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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梦缘传奇 19 探 ...


  •   第十九章 探秘磨盘冲

      又到了去青少年文化宫上绘画课的时间,我走进教室,学生们早已做好了上课的准备。两个学生帮助搬来一尊人体石膏像,我教他们放在讲台显眼的地方,开始讲课:“在上周里,我们上了写生课,同学们都掌握了基本的写生技巧。同学们的写生作品,我都认真作了批改。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希望同学们勤学苦练,将来人人都成为大画家。今天,我来讲人物的素描。我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是,在我们进行人物素描时,一定要注意人体正常的比例关系,每个人的这种比例关系相差也不是很大。通常,我们以人的头部的高度作为参考,以七倍的头高,便是人的身高,请同学们一定要牢记这个比例关系。这一关系是人体比例关系中,最基本最重要的比例关系,是首先应该掌握的。因此,我们在初学时往往会忽视这个问题,会将人的身高画得超出这一比例,甚至会达到八九倍的头高,造成人体比例明显的错误,画出的人体失真不自然,追其原因,是因为我们初学者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比例关系……”
      我比划着讲台上的人体石膏像,继续讲道:“在人的躯干部分有三大块,即头部、胸部、臀部,脊柱作为中轴线贯穿,连贯这三大块;这三大块无论动势怎样变化,他的基本形状不变,变化的只是这三大块的方向和倾斜角度。胳膊也可以分为三段来看,上臂、下臂、手;腿也可以分为三段来看,大腿、小腿、足。我们在开始进行人物素描时,首先用人体的这些体块的组合来训练描绘人体的动作和姿势……”
      我讲完后,就要求学生描绘讲台上的这尊人体石膏像。我走在学生们中间,对每位学生的绘画进行现场指导,三个半小时的教学任务很快就结束了。
      当我走出教室,汪增喜跟在我后面叫我,并赶上我问我道:“你帮助蝶花找的什么工作?我的老丈人打电话,要我问问你,好让他们放心。”
      我们一起朝前走去,我告诉他说:“昨天晚上蝶花还给幺姑爹幺姑妈打过电话,她已经告诉幺姑爹幺姑妈,说她在我表哥开的服装城上班,我现在正要去接她呢。”
      汪增喜听了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好待她吧!”
      “请你告诉幺姑爹幺姑妈,我会好好待她的,要他们尽管放心!”我说完,弹一个指响,就去表哥的服装城接蝶花。
      蝶花从服装城下班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我,高兴地朝我挥手,跑到我的面前。我们手拉手地一起去吃自助餐,还去家电城买了一台液晶大彩电,放在她住的房间里,让她晚上看她自己喜欢的电视剧。
      好不容易等到蝶花在服装城上班后的第一个休息日,我就约了王小孟和依梅,我们一行四人来到锦屏山下,顺着山上护林老人指引的路,爬上曲曲弯弯地山道,大约走过二十多里山路,又穿过一条狭长的山沟,就是磨盘冲,它背靠青云峰,像扇面一个大开口,面前有一条小溪顺山脚流向远方。高大的青云峰如一座佛塔,在阳光的照耀下,雾气腾腾,缭绕不散。青云峰下,古木参天,掩隐着一处飞檐走兽的大宅院。宅院占地百亩,大门虚掩,上面钉着的两个大大的虎头铜环,已经是锈迹斑斑。门的两边各立一头石狮,由于年代久远,已经被风雨剥蚀得面目全非。
      来到大宅院门前的高高的台阶下面,我把带来的可乐递给蝶花喝。蝶花今天穿幺姑爹幺姑妈送给她的那套衣裙,身挂一个漂亮的绣花小布包,头戴一顶红色太阳帽,把她美丽的脸蛋映得彤红,就像一朵红牡丹。王小孟背一个旅行包,胸前挂一个佳能数码照相机,仰头望着剥落的红漆大门对我们说:“这应该就是蝶花爷爷丢弃的老屋了。”
