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在红太阳升起的地方 天空阳光灿 ...

  •   在红太阳升起的地方

      一
      丑,是那么贱下而微不足道,它给人们带来的只能是心灵上的憎恶和□□上的不安。更何况在当今社会,谁又愿意与一个面容憔悴、体态佝偻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呢?爱情,多么神密,那么美妙,令人向往,它会在一切妙龄少女的心中悄悄地发芽、悄悄地长大。这无限美的情感,是人类社会最高贵最神圣的东西,与其丑恶的一切,她们是那样鲜艳,那样光芒万丈。玫妮越想越悲伤,她甚至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及不应该做的事,痛苦的神经折疼得使她要就地打滚。该回家吃饭了,妈妈一定在等她。她怎么吃得下去呢?她锄着油菜草,宛若一架机器人,机械地做着这呆板的举动。
      也许是她就不应该有这美好的追求,为什么还要去热烈地拥抱呢?可不是吗?人,是最美丽的,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都要感受到自己的美丽,每一个人都要有这种自豪感。她高中刚毕业,这条真理性的认识,使她深深知道人本身的价值。为什么她又不能够去享受那美好的爱情呢?
      “许青,我爱你!”她大胆地向他示爱了,一双多情的眼睛荡漾清清的波。
      他却惊呆了,被这突然的爱的表白惊呆了。在夕阳斜射的柳树下,他踏着枯黄的落叶,避开她那柔情的春波,说:“你还小着呢,刚毕业回来,今后的路还很长。”
      她看着他说:“这与我爱你有关吗?”
      他没有回答。
      她说:“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说:“谢谢你玫妮,真的谢谢你。”
      她的心突突地跳。却说:“你是嫌我……”
      她疯狂地窜出柳树林,疯狂地跑回了家。
      她并不是一位面容憔悴、体态佝偻的女人,而是一位十九岁的少女,穿着天蓝色的女式西装,苗条的身姿,纤巧玲珑。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脸上长出了许多的雀斑,有时候,她对着镜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脸。仅仅因为她脸上的雀斑吗?就这样给她伟大的决择带来了无情地回绝?她努力向前锄,努力压抑这些天失恋的痛苦,但是,一阵钻心的折腾,她又轻轻抽泣。泪滴落到锄杆上,流到田土里。
      天边的太阳像一个病了的人,满脸苍白。一会儿,风紧了,呜呜地吼叫。树枝摇个不停,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从遥远的天外卷过来一阵乌去,顿时弥漫天际,隐没太阳,变成铅灰色,黑压压地往下坠落,朝玫妮的头顶猛冲来。天地间顷刻变得浑浊,象黑了一般,似乎这一天刚开始就要结束了。这突如袭来的气象变化使玫妮真的惊慌了,她迅速想到,在她出门时看到许青的棉花还晒在稻场上,门锁着,不知他娘俩到哪去了。她看看翻滚着黑云的天地,料定要下大雨。她掏出洁白的手绢擦掉眼睛边角的泪,飞快地往回跑。
      许青的屋就在村道边的顶头户,门还是锁着。她把锄头一丢,就卷起帘子来,和棉花一起卷着,抱着放在门墙边。天,越来越黑,隐隐听到遥远的雷声。她迅速收拾完晒具,把被狂风吹散在地的棉花拾起来。一阵可怕的雷声在她头顶炸响,紧接着,冰凉的雨滴冲刷下来,稻场里便溅起了许多的泡沫和水花。她一蹬脚就跳到了许青的门边。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被雨淋了的衣服,只见前面大路上三个姑娘正在加劲地往这边跑过来。她们是本村姑娘,初中毕业后就回到村里来,在村东头的织布厂上班,今天她们休息,正要上街去玩,没想到出门了就遇上这么大的雨。她连忙喊道:
      “哎,哎哎,快跑这边躲雨呀。”
      三个姑娘陆续跳到了许青的屋檐下,她们的衣服都淋湿了,但她们并不在乎,笑着,闹着。
      “我们今天真倒霉。”
