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斋记》青蛙博士

40、金盏花 “有金盏花

　　金 盏 花

　　早晨的太阳放射着绚丽多彩的光芒，照耀生气勃勃的桃园，从桃树枝叶的缝隙中又透射到湿漉漉的大地上，投下斑斑点点的光亮。微风轻轻吹着，有几片桃花飘飞，当太阳的光芒照射到飘飞着的花瓣上时，金光一闪，在空气中变幻五颜六色的光环，实在迷人。
　　这千变万化的大自然呵！
　　“天，终于晴了。”赵立根从屋里走出来，说道。他的黑花猫亮亮摇头摆尾地迎上来，望见在压水井边洗鲫鱼的主人，它习惯地去拉主人的衣裤，然后昂起头，轻轻漫漫地叫：“喵、喵、喵。”主人朝它点点头。“亮亮，又好吃了。”主人突然大声说着。可是主人的话音刚落，它就叼起一条小鲫鱼逃往桃园深处。
　　“唉……”
　　主人望向飘飞着的桃花长叹。
　　亮亮似乎听出来什么，它吃掉叼来的小鲫鱼，又摇头摆尾地走过来，眼望它的主人，只见主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皱纹虽然少了一些，但是仍然不减他寂静时所特有的忧郁的神色。它又轻轻漫漫地叫，用前爪抚弄主人的衣裤。
　　这时候，赵立根凝视鲜花盛开的桃园，他看见了九妹在修剪着桃枝的苗条身影，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随风吹过来，一会又唱起了欢乐的歌，多么甜润，多么悦耳，在天际间回荡。他终于露出了笑。九妹这时候也回过头来，朝他嫣然一笑，多像那绽放的桃花。他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的妻子。呀，还有儿子。“真象你爸爸！”九妹抱起他们的儿子说。
　　“妈妈，这桃园是我们的吗？”
　　“是啊！儿子，记住，这桃园是你爸爸用双手造起来的。”
　　“妈妈，我也要造一个的桃园。”
　　“好啊，等你长大了。”
　　“我长大了要造一个更大的桃园。”
　　“儿子，要靠你这双手哟。”
　　“我的手、好看吗？”
　　“当然好看。你看妈妈的这双手；你看爸爸的这双手……”
　　赵立根这时候情不自禁地看着自己因勤劳而长满厚厚的老茧、因风霜而冻裂了口子的双手……
　　“哗啦-----”
　　一阵响亮的倒塌声使赵立根如梦方醒，他妻子儿子的丽音靓容为什么又这样空旷而遥远呢？在他的眼前仍然是一派明媚春色。
　　苏琼正在搬砖，她要把撒了一地的砖重新堆在一起。这是前些天买回来的红砖，是准备用来砌猪圈的，却不知怎么就倒塌下来了。赵立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妈妈你看，赵伯伯来了。”苏琼的儿子小灵子高兴地喊道，背起书包蹦蹦跳跳地上学去了。
　　他们是邻居。她，一个单薄的女人，和小灵子相依为命，耕种六亩地，喂养一头母猪，三头肉猪，几十只鸡鸭，生活的重担也在她美丽的脸上刻下了岁月沧桑的轮廓。从清晨到傍晚，她没有一点空闲，累了，抬头擦把汗，就又埋下头去做农活。为了小灵子能够幸福地生活，她决心付出一切。只要赵立根有时间，他就会去主动帮她。遇到吃力的事，她也总会去叫他。只要是他看到了的，他就不会让她累着。这时候，他来到了她面前，她抬头笑着说：“堆的砖怎么就倒了。”
　　“是地面太湿，基脚不稳。”他看了看说，关切地问：“你伤着没有？”
　　“没有。”
　　“只要没伤着就好。”
　　他这样说了，就去搬砖，又找一处靠墙边干燥的地方堆放。

　　赵立根仰望着墙中央他和九妹的结婚照，亮亮却跳到了他的肩上，去舔他的耳朵；他伸手把它抱下来，抚摸它身上柔软的毛，“亮亮，你不知道。”他说，“昨天夜里，我梦见了九妹和儿子，梦见九妹给我织了一件毛衣，儿子亲亲叫我爸爸。”