      依梅仍然穿一身警服,英姿气昂。她把手伸到王小孟的旅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说:“走了好远的山路,想不到这山沟沟里还真有这么个深宅大院。蝶花的老祖宗一定是一位十分富足的大员外,你们看上面的那两头石狮,就能显示出当年的繁华。”
      我说:“当年这里有胡姓熊姓两个大户人家,只可惜一场大火烧毁了熊姓老屋。”
      王小孟朝北看看,又向南望望说:“熊姓老屋不是在北面就是在南面,不可能是在对面。”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对面不远处就是小溪,只有北面和南面开阔。但是,现在的北面和南面都生长着茂密的竹林和丛生的荆棘,飞禽起落,鸟音悠长,没有了当年豪门的一丁点痕迹了。
      “我们上去吧。”依梅喊着,就带头爬上青石条砌成的台阶。
      我赶紧拉蝶花上去,喊王小孟:“给蝶花照张相,她第一次回到自己的老屋,应该感受一下老祖宗们的荣耀啊!”我说,推蝶花站到大门前两头石狮的中间。王小孟装上长镜头,给蝶花连拍了两张照片。我站在一边,看到蝶花一脸肃静,没有一丝笑容,也许此刻在她心里,睹物思亲,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凄凉。我又去拉蝶花的手,想努力给她亲人般的温暖,让她快乐起来。这时候,王小孟又按下快门,也给我们留下手拉手的亲密瞬间。
      接着,依梅提议我们一起留个纪念。我紧贴蝶花,依梅挨着蝶花站立,左边给王小孟留个空位,招呼王小孟架好照相机。王小孟调好了照相机,就跑来紧贴依梅站了。随着“卡嚓”声响,给我们一起留下了欢乐的笑容。
      我们推门而入,迎面扑来一股阴沉的气旋,两点绿光一闪而逝。
      我惊呼道:“你们看到了吗?那绿光好像是一双眼睛。”
      王小孟说:“我也看到了,那绿光一闪而过,有点恐怖。难道老伯说这里面闹鬼,真有其鬼啊!”
      “青天白日,是你们活见鬼了吧。两个大男人大白天说胡话,真是好笑。蝶花,他们是想吓唬我们,你不要怕,跟着我走,我带有枪,真的遇鬼了我就开枪。”依梅对蝶花说,还把她带在身上的一支小巧漂亮的手枪掏出来给蝶花看。也许是她俩真没有看到那两点绿光,如果看到了,依梅就不会这么说了。
      又听得唿喇喇声响,铺天盖地的飞禽窜向天空,这时候却把蝶花吓得惊叫一声,一下就抱住了我。依梅毕竟是警察,敏捷地仰头望着天空中鸟雀飞去。原来,院子里有一棵粗大的银杏树,就是我们四人还不能环抱,上面的枝叶伸展就像一把奇大的伞,密密麻麻,重重叠叠,遮住了整个院落;这粗大繁茂的银杏树已经成了鸟的天堂,今天我们突然闯进,惊飞了落在上面无数的鸟。也有胆大的鸟,在天空转了一圈后又飞回来,落在了银杏树枝上,朝我们不停地叫。穿过大院,就是一个屏风,屏风后面是一处天井,里面长满了厚厚的青苔,中央散落着十多个比拳头大的石球。天井的两边都是房间,外面有青砖铺成的回廊,廊柱如桶粗,都是上等的千年古檀木。门窗都是雕花刻凤,走笔细致,精妙独到。只是里面经年不修,丝网交错,染尘腐败,光线昏暗,惨淡透凉。
      我护着蝶花,绕过天井。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两点绿光,为了活跃气氛,给自己壮胆,我大声说道:“想当年,蝶花爷爷的老屋是何等气派,这么多的房间,到处都能感受到王爷府第的贵族气派,难怪当年曹操恋恋不舍,还要留住一晚呢。”
      王小孟早忘了那两点绿光的恐惧,也显得无比兴奋起来,感慨道:“这样的老屋就是文物啊!怎么会至今没有人发现呢?眼前这里已经是满目败落荒芜,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你回去好好写一篇内参,建议开发这里的旅游资源,引起领导重视,把这个深宅大院作为文物加以修缮和保护。”
      “还要成立一个文物管理所,蝶花就来这里当所长。”
      “当然好啊!只有蝶花最有资格当这个所长。”
      “你们就拿我开心吧。”蝶花听了说,看着王小孟,“如果你有能耐把我家祖宗老屋当作文物保护起来,你就是我们胡家的大恩人了,我把你当菩萨供在这里。”
      王小孟大笑:“把我当菩萨供,那我不就成神了?能与关老爷平起平坐了!”
