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斋记》青蛙博士

45、锦屏山遇仙记 只见她浴后

　　5、沐浴
　　小莺见我坐着不动，又说：“你是我们家来的客人，你不知道客随主便的道理吗？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领你去沐浴。”
　　“我叫江波。”
　　“我叫小莺。”
　　“我知道你叫小莺了。”
　　我这样说着，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老妇人走进一个立柱回廊，走进她房里去了。
　　这时候小莺指着我拿着的手机问：“你这是什么法器呀，还亮着灯光？”
　　我站起来把手机送到她面前对她说：“这就是我说的手机呀，打电话用的，只可惜你这地方没有手机信号。你不知道手机？”
　　“嗯。”小莺点点头，她转身就走，要领我去洗浴睡觉。
　　我本想向她讲些手机的功能，而她似乎对我的手机也无更多兴致，就只好作罢。她端起一只烛台，领着我穿过另一个立柱回廊，来到一处小房里，她把烛台放在墙壁上伸出的高台上。明亮的烛光中，只见房间的正中置一木桶，外接一长条竹管，小莺介绍说是山后有温泉，温泉顺竹管流入桶内，浴后可是神清气爽。我们推门进来时房间里已是热气腾腾，桶里泉水汩汩流入。小莺前去往桶里放一袋花草，顿时满屋飘香，沁人肺腑。小莺这才退出去，让我沐浴。此时此刻，我刚有一丝非份之想，就迅速打消了。人家纯情少女，真诚待我，我怎会心存歹念，禽兽不如。心情平静后，我走去关好房门，更衣跳入桶内，顿时感受到肌肤如蚁行飒爽，血脉偾张，心身舒畅。温泉水不断汩汩流入，却永不会溢满，洄漩周身，香沫涟漪。桶壁上搭一条绢丝浴巾，我拿在手里，开始洗浴起来。
　　“江波。”小莺在隔壁叫我，就只隔了一道木板墙，我还能听到她浇水的声音。
　　我应了一声，问她什么事。
　　她说：“陪我说说话，我就在你隔壁。”
　　“我在洗澡了。”
　　“我也在洗澡了。”
　　“是吧，你家两个澡堂呀。”
　　“是呀。你那边是我爹爹洗浴的，我这边是我和妈妈我姥姥洗浴的。”
　　“是吧，真好泉水啊！你们真会享受。”
　　“我家世居在此，这是天赐福地。”
　　“你就不想搬出这大山吗？”
　　“怎么不想？可是我爹爹不许我走远，他只带我去过昆仑，在玄阳洞府住过两天。”
　　“那可是神仙住的地方呢。”
　　“是啊，那是老仙的洞府，他与我爹爹是世交。”
　　“哎，老仙是谁呀？”
　　“就是太极仙翁呀。”
　　太极仙翁不就是东晋道人葛玄吗？葛玄炼丹成仙，传说他升天而去，在天界任职，因与太上老君发生争吵，一气之下去了昆仑山，后来行无踪迹。小莺说他和她爹爹是世交？怎么越说越离奇呀？现在什么时代，世上哪有神仙？也许是现代女孩都想有一种穿越感，是在和我神侃吧。神侃就神侃吧，反正我现在心情好，于是我就问她：“这么说，你见过太极仙翁？他长得什么模样？”
　　“当然见过，太极仙翁长得什么模样？他黑头发黑胡子，披一件长褂，手里拿一拂尘，对我可好呢，可亲切呢。”
　　“是这样吗？我怎么听说太极仙翁是白头发白胡子呀？”
　　“他才不是白头发白胡子呢，真的是黑头发黑胡子，满面红光，神彩奕奕。”
　　“那他今年多少岁了？”
　　“这我可没问。听老仙自己讲过，当年曹操请他喝酒，向他讨要长生不老的仙丹，他却给了一颗假的仙丹。因为这事，王母娘娘千寿的时候，老仙去祝寿，还受到王母娘娘的责罚，说他仙道之人以假充真，有失仙范。”
　　看不出来，小莺她还真能调侃。反正是神侃，我不想和她去辨。这时候她突然问我订亲没有，我告诉她说没有，她就要我把头和身子一起沉到水下面，嘱咐我要沉一碗茶的功夫。这不就是扎猛子吗？我会。我就按她说的憋着气沉下水去。当我在水下面实在憋不住了的时候，我冲出水面，跨出木桶，才擦净身子，穿衣开门。小莺也开门走出澡堂，正好撞面，只见她浴后穿一件玫瑰红长裙，面如三月桃花般娇羞，有贵妃出浴后的美艳，回眸顾盼，秋波荡漾，让我热血沸腾起来。
　　我强烈地克制自己，也不敢多看小莺一眼，就又一头冲进澡堂用背紧抵了澡堂的门。这时候只听得她在门外又扑哧一笑，对我说：“你去睡吧，拐过前面的廊柱，就是我的房间。我也去睡了，跟我姥姥睡。”
　　听得小莺走远的脚步声，我才又开门出来，她给我留下的却是幽香袭人。
　　我按照她说的，拐过前面的廊柱，推门进得房间里来，只见粉色幔帐，妆帘凤绣，几案如镜，已是红烛高照，檀香缠绵，十分的整洁雅净。想到一个大姑娘家，无缘无故，把她闺房让我一宿，如此礼遇，真让我受之心跳，感之激动。客随主便，已是深夜十分了，我只好睡在了小莺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