　　亮亮知道，主人又要对它诉说他梦里的故事了。每当这个时候，它都会象一个听话的孩子，静静聆听着。自从它被他收留以后，他就成了它的主人，渐渐喜欢聆听主人诉说他的故事，听着听着，还会随着主人的高兴而高兴，悲伤而悲伤。这是因为亮亮聆听着主人的诉说逐渐磨灭了它的一些野性，它能够进入主人的情怀，抚慰主人，用爪去拉主人的衣裤，去舔主人的手，仰望着主人会轻轻漫漫地叫。
　　“喵、喵、喵。”亮亮又在叫着。
　　“不说了，不说了。”他放下亮亮，对它说，“你去玩吧。”
　　赵立根在屋里找出挖锄，走到外面来挖坑。他要在屋前顺着屋檐搭上一个苦瓜架，种上苦瓜，让苦瓜藤爬满这个架，到了夏天即遮荫又能随手摘一两条苦瓜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他挖好四个土窝，去找来一些竹棍，分别栽在这四个土窝里，牢牢地培上土，然后再在上面扎架，纵横放上几根树枝条，又到园田温棚里移过来几株壮实的苦瓜苗栽在这四个土窝的边上，苦瓜藤就会顺着竹棍向上攀爬生长。
　　“赵伯伯，好美丽的金盏花！”中午，小灵子放学回家，手里拿着一朵鲜艳的金盏花神采飞扬，高兴地喊他。
　　赵立根手扶挖锄，他看见这美丽的金盏花，情不自禁地说：“金盏花开了！”
　　“那边山岗上开了好多的金盏花呢。”小灵子说完就把金盏花送到了他手里。
　　赵立根手捧金盏花，一颗晶滢的泪滴落在鲜嫩的花蕊上。
　　他的确有过美丽的妻子、幸福的家庭、欢乐的时光。他去年在桃园采摘桃子的时候就曾对亮亮偷偷地讲，他的妻子非常漂亮。那时候，他终于说服父母，让他一个人来到这里。在当时这里还是一遍荒地，就是他，靠着他的一双手在这片荒地上开垦了这块桃园。在他二十三岁的那一年的夏天，他在桃园里哼着曲子摘桃子，一位美丽的姑娘突然来到了他的身旁，他吃惊地看她，似乎她是从天而降的。
　　“哪里来？到哪里去？”他问着她。
　　姑娘回答，声音又脆又甜：“我从河东来，到你们村西我姨妈家去。”
　　“为什么走进了我的桃园？”
　　“因为我想看看这里的主人。”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找他有事吗？”
　　“没事。”
　　姑娘扑哧一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上了他。
　　他自我介绍后，送给她两个鲜红的大桃子。
　　姑娘就叫九妹，后来经过她姨妈的介绍，他俩结婚了。
　　主人也对亮亮讲，在他们结婚后第二年的秋天，他们准备去农田里套种蔬菜，在穿过桃园时，九妹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俏俏地说：“我怀孕了。”就完就把她漂亮的脸蛋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抱。主人告诉亮亮，那一天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起来，走起路来竟是飘飘然。亮亮知道，那甜蜜的爱情给主人带来了无限幸福的日子；那幸福的日子给主人带来了无限美好的希望；那美好的希望给主人带来了无限欢乐的时光。

　　亮亮用嘴拖一块腊肉回来，在地上得意地摆弄着。小灵子看见了就大喊起来：“这是我家的肉，是这猫偷来的。”
　　主人喝斥：“亮亮，怎么回事？”
　　“喵、喵、喵。”
　　“你怎么越来越不象话了，你说……”
　　“喵、喵、喵。”
　　“唉。”
　　赵立根把亮亮抱在怀里了，指着腊肉问小灵子：“这是你家的腊肉吗？”
