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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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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唯得知自己被加入暗杀名单,并没有急着出手,他的身份,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即便是影杀楼这样的杀手组织,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有进展。
但他绝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所以派了个手下小试牛刀,没想到影杀楼的第一活招牌身上有伤,几招之后,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并非杀局,夫唯也不打算入局,没有趁火打劫,一举灭了月昼。
她只是个杀手,没了她,还有日昼星昼,绵延不绝,就让人撤了。
出手越少,实力才越隐秘。
夫唯要的是绝对的实力,虚名不要也罢。
只不过再次看到这个月昼,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如密信中一样,失忆傻了。
夫唯没作停留,只是无意中看到了一出好戏,继续往目的地前行。
刚过一刻功夫,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惨叫,“昼花,你飞慢点儿,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对不起,上主。”
速度刚降下来,又听到一声,“昼花,你别抓我衣领,脖子勒的喘不上气了。”
“哦,哦,对不起上主。”
接着一坨林月昼从天而降,正正砸在地面上徐徐前行的青衣男子头顶。
男子稍一避让,林月昼顺利降落在他前方,砸出个半大身形的小坑,四仰八叉地仰望苍天。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死的可能性不大,残废是没跑了。
我这什么命啊?
此时昼花急匆匆俯冲下来,趴在林月昼身边跪着,吓的直哆嗦,“上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第一次带您运轻功,实在太紧张了。”
林月昼半晌没有说话,生无可恋地设想了一下残废杀手的下场,恐怕死相太难看了,不如在这里升天,蓝天白云,绿树清风,还有冷俊男子。
额?冷俊男子?
“嗨,这位仁兄,能拉我一把吗?”美好事物能给人力量,林月昼又活过来了。
夫唯顿了一下,内心戒备地看着林月昼伸出的手。
传说中的影杀楼第一招牌月昼,居然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而且,眉眼澄澈,单纯稚嫩,还冒着股纯正的傻气。
一个杀手,对陌生人毫不设防,是真傻还是装傻?
夫唯伸手拉住林月昼的手,用了些力道,人就被带了起来。
林月昼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查看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意外发现一切完好,才松了一口气,冲夫唯笑了一下,“多谢仁兄。”
这一笑又有种百媚横生,拈花惹尘的诱-惑,可能是想勾搭他。
夫唯想。
“姑娘客气了,唯某并未帮上什么忙,举手之劳尚未达成。”夫唯嗓音清幽,徐徐驰骋,温润玉泽,特别好听。
只是林月昼没心思听,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昼花。
“昼花啊,你再紧张也不能松手啊,飞的那么高,”说着顺手比划了一下,“掉下来是要死人的。”
语气夸张但不凶残,比划的气势汹汹,其实也就半截儿树高,平时从悬崖上摔下来也能爬回去的人,今天属实有些矫揉造作了。
昼花听完抖的更厉害了,林月昼上前扶起她,人是顺势站起来了,垂着的头抖得更厉害了,今天的失误,必死无疑了。
“抖什么啊?我屁股疼,腰也疼,心脏好像也负伤了,你背我。”说的有些夸张,但身上疼也不掺假,就是多少有点儿像……撒娇。
不光昼花这么想,夫唯更是心里惊讶,传说中的第一杀手和她的镜花水月,似乎更像边疆马戏团的杂耍。
昼花颤颤巍巍地蹲下身,林月昼心满意足地爬上去,昼花再起身时,她已经能俯视夫唯了。
“这位仁兄,谢谢你出手搭救,我要怎么感谢你呢?要不我帮你杀个人吧?你都有什么仇家,尽管说来。”林月昼非常慷慨地拿镜花水月的劳动力做报酬,反正一般人她们都拿得下,仁兄又这么好看,好看的人运气不能太差。
夫唯心底冷笑,果然还是有目的。
那就试一试她。
“唯某一山野游人,并未有何仇人,若要报答,可否斩杀影杀楼楼主月如一,听闻外界传言,她也是为祸一方的霸主,杀人不少。”夫唯说完,脸上露出微微无奈,多有一副惜世怜悯的仁者情怀。
月如一,大老板?
对仁兄的报答恐怕有心无力了。
林月昼笑的尴尬,“月如一就算了,干不过,仁兄的大恩大德要不下次再报?”说着一拍昼花的肩膀,“快走啊,打工去了。”
刚开始时镜花水月还非常不适应林月昼的疯言疯语,更是害怕她以前的淫威,凡事都要多想一想,唯恐会错了意,时间久了就知道了,听月昼上主说话,只需要听其中一两个动词就行,其他的都是语气词。
上主重伤后好像很喜欢感慨,不停说着很多她们听不懂的话,不过挺好的,比之前冷冰冰又话少的时候好多了,那个时候是真害怕。
昼花这次没用轻功,背着林月昼快步走去,留下夫唯在身后徐徐踱步,这传说中的杀手组织居然看不懂了。
刚回影杀楼,月如一就在房间等她,林月昼被昼花放在床上,唉唉呦呦地呻-吟着,好像又伤的不轻。
“又受伤了?”月如一有些意外,又有些怒其不争,堂堂的影杀楼第一活招牌,怎么就成了这副不争气的德性。
林月昼根本没受伤,就是摔的太疼了,直接忽略了月如一的问话,反客为主道,“老板……”话在嘴里打了个结,问了出来,“楼主有事儿?”