      “啊……”
      忽然听得依梅大叫一声,王小孟急忙跑到她的面前,问怎么回事?原来是几只老鼠窜出来,从她身边跑过去了。
      “江波你别看依梅当警察神气,她最怕的就是老鼠,一只老鼠就会把她吓倒。”王小孟告诉我们说。
      依梅说:“世界上最脏最龌龊的就是老鼠,那些恶毒的病菌都聚集在它们身上,咬了谁,谁就会百病缠身。”
      我反驳说:“没那么严重吧,过去那些乞丐贫苦老百姓就天天和老鼠睡在一起,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吗?”
      依梅还是十分警惕地说:“那是因为老鼠也可怜他们,没去咬他们。”
      绕过天井,是一长排对开的四个大门,进得大门就是一个大堂,正对面紧挨墙壁的是一张又大又长的供案。在我们四人刚跨进高高的木头门槛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两点绿光,就在供案的旁边闪着绿幽幽的光,忽而又不见了。难道真的有鬼?我在心里想,一阵恐怖袭上心头。也许他们又没有看到,只听得依梅又在对蝶花说:“我猜想你祖上一定是皇亲国戚。里面的院子这么大,房间这么多,青砖碧瓦,雕花刻凤,没有万贯家业,是撑不起这个家的。那个时候这个大院里肯定是丫环小姐响佩铃,主仆奶妈穿堂过,不住上两百人,在这个院子里就会显得格外清冷。这又让我想起了《红楼梦》里的荣国府和宁国府,无数的楼台亭榭,歌舞升平,繁花似锦,我想也不过如此,就像你爷爷这样的老屋深院。”
      “怎么能和《红楼梦》里的两府相比呢?不过这里的老屋却是我祖宗们的心血,福荫他们的子孙近百代人。可是到了我爷爷一代,就如残花败柳,这么凄凉了。现在看到我祖宗曾经的辉煌,又想想我自己,触景生情,真的很伤感啊!”蝶花说,阵阵忧伤掠过她的心头。
      依梅问:“你真的再没有什么亲人了?”
      蝶花说:“没有了。我爷爷就生我妈,我妈也就生我。”
      依梅挽起蝶花手臂,轻轻安慰她说:“今后我们就是姐妹,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蝶花爷爷还真有点奇怪,丢下这么豪华的老屋不住,却要搬到点将台上去住布瓦土屋,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王小孟到处看着,欣赏厅堂的高大精巧,似乎在自言自语地说,又突然惊呼道,“江波你看,上面还有一块大匾,看看,是几个什么字?”
      我顺着王小孟指的方向往上看去,又往后退了几步,只见大堂正中,供案的上方悬挂着一块大匾,虽然布满了蜘蛛网,但是我还能看清楚确是一块大匾,上面草书四个古体大字依稀可辩:“宁静致远。”我仔细看清了念道,又说,“这四个大字笔法遒劲有力,书写潇洒豪迈,是大家手笔。”
      “这么大的老屋,如果没有一块大匾就不能显示出主人的气度来。宁静致远,这四个字足以能够说明屋主人淡泊名利,清心寡欲的闲情逸志。看到这四个字,我似乎可以明白蝶花爷爷为什么丢下这里的老屋了。”王小孟说。
      “好像是一块金匾。”我看到了那块匾上布满的蜘蛛网和灰尘中的金属光泽。
      “不会吧,如果是金匾早就被人偷走了。”王小孟说,就走到供案边,准备爬上供案去看个清楚。
      蝶花突然大声喊道:“不准动金匾!”
      就在这时候,一阵低沉恐怖的声音如闷雷炸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抖动回荡,穿透我们的耳膜,钻入我们的身体内,搅乱我们的五脏六腑,使我们的头嗡嗡作响,好像整个老屋在摇晃,最终使王小孟没能爬上去,退了下来。我们都被这种声音冲击得厉害,都举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在原地打转。又突然,声音消失,我们从惊吓中醒过来,四个人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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