　　小灵子回答：“是啊，下周日就是我的生日。我妈妈说，我生日那天就蒸腊肉我吃，我就喜欢吃蒸腊肉呢。”
　　“是吗？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最美丽的花环。”
　　“谢谢赵伯伯。”
　　“谁得到它谁就会一辈子幸福。”
　　“谢谢赵伯伯。”
　　“真乖。”赵立根把腊肉提起来递给小灵子，“拿回去吧，就说伯伯这调皮的猫……”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小灵子提起腊肉，歪着脑袋朝自己家里走回去了。
　　赵立根手捧美丽的金盏花，金盏花开放了？他奔向房屋后面的山岗，只见一簇簇金黄色的花在阳光下金光灿烂，似乎在向他诉说着春天的明媚和未来美好的生活。他小心翼翼弯下腰去采摘金盏花，放在山岗边上的长满青草的坟头。
　　“多美丽的金盏花！”他接过九妹刚采摘来的鲜花说。
　　“喜欢吗？”九妹笑容满面，脉脉含情的双眼看着自己的新婚丈夫，问道。
　　也是春天，也是在这里，他们坐在田埂上，九妹紧依偎他，“我喜欢。”他说。
　　九妹说：“谁得到它谁就会幸福的。”
　　赵立根问：“真的吗？”
　　九妹说：“我奶奶讲，它是凡间一位姑娘变成的。姑娘很勤劳，她白天下地帮爹爹干农活，晚上帮妈妈织布，辛勤的汗水换来了她们一家安宁幸福的生活。可是有一天，对面山上来了一个恶魔，经常下山来抢夺她们的食物和布皮，她们辛苦了一年，到头来一无所有，还把姑娘也抢去了。姑娘拚命反抗，但毫无力量。后来，姑娘巧言问恶魔最怕什么，恶魔说怕花。姑娘终于逃了出来，历尽艰险上昆仑山求得一颗仙丹，她吞下仙丹，在她门前变成一簇闪耀着金色光芒的花，刺向恶魔的眼睛。恶魔晕倒了，双眼也被闪闪生光的花刺瞎了，不一会就死了。于是，姑娘的爹妈从此又过上了安宁的日子。老人思念自己的女儿，每天都会来到这簇美丽的花前呼唤姑娘的名字：金盏花！”
　　赵立根又问：“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九妹说着，手里编织好了一个美丽的花环，她把这美丽的花环戴在了赵立根的脖子上，“有金盏花保佑你，你会永远幸福的！”
　　就在他们儿子五岁的那年，九妹带着他们的儿子去县城，回来的时候，她们搭乘的班车滑下了山崖，九妹就这样又带着他们的儿子永远地离开了他。当他赶到事故现场，九妹还紧紧护着他们的儿子，血肉模糊的脸上，她和儿子都睁着一双大眼睛，似乎在等待着谁。当他在万分悲痛中呼喊他们时，九妹和儿子才闭上了双眼。
　　这天降的横祸啊！
　　赵立根跪在坟前大声哭泣。
　　“亮亮，我好后悔啊！”晚上，主人对蹲在他大腿上的亮亮说，“你不知道，我真的好后悔啊！我为什么没有去采金盏花编织两个花环，给九妹和我儿子都戴上呢？如果我这样做了，金盏花一定会保佑她们母子平安，他们就不会那样地离开我，我们就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主人激动万分，泪水滴落在亮亮的身上。
　　“我儿子今年应该十四岁了，在上初中了。”主人又说。
　　“喵、喵、喵。”
　　亮亮这时候又用它的前爪去拉主人的衣袖，轻轻漫漫地叫。主人弯腰抱起亮亮，抚摸它身上柔软的毛，想与亮亮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也宽慰了许多。