      “许青都到哪里去了?这躲雨的地方也不欢迎我们呀。”
      “这么个鬼天气,好不容易有了个休息日,要上街逛逛,反淋了个鸡落水。”快嘴利舌的姑娘许珍这样说。
      站在一旁扯裤管的林巧把毛巾递给许珍擦脸,看着玫妮,问:“玫妮姐,你去锄油菜草了吧。”
      玫妮回答:“是的,巧妹妹。”
      林巧比她小一岁,住在村北上湾头,比照辈分来,她们都是同辈人。这时候,一阵狂风吹散雨花,向她们中间漂落,姑娘们都往玫妮这边挤过来。“嗨,真吓死人了。”许珍就拚命往里挤了过来,门被挤得咯咯地响,最里面的玫妮喊道:“别再挤了,要把门挤破了。”
      “呵,你在里面淋不到雨是吧。小麻雀,檐下躲。”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许珍挤到玫妮的身边,就顺口这么说,使得姑娘们这么开心地大笑。玫妮恨不能把头钻到地底下去,但她却是陪着苦笑去看这群姑娘们的脸。啊!人人都长得如花似玉,脸上白嫩白嫩的,笑起来,真象一朵朵春天里绽放的花。而自己,“小麻雀,”这意味着丑的贱下。想到这些天来失恋的痛,这笑声,就象一把锋利的长剑,狠狠地剌进了她的心。她还是把头埋进了没有目光的地方。听,刚才还叫她姐的林巧竟是笑得最响亮。虚伪,纯属虚伪。她们也是那么自私,相互欺骗,以别人的痛苦来乐得自我的欢娱。她受不了了。她冲到了雨的世界里,钻进了灰蒙蒙的雨中。

      二
      可怜的白玫妮,她翻开红色塑料日记本,两行泪水在泯灭枯萎的心。她高考落榜,校园美妙的理想变成泡影,那向往的五光十色的城市风彩在她眼前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偶尔窥见,也是那么遥远而又遥远。她回来了,回到了生她养她的地方,亲昵故乡的泥土,做土地的主人。当她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的时候,她遇到了许青,本来是天天见面的人,而且是住在一个村子里,小时候还经常相互窜门玩耍,但这次的窄路相逢使她心灵颤动,火花四溅。终于那次在柳树林中,她便象作家们笔下的少男少女一样大胆地向他示爱了。可是,严峻的现实回绝了她,在她的心灵就这么摄下悲伤的镜头。而且,她本来就漂亮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却长出了雀斑,被姑娘们当成“小麻雀”来嘲笑。那失恋的伤痛和那笑的喧哗又一个一个碰破她美好的梦。她挣扎,没有力量了,泪水淋湿了洁白的纸,笔却在纸页上划动着:
      我累了。我要离开这个世界,走进幽静的棺材里,躺下来,安闲地闭上我疲惫的双眼,去享受那安谧无限的幸福。在那个天地间,我不会再去做梦,也不用再去胡想乱想了。白玫妮绝笔。
      写毕,她扑倒在床上,痛苦地大哭起来。为了不让在外面割猪草的妈妈知道,她使劲地用被子捂住嘴。她全身在颤抖,终于咬咬牙,抬起泪眼,拢拢额前散乱的头发,避开妈妈从屋后门出去,来到后面的小山包上。山包下面清澈的大的堰塘里,浪涛似乎在向她招唤。她闭上了眼睛,要冲到冥冥世界中,那水的宁静,有细波的抚慰,将会把自己超脱,始然脱胎换骨,成为无忧无虑超凡升天的人。跳吧,不要再犹豫了;跳吧,跳吧。不。许青,你在哪里呀?她还想见他一次;哪怕是他的院子他的屋他的树和与他有关的任何一件东西,她都会满足地离开这个世界。
      从山包上可以看到许青的后院,以及院子里几棵老梨树,还有一排的猪栏屋。院子外面就是他家的承包地。他高中毕业后就到南方打了两年工,今年春上回到家乡后,拜村里的大棚蔬菜种植能手张志伍为师,虚心请教,专心学习大棚蔬菜种植技术,前些天就在他家院子外的承包地里搭起了两个塑料大棚,准备种植早熟黄瓜,不料一场狂风暴雨把他的大棚吹打得支离破碎,满地狼籍。这时候,她就在那小山包上看到了他正在收拾田地里折断的支架和撕碎的薄膜,邻居们也来帮忙。只见他们都在默默地收捡着,谁也不说话,满身是泥沙。她想到了许青现在的心情一定是好痛苦的,他付出的心血已经支离破碎,他的理想就在眼前变成满地狼籍。她猛然醒悟,此时此刻他更需要帮助和鼓励,虽然她对他来说显得也许是微不足道,但她还是猛然走下了山包,来到了他家院子外面的田地里。他们已经要收拾好了,玫妮顺手就抱起一堆撕破的薄膜往田边走去,许青跑过来拦住了她,要接过她手中的薄膜,说:“我来吧,谢谢你,玫妮!”
