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斋记》青蛙博士

58、梦缘传奇 12 天

　　第十二章 天使从天降

　　老板娘真的来看我了，她开着那辆红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我画室门前。
　　她今天打扮得真漂亮，上穿缀满红色圆点Ｔ恤，下穿白色长裤，戴一副冰潭水晶近视眼镜，足蹬三寸红蜻蜓高跟鞋，肩挂香奈儿女式鳄鱼皮包，莲步轻移，摇曳生姿，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我热情接待，只听得她说：“江波，真有你的呀，成了大画家，就把我给忘了。我今天可是在万忙之中过来看你的啊！”
　　“是吗？谁都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总公司全靠你管理的资金在运作，与你比起来，我这才是冰山一角，微不足道，不应该是你惦记的地方。”
　　“看你江波，说话酸溜溜的，是要把我往门外推吧？”
　　“哪里哪里，王总管肯下驾我的画室，真的是蓬荜生辉，我荣幸之极。”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口才不错了啊，你可以去考外交官。”她微笑着朝我抛一个媚眼，在我画室到处走动起来，“不错，不错，不错啊。”她这样赞美我，顾盼生辉；当她看到摆在我工作间里的油画时，惊喜万分，“这都是你画的吗？画得好，有名家风格。我虽然不懂画，但是，国内国外我也参观很多画展。我能肯定，你的画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要是举办个人画展，一定会轰动收藏界，赚个盆丰钵满。”
　　“呵呵，王总管，你就别损我了吧。我无名之辈，初出茅庐，也就是胡乱涂鸦。再说了，我是在做我喜欢的事业，实现我的人生理想，并不是想要画画赚钱。”
　　“赚钱有什么不好？不要以为提到钱就会闻到铜臭的味道。古往今来，没有一定经济基础就无法立足社会，靠自己的能力赚钱才是真正衡量你人生价值的标尺。看你这书生意气的样子，越发十分可爱了。哎，跟你说正经的，我武汉有个朋友，她的老公在开画廊，你好好准备准备，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来攻关，把你的画送到他的画廊去展出，保证你功成名就。”她说完，一双盈满春水的眼神看我。
　　我望她一笑，说：“我的画室才开张，原来也没有画什么画，也就是这些天才静下心来画了几幅拙作，不登大雅，没有具备办画展的条件。今天能有你这句话，我还是要谢谢你。”
　　这时候，汪增喜打来电话约我去婚庆公司试装。我告诉了老板娘，说有急事要出去。她走到我面前，对我说道：“不急，我还有话要说，几次想对你说却没有说出来。江波，说实话，开始我看你人长得帅气，一种欲望在我心里膨胀。我真的好想得到你。凭我的自身条件，只要我看上的人，都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不可能会遇到你这样的人，可是我真的就碰到柳下惠你了。从那次我们在鸿运大酒店，你独自丢下我跑了以后，当时我心里确实很来气。后来一想，发现你就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是我值得信任的男人，值得交往的男人。今天我过来看你，就是想让你忘记那天的尴尬，使我们能重新认识，更希望我们成为朋友。”
　　我说：“谢谢你能看得起我，真的谢谢你了。”
　　“江波，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客气啊？”老板娘微微收敛她脸上妩媚的笑容，冷静而平和地对我说，“告诉你，能看到我身体的人，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做我的情人，要么做我的朋友。两种选择，你选那种？”
　　“如果一定要我选择的话，我就做你的朋友。”我说。
