，结果走出洞穴了，也没半点儿反应。
又往远处走了走，他确定洞里的人连身都没翻过，无奈抱了些柴火回来，续上了洞里的火才睡下。
林月昼的反应很正常，直到三天后昼镜来送吃的，被人跟踪了。
情急之下，昼镜折回洞里来保护林月昼。
听到洞外大队人马进来，林月昼看着旁边的夫唯问道“唯兄，你会武功吗？”
夫唯平静地看着洞口，淡淡一声，“会一点。”
林月昼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们坏的很，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了你就跑，保命要紧。”
夫唯和一旁的昼镜都不约而同看向林月昼，这是天下第一杀手能说出的话吗？
话音刚落，白烟已经山现在他们面前，打眼看了洞内陈设，忍不住以拳抵唇笑出了声，“这还是我认识的月昼上主吗？居然能忍辱负重，躲到深山里过日子，你的自尊心不痛吗？”
自从认识了夫唯，林月昼就觉得脸长得好没用，还得靠人品来撑，现在看见白烟这张狗狗祟祟的脸，烦的要死，“我的自尊心还真不痛，我倒是很好奇，你的良心会不会痛？”
白烟嗤笑一声，定睛看向林月昼，“一个杀手讲良心，会不会太可笑了？”
说完又瞟了一眼旁边的夫唯，挑眉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还是说现在有了情人，要改邪归正，弃恶扬善了？可是你杀了那么多人，真的能摘干净吗？”
夫唯被白烟盯着，没有闪躲，细长眉眼回看着白烟，也波澜不惊，即便听到他们是杀手，依然面不改色，白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去，精神PUA，居然跟我来这套？
林月昼扬眉一笑，往前一步，顾不上和白烟实力悬殊，大言不惭道，“我觉得我还挺善良的，起码我杀的每一个人都是罪恶滔天，你就不同了，为了讨好楼主，专挑我不杀的人杀，想想也是可怜。”
白烟侧头诧异地看着林月昼，虽然上次已经领教过月昼上主弃武从文，再次看到她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讲道理，还是有些恍惚。
难道她真的武功全废？
保险起见，白烟接着刺激林月昼。
“月昼，你刺杀夫唯未成，我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就算你让我跟晴日闹翻了，楼主暂时不会动你，夫唯会放过你吗？那可是一个极其神秘狠辣的存在。”说完不自觉地笑出声，白烟对自己这笔杰作非常满意。
林月昼确实见识到了白烟的脸皮心思，前后联系终于想明白了，“原来如此，本来刺杀夫唯的任务就是你的，千方百计让楼主逼我接下，明明我当时受伤不轻，金主却不停地催促，原来背后的金主就是你。”
白烟愣了一瞬，但他现在独占上风，继而反问道，“是又怎样？如今你功力全废，又被我堵在这小山洞里，被夫唯隐秘杀死，死了，不就白死了？”
夫唯站在一旁，心里忍不住鼓掌，这影杀楼的内斗还真是精彩。
自己背这个锅好像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这个叫白烟的也不打算放过他。
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