      完工了,帮忙的邻居也各自回家。许青看着玫妮,“看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真是谢谢你的帮忙。”他说:“到我家坐会吧。”
      “看你的衣服也这么脏,要不你脱掉我帮你洗洗吧。”她看到他的衣服湿漉漉的裹满泥沙,却说,“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了,脱下来我帮你洗。”
      许青也感觉到这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他走进屋里去脱下脏衣服,玫妮坚持要把衣服洗了,他只好由她去。
      她把脏衣服放在一个塑料脸盆里,端起脸盆向绕过村头的那条小河走去。一路上她思绪万千,宛若大江东奔。她来到小河岸边,许珍林巧也正在河边的青石上洗衣服。
      “呵,小麻雀。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她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枯萎的心稍许宽慰了些,却又受到这泯灭的冲击。一个人能承受多大的压力?更何况这脆弱的少女!

      三
      她感到一阵头晕,眼睛里飞出来许许多多闪闪灭灭的金花。她终于倒下去了,脸盆滚到河水边被石块挡住,衣服挂在小树枝上。
      这可把姑娘俩吓呆了。
      许珍和林巧慌慌乱乱地跑过来,扶起玫妮。玫妮睁开双眼,她的耳边又回荡着她们响亮的笑声,重重叠叠,越来越刺耳,越来越置人死地。她猛然回过头来,要逃出这恐怖的地方。姑娘俩更加使劲地扶住她,,她挣扎,大声喊:“放开我,我讨厌你们!”
      许珍被吓得哭了起来,说:“玫妮姐,是我错了!”
      林巧也流下了眼泪,说:“玫妮姐,我们都是无意的,是我们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们一次吧!”
      玫妮更加伤心地哭起来。
      许珍已经泣不成声,说:“玫妮姐,我们都还小,不懂事,真的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真是对不起你呀!求你原谅我们吧,我们给你跪下。”
      她们俩真的在玫妮面前跪着,含着两汪泪眼低着头,“真的对不起你!玫妮姐,我真不应该这么说笑。平常我喜欢跟姑娘们开玩笑,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许珍哭着说,“今后,我保证不再这么说笑了,如果再这样,天打五雷轰。”
      林巧也哭着说:“我再说惹你伤心的话,天打五雷轰。”
      啊,这两个姑娘的心却又是这样善良。是啊,在她们单纯的生活中,那样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她们又尝到了多少呢?玫妮的眼泪象雨一样往下滴落。
      她默默地扶起她们。
      许珍高兴了,她泪花闪烁,收拾起玫妮丢掉的衣服和脸盆,来到河水边,搓洗起来。碧绿绿的小河泠泠东去,映摄许珍美丽的脸,有着大自然无限的恩赐。她搅动衣服,荡漾水花,激起多少泡沫,太阳绚丽的光辉,反射这多光怪陆离的色彩,玫妮看到,这不正是自己的五光十色的梦吗?一阵清凉的秋风吹过,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就是这么不平静跳跃的波。她望望许珍洗衣服的身姿,又望望身边一脸悔恨的林巧,啊,这一切并不陌生。姑娘们的思想情感,并不是那么不可思议。她们任性、粗俗、简单、诚实,当她们知道因为自己而伤害别人的时候,她们又是这样软弱、善良。
      “玫妮姐,你也知道我们没有读很多的书,年纪小不懂事,你比我们大,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可不要跟我们一般计较哟。”许珍边洗衣服边唠叨起来,“我这人呀就是爱说爱笑,和姑娘们在一起疯疯癫癫地疯惯了。今后呀,我一定亲亲热热地叫你玫妮姐,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
      玫妮点点头,她这时候的身体显得十分虚弱。她很想走上前去从许珍手里接过来自己搓洗,但她此时此刻却是毫无力量向前迈出一步。林巧就扶她坐下来,“我这人也和许珍一样,喜欢笑,一笑起来就没个完。嗨,人活在世界上不笑去干什么呢?天天笑,百年少,我奶奶就是这样说的。”林巧也说,“玫妮姐,其实当时我真的好想去上高中,只怪自己不争气,我中考的分数太低了。”
      这时候,许珍站起来拧衣服,又说:“这件衣服是你爸爸穿的吗?衣服上沾了好多的泥沙!”