　　那是一个北风凄冷的下午，一只黑花猫跑进他的屋里，躲在门旁的角落，噙两滴黄泪，在痛苦地呻吟，乞求地叫。赵立根从厨房里出来，发现了这只可怜的猫，它是不是病了？是不是吃了被别人毒死的老鼠？他又回头走进厨房，赶紧端来一碗水，抱起它，喂它喝了，把它放在椅子上。他就坐在它的旁边看护着它。到了晚上，黑花猫慢慢睁大了双眼。他又去买来小鱼，煮熟后拌米饭喂它吃。三天后，黑花猫的身体就基本恢复。他看它可怜，会不会是一只流浪着的猫？想到自己正是孤身一人，正好来了这只黑花猫做伴，他就收留了它，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亮亮。从此，他们朝夕相处，日日夜夜，他有许多的话要对它讲。

　　窗外，夜，黑得出奇，空旷而神秘；又在起风了，呜呜地吼叫；一道闪电划破厚厚的云，从遥远的天外滚过来隆隆炸雷；一会儿，大雨就顷盆而下。
　　亮亮依偎主人已经进入梦乡。又一阵炸雷响起，亮亮被惊得跳起来，它眨眨困倦的眼睛，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它竖起双耳仔细地去听，慢慢踱到大门下面，终于辨清楚外面敲门的就是苏琼。亮亮高兴了，它跳到主人身上，用前爪拉主人的衣袖，高声叫起来。主人醒了，跑去开门，一道闪电照过来，果然是苏琼，她披着雨衣，头发蓬乱，满身水滴。
　　“你？”赵立根疑惑不解。
　　“小灵子生病了，烧得厉害，我只有来求您去叫医生。”苏琼急着说，“求求您了，求求您去叫医生。”
　　风，更紧；雨，更猛。
　　赵立根拿上雨衣就冲进了疯狂的雨夜中。他一脚高一脚低地跑到村头叫来李医生。
　　“是感冒了的，休息两天就好了。” 李医生给小灵子做了检查，测了体温，这样说，还给小灵子打了针，吃了药，就回去了。
　　苏琼扶着小灵子重新躺下，激动地对赵立根说：“我们不知道怎么感谢您的好！您是好人，您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每当我们在困难的时候，您总是这样真诚地帮助我们！”
　　赵立根说：“我们是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总是要有个相互照应的。”
　　“我们结婚刚两年，他爸就得肝癌去逝了。我抚养着小灵子，吃了多少的苦啊！”苏琼说，双眼湿润。外面的雨水被狂风吹进屋来，和她的泪绞织在一起。她不能再往下说了，六年来辛酸的日子，已经是一条长长的湍流。她多么需要让人明白，一个寡妇做人的苦难，六年的衷情苦诉，却都默默地化着了点点的泪，滴落到赵立根的心头上。
　　“我知道你也过得很辛苦，知道一个女人过日子不容易。今后有事你就叫我，我会尽力帮助你的。”赵立根对她说，“小灵子睡着了，我就走了啊！”
　　苏琼擦拭眼睛里的泪水，抬起头，赵立根已经迈出了她家的门，走进了大雨滂沱的夜幕中。她忍不住的泪水又扑簌簌地流出来。
　　外面，风停了，只有雨，在默默地下。

　　今天是小灵子的生日。
　　赵立根早早来到屋后的山岗上采了很多鲜艳的金盏花，认真编织着花环。他找来红色毛线，先用竹片扎成一个圆圈，再把金盏花一朵一朵地精心编织在上面，这样，一个美丽的花环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捧起这美丽的花环，他要把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小灵子。只要小灵子戴上了这美丽的花环，他就会永远幸福！永远平安健康！永远没有灾难！他手捧美丽的花环，走过石板小桥，来到苏琼的家。
　　苏琼坐在柳树下给小灵子织毛衣，连忙招呼他屋里去坐。
　　赵立根却说：“就在外面坐吧，在外面还可以晒晒太阳。”说完，他去搬一把木椅在苏琼对面坐下。
　　苏琼看见赵立根手里漂亮的花环，高兴地说：“多美丽的花环啊！”
　　赵立根说：“我亲手编的，是送给小灵子的。”