“白烟上主刚刚回来了,说你在山涧伏击他,要灭了他。”月如一偏听偏信,根本不怀疑白烟此话掺假,还假的彻底。
这月昼生前是多没人缘啊,怎么人人喊打的,说好的高岭之花清新出尘呢?
林月昼又哎吆了一声,眉毛皱成一团,“疼。”说着强压着胸口咳嗽两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白烟上主欺我负伤,带着大队人马,在山涧小路上堵我,还差点儿要了昼花的性命,要不是有位青衣男子施手搭救,月昼早已成了白烟手下亡魂,他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说着又趴在床上,干咳两声,气息更加短促,“月昼此前被小人陷害,负伤参与刺杀,形迹如此隐秘,没想到还没有到目的地,就被天外来石要了半条命,此次山涧也是,我倒是想问问白烟上主,若他想要那影杀楼第一活招牌,尽管拿去,这血里来刀里去的名头,让他自己去趟。”
林月昼的话真假掺半,虽然她不知道白烟和月昼的恩怨情仇,联系前后事件,真真假假,把水搅浑,即便现在武力不济,混条活路应该不难。
像这种老板要在两个得力手下周旋的,一般都不会真心帮谁,要的就是平衡。
所以即便不全是真的,月如一都会听信。
不一定真信,但一定想信。
昼花此刻就站在一旁,眼睛已经鼓成球了,垂着头一声不吭。
林月昼冲她眨了眨眼,非常得意。
月如一听后脸色微青,略略一怔,看这反应好像知道些什么,随后语气松软了些,“杀手拿不起刀,死了也是迟早的事。”
说完便甩手走了。
月如一走后,林月昼就躺平了。
果然,过气销冠没了销冠的业绩,连老板都嫌弃。
昼花站在一边垂着头,偷摸观察着林月昼的神色。
月昼上主容貌奇美,性格孤僻,一直是杀手中的佼佼者,她的自傲自负,无时无刻不鞭策着自己成为影杀楼第一人。
这个名号是用鲜血和伤痛趟出来的,过程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如今重伤失忆,再也没出过手,旁人猜测,仇家环伺,只有镜花水月她们几个清楚,月昼上主武功尽失。
作为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顶级杀手,如今的境况已经很难承受,眼见着影杀楼也容不下她,眼看就要走投无路。
上主现在是不是生不如死?
林月昼只觉得平躺着舒服,腰骨也没有刚才疼了,感觉人又活过来了。
但是也挺晦气的,这个白烟什么来头,为难她也就算了,还跑去告黑状,这种小人同事不能留。
好无奈,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镜花水月显然也不是白烟的对手,刺杀夫唯的任务都还没着落呢,又来个扯后腿的小人。
“那个白烟为什么要去楼主那儿告状?”林月昼总觉得其中还有什么关窍,或许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昼花这才俯身向前,俯跪在床前,迟疑地分析道,“其实之前刺杀夫唯的任务是白烟上主的,三位上主都知道刺杀夫唯的危险,基本是无人生还,但不知白烟上主跟楼主说了什么,辗转到了上主手里,当时上主的行动暴露,受了重伤,金主又下了死命令,要尽快执行,您才会负伤再次行动。”
林月昼听明白了,神色欢快地问道,“也就是说,白烟要么要我死,要么怕我追究,所以才这么急着下手?”
昼花重重点头,“上主,楼主以前重用您,偏信您,都是因为上主的能力无人替代,如今,楼主恐怕会舍了您,保全白烟上主,还请上主切莫去找白烟上主算账,镜花水月都能等,能忍,等上主痊愈,武力回到巅峰。”
以前月昼的性子这么冲吗?
跟白烟这种人显然不适合讲道理嘛。
“别怕,白烟斗不过我的,你们上主我即便不动一根手指头,玩死他也不在话下。”林月昼趴在床上伸出一只手,在昼花肩膀上捏了捏。
小白同学,接招吧。
林月昼想着想着都给自己整开心了,美美地睡着了。
此时夫唯已经坐在了武林商会的集体动员会上,冷眼看着每一个高喊着要挤走他的人,气焰嚣张,鬼哭狼嚎,极尽表演着声嘶力竭。
“夫唯商会一个外邦商会,想要成为我们五大商会之一,也得问问我们这些老资格同不同意。”
“据说总会长已经找人在处理了,想必不日就有结果。”
“要我说,还是要先解决了夫唯,不光商会,所有行业都在渗透,早日解决了这个麻烦,免得他长成毒瘤。”
“是是,说的对,是要提早解决。”
“依我看,要不我们找影杀楼的杀手,直接将夫唯暗杀了,神不知鬼不觉,一切都过去了。”夫唯在一群人中提议道。
大家拍手称赞,“唯夫的提议甚好,斩草除根,杀人斩首,妙,妙啊。”
夫唯淡然一笑,唇角上引,“如此,那我代诸位去找会长提议。”
“甚好,甚好,有劳了。”大家嘴上拱火,都不愿意做这个冤大头,要是被夫唯的人知道了,也许活不过下一刻。
就这个唯夫冒得最快,还要毛遂自荐。
命里有此一劫啊。大家心里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