      玫妮没有回答,她在想,她们只是这么极其简单地去构想生活,去迎接生活。这扑实的农家少女的情感又是多么坦率、大方、纯洁、美丽。现在的庄稼人有的在忙自己的承包地,有的出远门到大城市打工去了,有的象许珍这样的少女就在村里的企业上班。她高中毕业回到家乡来,还没去窜窜姑娘家的门,也很少到这热闹的响彻姑娘们欢声笑语的洗衣石上。今天,她已经感受到自己在开始走进她们的生活。
      回到自己家里,玫妮拿起那本日记,她要把那份本不应该写的遗书撕得粉碎。

      四
      吃过早饭,玫妮要帮妈妈到地里拔棉杆。一路上,金秋送爽,在视线所能及的西天,蔚蓝色的云彩衔住青山,一群白色的鸽子从山脚下飞起来,它们伸展着骄健的翅膀,在天空中慢慢幻化成点点白色。玫妮和妈妈来到承包地,株株棉花经过霜风的噬虐,都变成了光杆,中间套种的小麦却是长得绿油油的,风吹细浪,象一遍绿色的海洋。她们都戴上了凡布手套,妈妈在前面拔着棉杆,玫妮跟在妈妈后面拔,然后把棉杆小心地放在田垄边,不能让棉杆压着麦苗。
      妈妈已经拔了两行棉杆,玫妮还一行也没有拔到头。她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手拔得疼痛。她取下凡布手套,才发现自己的手上磨出了血泡。妈妈知道了,心疼她,要她歇着。迎面又一阵秋风吹来,她感受到心里很舒坦。在学校里,她的生活是那么平静,按时上课下课,备考上大学,不需要去想其它什么问题,也不会因为什么给自己带来烦恼。自从迈出了学校的大门,就像在平如明镜的水中投进去一块石头,激荡层层波澜,一圈圈向外散去,不断澎涨,拍打着泥岸。虽然她现在似乎懂得了什么,但是她还没有能够从漫无边际的生活中理出头绪,还没有能够从现实的矛盾中找到平衡的焦点。
      忽然从远处传来人们的吵杂声,铜锣在急急地敲响。玫妮闻声向村子里望去,只见村子上空浓烟四起,火光冲天。“妈妈,村子里失火了。”她喊道,就朝村子里跑去。在那棵古榆树下,八十岁的白胡子爷爷敲打着铜锣,吃力地喊着:“救火啦 ,许青家里失火啦!快来人救火啦!”
      玫妮一口气就跑到了许青的稻场中,从一位老婆婆手中接过来一个小铁桶,就奔向水沟去提水。浓烟把天遮住了,火焰似千万条游向天空的火蛇,凶狠、张牙舞爪,好象要占有整个天地。房屋在火势的吞噬中已经摇摇欲坠,木头被火舌舔得在劈劈啪啪地响。邻村的人也在往这里赶来,人们奔走相告,奔跑着运来水,向火里泼去。织布厂的工人也赶过来,许珍、林巧同玫妮一起提着水,使尽全力泼向火苗。
      “屋里还人!”