　　苏琼说：“谢谢您！”
　　小灵子正在屋里做数学作业，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跑了出来，看到美丽的花环，喊着说：“赵伯伯，这花环是送给我的吗？太漂亮了！我好喜欢！”
　　“当然是呀，这是伯伯送你的生日礼物。”赵立根说，就把花环戴在了小灵子的脖子上，“金盏花会保佑你，谁戴上它谁就会幸福！永远幸福！”
　　“谢谢赵伯伯！”
　　赵立根又对苏琼说：“金盏花会保佑你们永远幸福！”
　　“谢谢您！”苏琼说，“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帮了我们家很多忙，却从没有吃我们家一顿饭，也没有喝我们家一杯水。今天是小灵子的生日，您来了，就陪小灵子一起过生日吧，请您在我们家吃顿饭。”
　　“赵伯伯您就陪我一起过生日吧，我妈妈给我蒸腊肉吃呢。”小灵子也要留住赵立根，他跑进屋里拿出作业本来，指着一道数学题给他看，“这道题我不懂，您给我讲讲。”
　　“好吧，我看看。”赵立根说，就让小灵子坐在自己身边，开始给小灵子讲解数学题。
　　苏琼去看了看墙上的钟，又走回来坐下，继续织她的毛衣，她边织边说，“还有点早，我把这袖口织好了就去做饭。”红色的毛线在她手里跳跃、穿梭，织出了美丽的图案。
　　亮亮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它看见苏琼手里跳跃的红线，好奇地玩弄着滚动的线球。苏琼看见它，也没在意，还朝它亲切地一笑。亮亮玩弄了一会，又抬头看一眼主人，主人还在给小灵子讲作业。它就用嘴衔住了跳跃的红线，送到主人手里。主人放在大腿上的手就接住了红线，握在了手心里。苏琼低头织着毛衣，突然织毛衣的红线拉不动了，就抬头顺着红线看去，她看见红线的另一头握在赵立根手里，她的心头突然一热，脸上泛起绯红。赵立根感觉到手里有劲，一看自己手里握住一根红线，他看见苏琼也握住了红线的另一头，他还看见苏琼的脸上已经升腾起两片红霞，抿住红唇正看他，四目相对，苏琼羞怯地低头笑了。
　　赵立根不好意思地把红线送到她面前：“是亮亮衔来的，我真不知道拉住了你织毛衣的线。”
　　“握住好吗？”苏琼这时候抬头望着他，这样说。
　　赵立根点点头。
　　亮亮却是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跳进屋里去了，又跳到桌子上，调皮地把小灵子的语文书推到桌子下面了。小灵子看见，跑进屋去，用铅笔敲打亮亮，亮亮就又用前爪把他的文具盒也掀翻在地，然后迅捷逃跑，钻进了主人的桃园。
　　“你这个讨厌的猫。”
　　小灵子追赶出来，喊着，可是亮亮已经躲到了桃园深处。
　　满园的桃花争奇斗艳，到处弥漫春天的温馨。小蜜蜂哼着小曲采蜜，桃花就把自己的甜蜜都无私的奉献出来。蝴蝶也跳起了欢乐的舞蹈，或是依偎桃花的艳容，要在这美好的春天里留住最美的姿色。
　　地上还很湿润，被雨水冲刷成浅浅的水沟里爬满了蚯蚓；大公鸡觅食吃饱了，它跳到栏栅上唱起欢乐的歌。在天色要黑了的时候，亮亮感觉到了主人在叫唤它，它又回到了主人身边。主人抱起它，走进堂屋里，同苏琼、小灵子一起围桌而坐。桌子中央摆放着生日蛋糕，小灵子合起双手，闭目许愿，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的腊烛。赵立根和苏琼一起拍起手来，一起为小灵子高唱生日赞歌。祝福的歌声在屋里回荡，小灵子脖子上美丽的花环放射出金灿灿的光芒，照亮了这间温馨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