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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天 遣 四、死无对 ...

  •   四、死无对证听凭说,看他须有怎么说。
      须有的房子又整修一新,两层小楼墙面都贴上瓷砖,木窗也都换上了塑钢窗户,装上了不锈钢防盗网,大门墙的上方还挂一块圆镜,格外晃眼。我走到他门前稻场里,看见稻场上停着他骑的摩托车。我就直接走进屋去,见没人,就喊了一声:“老同学。”
      须有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是我,也高兴地说:“是你呀老同学,怎么有闲空窜到我家里来了?”
      “我到园田里去,看见你门开着,就进来了,看看你这些天在忙什么事?”我这么说,是不想让他知道我是故意来的。
      “我也去田里挖沟了才回来,还看见你爸和你妈也去园田里了。”须有说。
      我扫视了他才装修的厅堂,对他说:“房子装修得很漂亮啊!是不是找媳妇了,又要结婚了?”
      他笑了:“是找了一个,村长家的黑姑,要准备结了。”
      我听了,真要娶黑姑?因为她从小就皮肤黑,村里人都叫黑姑,她自己也就认了。
      我也朝他笑了,说:“要结婚了我还不知道呢,你老同学不够意思。我今天不来,你就不会告诉我。”
      “我们老同学,我能不请你喝喜酒吗?就是你呀,什么时候能喝你的喜酒?”
      “我哪能和你比呀,你桃花运好,找了两个媳妇。我如今还没碰过女人呢。哎,村长家的黑姑,我见过,要比你小10岁吧。”
      “只小我8岁,嫁不出去了,就缠着我,一定要和我结婚。不过,她黑黑胖胖,我还挺喜欢她的。”须有嘻笑地说,指了指后面院子,“她来了,在院子里帮我洗衣服呢。”
      这时候,黑姑洗好了衣服,挂上衣架后走了进来,看见我,说了声:“来客人了,您稀客。”
      须有连忙介绍我说:“我们是高中同学。”
      黑姑朝我又看一眼,喊须有说:“须有啊,我要回去了。我还要去姨家。”
      须有也看我一眼,对黑姑说:“那你就去吧。”
      “我走啦。”黑姑去拿她的皮包挂在肩上,对须有说。
      须有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说:“记得跟你爸说,榨油厂的合同马上就要到期,下一轮承包一定要包给我。”
      “知道了,我会说的。”黑姑回头说着,朝门外走去。
      “坐坐坐,中午就在我这吃中饭,我们老同学喝上两杯。”须有目送黑姑走后,才回过神来,笑着对我说,我爽快地答应了他。还是去年九红死了后,我怕他过于悲伤,接他到我家喝过一顿酒。就这样,他中午下厨炒了几道菜,我们对饮起来。三杯酒落肚,我们敞开了话匣子,我问他:“你要包村里的榨油厂?”
      他举杯碰一下我面前的酒杯,然后自己一口干了,说:“是的,我看榨油厂很赚钱。”
      我抢过酒瓶给他倒酒,突然又问了他一句:“你和黑姑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去年,去年就好上了。”他很快就回答了。
      “去年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也是这个时候吧,我去找村长说包榨油厂的事,村长不在,只有黑姑一人在家。她把我拉进屋,说我榨油厂的事包在她身上了,只要别人的承包合同一到期,就要她当村长的老爸承包给我。不过,她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我娶了她。”
      “你怎么说?”
      “我答应了她。”
      “去年这个时候,九红还没死,你就答应再娶黑姑了?”
      “九红又不能给我生孩子,就是她不死,我也会跟她离婚。”
      “后来呢?”
      “后来她就拉我进了她的房间,说她能生孩子,我就忍不住和她睡在一起了。”说到这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话走了神,连忙眯起双眼醉眼朦胧地对我说,“我们老同学我才对你讲了呀,你在外面不能乱讲,记住,不能乱讲。”
      我也喝得多了,头有点晕乎乎的,竟然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我决不乱说……我们是什么关系?高中同学,无话不讲无话不说的好哥们。哎,我问你,你们相好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你今天不说,我真不知道你还会有这段风流韵事。”
      “黑姑很聪明,她总是很小心地和我约会,要我尽快离婚了跟她结婚,一起包了榨油厂。可是我们的事,还是被九红发现了,我们吵过几次架,她就是不同意离婚。现在黑姑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不娶她行吗?”他说着,把身上的夹克拉开了,又喊了一声,“好热。”
      “看你还说,如果九红不死,她不离婚,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听你这么说,平时看你对九红那么好,原来是做给旁人看的?我没有看透你啊!那天晚上九红掉到大堰淹死了,正好成全你们了。”我漫不经心地这么说。
      他听了,似乎紧张起来,连忙说:“不不不,她自己不小心掉到大堰淹死了。”
      “我又没说是你把她推下大堰淹死的。”我似乎也醉了,含糊其词地这么说着,脸上在发烧了,抬头看到他敞开的脖子上挂了一件饰物。哦,对了,在去年夏天他打赤膊的时候,我问过他,他说这是避邪用的长命锁,是到庙里求来的,从不离身,晚上睡觉他也戴在身上。
      “我没有推她,我没有推她……”
      须有像说梦话一样,声音渐渐小了,闭上眼睛躺在了酒桌上。
      他真醉了。
      我也喝多了,就歪歪跌跌的走回了新村的家。
      天快黑了我才醒来,要我妈去须有家看看。妈告诉我说,须有妈去过了,把他抬到床上睡觉去了,没事的,他妈守着他呢。我听了,只要须有没事就好。可是妈还在说:“你们喝那么多酒,多伤身体啊!你们就不能少喝点酒多吃些菜?你真让妈担心。”
      妈唠叨,要我就在家里住。
      随妈怎么说,我还是在天黑前去了老屋,那里耳静,还有那个女鬼,半夜里一定又会来找我。我越来越好奇了,真想弄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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