      火光中,不知是谁在喊。
      玫妮丢下水桶,一个箭步冲进了火屋,在房屋角落里发现许青他娘已经晕倒在地。这时候,她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力量,背起许青娘就往外面跑。黑烟把她呛得泪流,身体被火烤得就象针扎。盖青瓦的木条被火烧断,瓦片在开始往下掉落。这时候,一根被火烧断的椽木带着火苗正在往下坠落,许珍丢掉水桶奋勇上前,一手推开玫妮,那根椽木掉在了她的脚上,她一声惊叫,又一根烧断的椽木却打在了她的头上。村民兵连长猛然跃进火海救出许珍,只见她的衣服也被烧着了,头顶上鲜血直涌。
      当消防车从40公里外赶来的时候,全村的男女老少已经把火扑灭了,可是,正值花样年华的许珍却是永远的离开了人世。有人开来农用汽车,要把许青他娘送到乡卫生院抢救。当汽车正要开动的时候,许青从县城买薄膜赶回来了,眼前的一切使他很快就明白,他奔跑着呼喊着:“娘,你这是怎么了啊?”
      汽车开动了,向乡卫生院急驶而去。
      许珍的遗体被安放在一块门板上,她的亲人在抱着她哭,乡亲们也都哭泣不止。她就是睁着大眼睛怎么也不肯闭上。玫妮和林巧也都跪在她面前,她们已经悲痛欲绝。
      玫妮哭喊着:“许珍,你是为了救我啊!”
      林巧也泣不成声:“许珍,昨天,我们一起到超市买的化妆品还放在我家里,请你放心,我一定亲手送给玫妮姐。”
      许珍的双眼闭上了,就这样永远地闭上了。
      起火原因很简单,消防人员察看现场后断定,是许青他娘在家煮猪草时不慎引起的火灾。对于眼前一切,消防人员在努力劝导村民要协助村里做好善后工作,告诫村民要积极做好防火措施。村民兵连长和团支部书记一边在安抚许青,一边在做好许珍的善后事宜。第二天,村里为许珍召开了追悼会,一双双泪眼饱含着对烈士的追忆,一朵朵白花寄托着乡亲们的哀思,一幅幅挽联赞美着年青的英魂。人们开始向许珍遗体告别,她被抬上了殡葬车,被送上走在天堂的路上了。
      许青目送远去的许珍,只有泪,在默默地流。这瞬间的灾难,吞噬了一个年青的生命,也使他一无所有了。今后的路怎么去走?他紧握住了拳头,把拳头高高地举起来,又向大地狠狠地击打出一个深深的坑。

      五
      许珍的骨灰被安放在公墓里,从此以后,她将永远安息在这里。玫妮早早地来到许珍的墓前,放上鲜花,“许珍,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白玫妮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她向许珍深深地鞠躬,说,“我会经常来看你!”
      林巧也来看许珍,她默默地来到墓前,轻声说:“许珍,我把化妆品带来了,我们现在就送给玫妮姐吧。”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来一套包装精美的高级化妆品,送到玫妮面前,“这是我和许珍一起买来送给你的,请你收下吧!”
      玫妮的泪水滚滚落下来了,她默默接在手中。
      在这块土地上,红太阳冉冉升起。玫妮和林巧告别许珍,迎着红太阳,沐浴太阳的光辉,向村里走去。
      林巧要去织布厂上班,玫妮却来到了许青被烧毁的家,只见村子里的人们都在这里帮助他收拾残垣断墙。乡政府也来人了,并带来资助他重建家园的资金。所有的人们都在帮助他重新振作起来,希望他战胜灾难,顶天立地。这时候,许青从乡卫生院也早早地赶回来,看到这些热情的人们,他激动,当他看到玫妮也来了,就走上前来和玫妮一起抬起一根被烧黑的木头,堆放在一边。他昨晚守护他娘一夜,眼睛红肿。“你娘好些了吗”玫妮关切地问。
      “已经脱离了危险,在开始好转了。”他回答。
      玫妮又说:“你现在正需要人帮忙,我会天天来帮你!”
      许青点头说:“你真好!”
      这时候,许青开始在脑子里筹划重建家园的计划,战胜困难。他相信,灾难过后就是幸福,不幸之中有万幸。他看到玫妮对自己充满希望的眼神,他要做一个铮铮铁汉。
      玫妮又到那边去搬运杂物,准备清理新房屋的基脚。她已经感受到自己脚下的这块土地的温馨和美丽。虽然有灾难,有伤痛,但是,这里更多的是善良和真诚,还有她美好的爱情。她又从许青手里接过铁铲,要让许青歇会。她自己感觉也有点累了,擦着脸上的汗,抬起头,天空阳光灿烂,红太阳照亮了这美丽的地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