　　“你很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性格，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好好准备几幅画，不在乎多少。准备好了，你就告诉我。我真的很想帮你。”她说，看了看时间，“我现在还要去银行转一笔款，就要走了。我亲爱的朋友，再见！”
　　老板娘伸出她藕嫩纤巧的手，轻握我的手后，跨出了我画室的门，留下一股兰香味。我目送她远去的红色的豪华轿车，心想，我们真能成为朋友吗？
　　我也坐上出租车去喜洋洋婚庆公司。
　　汪增喜穿一套崭新的高档蓝狐牌西服，满面春风地迎出来，我们上了电梯。汪增喜要我看看他这身结婚礼服怎么样？我说太帅气了，像新郎官。来到五楼大厅，还有他的两个亲戚也在这里。策划小姐走到我面前，送给我包装很精美的名牌衬衣和领带，挑选了几套高档名牌西服，要我穿上，看看效果。按照她的意思，我走进试衣单间，把我身上原来的衣服脱下来，试穿两套西服后，总感觉不合我意。我又选了一套青色西服重新穿上，这时候感觉还不错，就走出来。策划小姐来帮助我系好领带，给我扯扯衣角，围着我转来转去，前看看后看看，又转回到我面前，笑着说：“先生穿上这套西服真是太帅了！”
　　汪增喜和他的两个亲戚也围过来，上面看下面看，对我说：“这套西服就像是为你这位伴郎定制的。穿上这套西服，你就显得更挺拔、更帅气。”
　　听到他们的赞赏，我心里乐开了花，就走到试衣镜前，好好端详自己，右边看左边看，感觉穿上这身衣服，真是很有气派，上档次。
　　我弹一个指响。
　　“怎么样，明天我的婚礼上就穿这套西服？”汪增喜问我。
　　“是啊，有什么不好吗？我穿这套西服，只会为你的婚礼锦上添花。”我说，“你结婚这么大事，怎么不叫我过来帮助你打点跑腿呢？”
　　他说：“你画室才办起来，不到紧要关头我是不会叫你的。”
　　我说：“我是你的伴郎，这是我的职责。”
　　他笑笑说：“我们是老同学，你意思意思就行了。”
　　策划小姐又对汪增喜说：“明天上午七点，我们会派车去接新郎新娘到我们公司，我们要为你们做头型，化妆，十一点婚礼正式进行。还有，请汪先生和新娘子稍后到我们总经理办公室去，商谈明天的结婚典礼仪式的仪程和婚车行走路线。”
　　“好的，记住了，谢谢。”汪增喜回答，
　　我问他：“新娘子和伴娘在哪里试衣呢？”
　　“就在对面新娘试衣间，有她娘家人在里面伺侯，还没有出来。”汪增喜说，“你的速写课教得很不错，学生们反响很好。”
　　“那是同学们基础好，悟性高，又有你汪增喜给他们创造了那么好的学习环境。我目前画室也是千头万绪，没多少时间备课，没教好，还要请你多多包涵。”我这样说，“衣服我也试过了，还有事吗？”
　　“没有了。”
　　“没事了我就要回画室，除了画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我说完，转身要走。就在这时，人们簇拥着新娘从对面试衣间走出来，我闻到了一缕淡淡的茉莉花香。
　　蝶花？
　　我突然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就是蝶花身上的茉莉花淡淡的香。
　　此时此刻，我的身体猛然一阵紧缩，接着一阵心慌，一股热血冲上了我的脑门。我十分激动了，真是我千呼万唤、日夜思念和担心的天使般美丽的蝶花？她似乎是从天而降，已经飘落到了我的身边。我一转身，只见新娘身穿洁白的婚沙，在众人的欢笑声中向我这边走过来。在新娘的右边，一位穿着红色长裙的少女面带微笑，款步轻移。我一眼就能认出，她就是天使，就是我日夜思念的正在寻找的蝶花。她们走到我们面前，汪增喜就拉起李元春的手，走进里面的摄影室，那里，摄影师在等着再给他们补拍几张婚纱照。我来到蝶花面前，看着天使般美丽的她，只见她素眉轻描，略施粉黛，典雅端庄，亭亭玉立，风姿绰约。在她经过发型师精心梳妆的头发上，还是别着那只紫色镶花的发夹。面对着我，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慌，红红的嘴唇稍微动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淡淡的茉莉花香飘散在宽敞的大厅，丝丝缕缕。她离我是这么近，面色红润细腻，就像含苞欲放的花朵，香悠韵逸，沉鱼落雁。她如水般清澈的眼睛，涟漪微起，满目情深。她就这样站立在我面前，像是天女下凡间，神韵仙生成，楚楚动人，美艳绝伦。
　　我被她的美貌惊呆了，比我画中的梦里天使还要美艳百倍。我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却轻喊了她：“蝶花，认得我吗？”
　　她依然朝我抿嘴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叫蝶花？”
　　“你爷爷这样叫你呀。”
　　“嗯。”
　　“还记得那天我在你家避雨时，你和你爷爷送我金砖吗？”
　　她又点点头，脸上升起一片红云。
　　我对她说：“那天从山上回来后，我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决定要把金砖送还给你们。我去送还金砖时，发现你爷爷过世了，我也没有再找到你。我去了你爷爷的坟前，我感到非常悲痛。这些天来，我是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天天都在想你去了哪里？你还好吗？我也多次去找你。我在为你担心啊！没有想到，你今天就像天使一般突然降临在我的面前，又是在这喜洋洋婚庆公司，这么吉祥的一个地方。真的，我现在是好高兴。”
　　“嗯。金砖是我爷爷送你的，既然送你了就不会再要你还了。”她听了我的话，就这么简单地回答了我，语气干脆，容艳红润娇羞。
　　我说：“可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就这么要了你家金砖啊！”
　　蝶花不做解释，却又朝我抿嘴一笑，说，“其实我爷爷早就对我说，我们一定会再见。好像我爷爷有先见之明，更没有想到我们能在这么喜庆的地方相遇。”
　　“我也时时在想你爷爷，记得他老人家说过：这是天意，我们有缘。所以我相信，我和你也一定会有重逢的一天，今天果真应验了。”我激动地说，还是想问她，“我真的没有救过你，你和你爷爷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拿着那块金砖心里不踏实。”
　　她又轻启朱唇：“反正送你了就是你的了。”
　　“我真的不会要。”
　　“好了不说这了。哎，你叫什么？”
　　“我叫江波。”
　　“嗯。”
　　看到这里人多，我又关切地问她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呢？你是伴娘？”
　　“是啊，我是前天和幺姑爹幺姑妈一起来的，元春姐见到我高兴地跳起来，说她正为找不到伴娘发愁呢，要我做她的伴娘。”
　　“这么巧啊！真的？”
　　“真的。”
　　“你们是亲戚？”
　　“我爷爷告诉我，爷爷和她姥爷是结拜兄弟，要我叫她姥爷二爷爷。爷爷过逝的那两天，二爷爷正惦记着我爷爷，就叫他的幺女婿，我叫幺姑爹的人，来看我爷爷。也赶上我爷爷还有一口气，就对幺姑爹说，要他把我带走。这样，幺姑爹帮助我埋葬了爷爷，把我带到他们家里去了。虽然我感到很陌生，但是他们对我很好。二爷爷今年九十六岁了，年老体弱，整天躺在床上。那天我到了他们家，二爷爷的精神就好多了，还从床上坐起来，拉着我的手，夸我长得比我妈还要漂亮。”
　　“你本来就很漂亮，美得像天使。”
　　“呵呵，你看我像天使吗？”
　　“在我心中，你就是天使。”
　　她立刻感觉到全身的温暖，阳光灿烂，心里头突然装满了春天，面色羞红，就像三月绽放的桃花。这么美丽的姑娘，我真的救过她吗？为什么她不让我说金砖的事了？在我心里还是一个结。就在这个时候，李元春娘家人在喊她，我们只好告别了。汪增喜和李元春也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他们相拥在一起，他吻了她后，他们才分开。李元春和她娘家人走在一起，汪增喜叫上他的亲戚和我，我们分乘电梯下来。在婚庆公司门前，我们又分别上了两辆轿车。
　　“你见到漂亮的伴娘了吗？”坐在车上，汪增喜问我。
　　“见到了。”我心情激动，点着头说。
　　“还愿意做我的伴郎吗？”他又在问我。
　　“非常愿意。”我非常高兴地回答，还在想着蝶花那抿嘴一笑的美丽。
　　我马上给王小孟发短信，告诉他，我找到了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